上周刷到惠若琪的新微博,点开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暖化了:视频里她抱着两岁多的女儿小年糕坐在排超联赛江苏队的观众席,小姑娘攥着比自己脸还大的加油棒,奶声奶气地对着球场喊“姐姐加油”,赢球的时候还会学着大人的样子蹦着鼓掌,惠若琪凑在女儿耳边小声给她讲规则,发梢蹭到小姑娘的脸蛋,两人笑成一团。
微博配文只有短短一行:“带小球迷来感受下妈妈热爱了半辈子的东西,赢不赢的不重要,开心最重要呀。”评论区几万条留言,有人说“仿佛看到了女排精神的传承”,有人调侃“小年糕这身高,未来主攻的位子给你留好了”,我翻着评论突然就感慨: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爱惠若琪,从来不是只爱她奥运冠军的光环,而是爱她哪怕站在山顶,也始终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的通透。
那条爆火的观赛微博背后,是藏了半辈子的排球执念
很多人认识惠若琪,是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决赛上那记定乾坤的探头球:大比分2:2平,第四局战到24:23拿到赛点,对方发球过网偏高,惠若琪往前一步跳起来干脆利落地把球扣在对方场地,全场沸腾,她抱着队友哭到直不起腰的画面,成了很多人心里关于女排精神最具象的记忆。
但很少有人知道,站在奥运赛场之前,她已经两次和死神擦肩而过,我看过她早些年发的一条微博,是2015年第一次做完心脏射频消融手术后拍的,脖子上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像纸,配文写“歇俩月就回去,大家等我”,那时候她是女排队长,正是冲击奥运的关键期,查出来心脏早搏的时候医生说“再打下去可能会猝死”,她躺在手术台上还在问医生“我三个月内能回去训练吗?”
好不容易恢复了归队,离奥运还有不到半年的时候,复查又发现心脏问题,要做第二次手术,后来她在采访里说,第二次进手术室之前,她趴在妈妈怀里哭,说“我可能再也打不了球了”,但麻药醒过来第一句话是问队医“我什么时候能归队?”里约奥运的赛场上,她每场比赛脖子上都戴着心脏监测仪,扣完那个冠军探头之后,她第一个动作是摸了摸脖子上的仪器,后来她发微博说“那一秒我确定,我挨的那两刀,都值了”。
其实她对排球的执念,从十几岁刚进队的时候就刻在骨子里了,我之前和江苏女排的一个老队员聊天,她给我讲过惠若琪刚进省队的事:那时候惠若琪才15岁,个子高但协调性差,别人一组垫球练100个,她自己加量练200个,冬天南京没有暖气,训练馆里温度零度以下,她的手冻得裂了好几个口子,渗出来的血粘在排球上,教练让她歇两天,她摇着头说“没事,贴个创可贴就好了”,16岁进国家队,19岁成了主力主攻,22岁当队长,别人说她是“天才主攻”,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别人睡懒觉的早上,她在训练场垫了多少个球,摔了多少次跤。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代人之所以对女排有特殊的感情,从来不是因为她们永远赢,而是因为她们明明知道可能会输,还是会拼尽全力,惠若琪的运动员生涯,就是女排精神最好的缩影:你可以打倒我,但你永远打不败我,只要我还能站得起来,我就会往球场上冲。
退役后的微博日常,藏着她最想做的“第二份事业”
2018年惠若琪正式宣布退役,当时很多人猜测她的选择:是进娱乐圈当明星?还是进体制当干部?毕竟以她的颜值和成绩,走哪条路都是坦途,但她的微博更新内容让所有人都意外:没有红毯照,没有代言广告,最多的内容是她往各个山区跑的支教日常。
去年她发过一条去青海玉树支教的vlog,我看哭了好几次,海拔4200米的高原,她刚下飞机就高原反应,头疼得直吐,吸了半小时氧就扛着一箱子排球往学校走,学校里的藏族小朋友之前从来没见过排球,她蹲在地上给小朋友演示垫球,蹲久了头晕就扶着旁边的树干缓两秒,接着教,有个小姑娘的胳膊垫球垫红了,她第二天就给所有小朋友都带了护臂,上面还印着小朋友们自己画的排球图案,她在微博里写:“有个小丫头跟我说,长大想当排球运动员,我告诉她,不用非要当运动员,只要你打球的时候开心,就够了。”
她成立的惠若琪女排发展基金,这些年跑了十几个偏远山区,捐了几十座排球操场,教了上万名小朋友打球,我印象最深的是她去年发的一条微博,视频里是个叫浩浩的自闭症小男孩,之前连和人对视都不敢,参加了她的公益排球课之后,惠若琪陪他扔了一个多月的球,他第一次主动垫到球的时候,突然对着惠若琪喊了一声“加油”,视频里惠若琪当时就哭了,配文写“这是我拿了奥运冠军之后,最有成就感的一刻”。
她还特别爱推广大众排球,微博里经常发自己去参加业余排球赛的视频,有时候和大爷大妈打气排球,被大爷扣球扣得防不住,她就叉着腰笑,还发微博说“民间高手太多了,我这个奥运冠军今天被虐了”,上个月我去参加北京的一个业余排球公开赛,刚好碰到她当嘉宾,她没有站在台上讲话,全程蹲在场边给我们这些业余选手捡球,有个小姑娘救球的时候摔破了膝盖,她从包里掏出创可贴,蹲下来给小姑娘贴,还帮人把散开的鞋带系好,完全没有一点奥运冠军的架子,休息的时候我和她聊天,我说“你现在完全可以赚快钱,干嘛要跑这些累活”,她笑着说“我打了这么多年排球,知道女排的根不在领奖台上,在这些普通的喜欢排球的人手里,要是能多几个人因为我爱上排球,比我拿多少金牌都有意义”。
我特别认同她的话,现在很多体育明星退役之后都忙着变现,把奥运冠军的头衔当成流量密码,但惠若琪不一样,她真的在把自己的影响力用在实处,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拿金牌,而是让更多人感受到运动的快乐,在这一点上,惠若琪做得比很多现役运动员都要好。
从“天才主攻”到“普通人惠若琪”,她活成了女性最好的样子
除了推广排球,惠若琪的微博里最多的就是自己的日常:晒和老公杨臻博的搞笑日常,给老公做蛋糕烤糊了,老公还笑着说“好吃”;晒女儿小年糕的成长日常,小姑娘把冰淇淋抹她一脸,她也不生气,还拍照片发微博说“我家小艺术家的作品”;偶尔也会怼怼网友,之前有人在她微博评论说“你现在怎么这么壮,没有以前好看了”,她直接回“我这是奥运冠军的肌肉,你想要还没有呢”。
我特别喜欢她之前发的一条关于女性身材焦虑的微博,她说自己当运动员的时候常年体重70公斤,退役之后也没有刻意减肥去迎合“白幼瘦”的审美,“女孩子的美从来不是只有瘦这一种,你可以是练肌肉的力量美,可以是软软的丰满美,你自己觉得舒服的样子,就是最美的”,当时那条微博下面有很多小姑娘留言,说“谢谢惠姐,我再也不因为自己有肌肉自卑了”。
前阵子女排世锦赛中国队输了比赛,有些网友网暴年轻队员,惠若琪第一时间发微博站队,她说“我打过国家队的比赛,我知道她们在场上拼到什么程度,没有任何一个运动员会故意输球,你可以提意见,但请你善良”,很多人说她刚,但我知道,她只是太懂那些站在场上的小姑娘的压力了,她淋过雨,所以总想给别人撑伞。
我一直觉得,现在社会对女性的成功定义太单一了:要么嫁得好,要么赚得多,要么长得美,但惠若琪告诉我们,女性的成功可以有很多种:你可以在自己热爱的领域拿到最高的荣誉,也可以在退役之后选择自己想做的事,你可以有温暖的家庭,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你不用活在别人的期待里,不用为了别人的眼光改变自己,你自己觉得开心的人生,就是最好的人生。
她的微博,是写给所有排球人的一封“情书”
翻惠若琪的微博,从2011年刚进国家队的时候发的“今天垫球垫了300个,继续加油”,到2016年拿了奥运冠军之后发的“我们做到了”,再到现在晒支教、晒女儿、晒业余排球赛的日常,这十几年的微博内容,就是她和排球的半生故事。
前阵子我认识了一个12岁的小姑娘,在市队的预备队练排球,我问她为什么喜欢排球,她说是看了惠若琪去玉树支教的微博,才知道原来排球这么有意思,“我以后想成为惠姐姐那样的人,拿冠军,还要教更多小朋友打球”,你看,这就是惠若琪做这些事的意义:她在很多小朋友的心里种下了一颗排球的种子,这些种子迟早会发芽,会长成参天大树。
回到她最近那条观赛的微博,视频最后,小年糕举着个小排球,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地说“我爱排球”,惠若琪在旁边笑,眼睛亮得像星星,我突然就想起她之前在采访里说的话:“我当运动员的时候,目标是拿奥运冠军,现在我的目标是,让更多人知道排球是什么,感受到排球的快乐,哪怕只有一个人因为我爱上排球,我做的事就有意义。”
我们总说女排精神,其实女排精神从来不是一句空口号,是惠若琪这样的人,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是她在高原上教小朋友垫的每一个球,是她在业余赛场上给人捡的每一次球,是她带着女儿看比赛时,小朋友喊出的那一声“加油”。
惠若琪的微博,从来不是一个奥运冠军的人设展示板,是一个热爱排球的普通人,写给所有排球人的情书,她告诉我们,哪怕你站过最高的领奖台,也可以俯下身去做最基础的事;哪怕你活在聚光灯下,也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她的下半场,没有金牌,却比拿金牌的时候更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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