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二那年校队有个叫大刘的中锋，198的身高臂展2米1，助跑摸高3米4，刚入学就带着新生队打赢了高三的学长队，教练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连逃课都帮他找借口，结果高二下半年他迷上了泡网吧打魔兽，每天训练翘一半，打比赛前还通宵开黑，后来打市赛的时候脚软连篮下空篮都上不进，教练当场把他换下来指着鼻子骂：“你就是咱们学校的安德鲁·拜纳姆！一手好牌塞你手里你都能给扔臭水沟里！” 那是我第一次记住这个名字，后来刷NBA比赛越看越觉得，教练这话骂得真的精准——这个曾经被全联盟看作“下一代奥尼尔”的天选中锋，22岁就拿了两座总冠军，结果30岁就彻底从NBA消失，现在大家提起他，第一反应不是他拿过多少分、盖过多少帽，是“洗剪吹”“打保龄球把自己打赛季报销”的荒唐梗，他的职业生涯，活脱脱就是一部“天赋在自律面前屁都不是”的反面教材。
17岁踏入联盟的天选之子，是湖人熬了3年等出来的“下一代鲨鱼”
2005年NBA选秀大会，湖人拿着首轮10号签选了个连高中都还没毕业的孩子，当时全联盟都觉得湖人疯了：这个叫安德鲁·拜纳姆的小伙子才17岁零8天，脸还带着婴儿肥，连CBA的对抗都未必扛得住，能打NBA？ 但湖人的球探当时拍着胸脯给管理层保证：“这孩子的静态天赋，是最近10年新秀里最好的，给他3年时间，他能接奥尼尔的班。” 这话真不是吹，拜纳姆身高2米13，臂展2米29，站立摸高2米94，体重129公斤，天生就是站在内线能把三秒区堵死的料子，而且他不是那种笨重的大中锋，脚步灵活、弹速快，还有一手柔和的近筐手感，新秀赛季第一次对位奥尼尔，就敢隔着奥尼尔硬上，虽然被盖了个结结实实，但当时奥尼尔赛后都说：“这小子有种，以后能成事儿。” 湖人真的把他当宝贝养，禅师杰克逊特意给他安排了专属训练师，科比甚至亲自带他加练，教他怎么在季后赛里跟对手对抗，前两年他确实没辜负湖人的期待：07-08赛季，20岁的拜纳姆场均就能拿到13.1分10.2篮板2.1盖帽，要不是赛季中期膝盖受伤报销，那年总决赛湖人未必会输给凯尔特人。 我至今还记得09年湖人夺冠那天，我跟我爸蹲在客厅看直播，我爸指着拜纳姆跟我说：“你看着，这小子再过3年，能把霍华德按在地上捶。”那时候不止我爸，全联盟都这么想：22岁的两连冠首发中锋，还有比这更光明的未来吗？10年总决赛抢七，拜纳姆膝盖抽了3管积水照样上场，抢了7个前场板，在内线把加内特顶得连连后退，赛后媒体把他吹成“湖人第三巨头”，说他是“未来联盟第一中锋”,搁谁谁不飘？
赢了冠军就飘的“巨婴”，把所有天赋都兑成了荒唐的笑料
谁都没想到，10年的总冠军竟然是拜纳姆职业生涯的巅峰，往后的日子，他一门心思朝着“离谱”的方向狂奔，把所有人的期待都碾得稀碎。 第一个经典名场面就是“保龄球受伤事件”，11年休赛期拜纳姆膝盖刚做完手术，队医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做剧烈运动，好好静养，结果他偷偷跑到保龄球馆打比赛，一个滑步直接把左膝十字韧带摔撕裂，直接赛季报销了大半，等他回来的时候，湖人已经在季后赛被小牛横扫出局了，更气人的是，他赛后采访还满不在乎：“不就是受伤吗？我养养就好了，怕什么。” 从那之后他就彻底放飞自我了，最出名的梗就是“洗剪吹”：今天顶着个金色羊毛卷出场，明天染个绿毛莫西干，后天直接把半边头发剃光，还特意花了几十万拜师知名发型师学剪头，训练间隙拿着剪刀给队友加索尔剪头发，把加索尔的头发剪得坑坑洼洼，气得加索尔后来见他拿剪刀就躲，当时球迷都调侃他：“拜纳姆的主业是发型师，打篮球只是副业赚点房租钱。” 他的离谱事远不止于此：比赛打一半不满教练的战术安排，故意在三分线外乱扔三分，扔完还对着教练摊手笑；替补席上戴个降噪耳机听歌，教练喊他上场喊了三遍他都没听见；12年季后赛湖人被掘金淘汰，他赛后公开骂队友“一群软蛋”，转头就自己飞去海边度假了。 我大学的时候系队也有个一模一样的人，大一带队拿了新生杯冠军，被选进校队，之后就天天翘训练泡酒吧，第二年打校赛的时候胖了20斤，跑两步就喘，连篮下篮板都抢不到，我们被淘汰的时候他还满不在乎地说：“反正我已经拿过冠军了，无所谓。”当时我第一反应就想起了拜纳姆，这种人骨子里就没有对职业的敬畏心，他们觉得天赋就是免死金牌，自己随便作都有人兜底，却忘了所有的偏爱都是有保质期的。 2012年湖人实在忍不了了，把他送到76人换了霍华德，当时76人管理层还以为捡了大便宜，给他开出了4年8000万的大合同，盼着他能带着76人进季后赛，结果拜纳姆到了76人，一个赛季就打了24场比赛，场均11分8篮板，剩下的时间要么在养伤，要么在出席时尚活动换发型，赛季结束就被76人直接裁了，当时76人总经理接受采访的时候都快哭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职业的球员。”
30岁就无球可打的结局，从来都不是“运气不好”的锅
后来拜纳姆又辗转去了骑士和步行者，都没待满半个赛季就被裁了：在骑士的时候他故意在训练的时候跟助教吵架，还乱投三分捣乱训练；在步行者的时候队医让他控制体重，他顿顿吃炸鸡汉堡，两个月胖了15斤，膝盖根本扛不住他的体重，打了两场就又伤了，2018年，才30岁的拜纳姆彻底从NBA消失，没有任何一支球队愿意签他，曾经的“未来第一中锋”，成了全联盟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芋。 直到现在还有人给拜纳姆找借口，说他就是运气不好受伤太多，不然肯定能成巨星，但我想说，他的伤90%都是自己作出来的：第一次大伤是打保龄球摔的，后来受伤了不遵队医嘱咐康复，天天熬夜参加派对，不控制体重，本来就脆弱的膝盖要扛140多公斤的体重，能不反复受伤吗？跟他同期的霍华德，比他还大两岁，比他受的伤还多，现在40岁了还能在NBA打替补，人家靠的是什么？是每天早上6点起来训练，严格控制饮食，就算打替补也认认真真防守，对篮球起码的尊重，拜纳姆从来都没有。 我之前看过一个体育心理学的研究，说有天赋的运动员反而比普通人更容易半途而废，因为他们从小就没尝过努力的苦，随便打打就能比别人强，所以他们根本没有“付出才有回报”的认知，一旦拿到了顶级的荣誉，就觉得自己已经到达了终点，没必要再拼了，就像我高中那个队友大刘，从小打篮球就没输过同龄人，别人练到满头大汗的时候他随便投两个就能赢，所以他根本不把训练当回事，最后连大学校队都没进去，现在在老家开个小超市，偶尔跟人聊起篮球还会说“要是当年我好好练，说不定能进CBA”，但谁都知道，他早就没有那个机会了。 拜纳姆也是一样，他有最好的平台，最好的资源，全联盟都把路给他铺好了，他偏偏要往沟里走，你说这怪谁？怪天赋太好吗？
我们可惜拜纳姆，可惜的从来不是他的人生，是那些被浪费的可能性
前两年我刷到过拜纳姆的近况视频，才35岁的人已经胖得快认不出来了，头发也秃了大半，偶尔去业余联赛打打球，连个1米9的业余内线都打不动，动作慢得像蜗牛，评论区全是调侃：“当年的洗剪吹现在成了胖大叔了。” 我看着视频的时候挺感慨的：如果他当年不作，好好训练好好养伤，他现在会是什么样？说不定能跟着科比再拿一两个总冠军，说不定能进全明星，说不定能成为湖人的队史名宿，球衣挂在斯台普斯中心的上空，而不是现在这样，提起他所有人想到的都是笑话。 其实我们可惜拜纳姆，从来不是可惜他赚不到钱，他职业生涯赚了快1亿美元，就算不打球也能过得比绝大多数普通人好，我们可惜的是那些被他白白浪费的可能性：那是多少人拼了命都得不到的机会，是多少运动员熬一辈子都拿不到的天赋，他随手就扔了。 我们身边其实有太多“拜纳姆式”的人：上学的时候聪明得不行，随便听听就能考高分，结果天天打游戏翘课，最后连个普通本科都考不上；工作的时候能力强，领导都看重，结果天天摸鱼混日子，最后被能力不如他的人反超当了领导，我们看拜纳姆的故事觉得好笑，转头发现自己身边到处都是这样的人，甚至我们自己有时候也会犯一样的错：手里握着好牌，就觉得不用努力也能赢，等到输得一干二净的时候才后悔，早知道当初好好打了。 去年我回老家碰到了高中那个大刘，他现在在送快递，肚子大得连弯腰系鞋带都费劲，跟我聊起当年的事，他叹口气说：“当时教练骂我是拜纳姆我还不服，现在想想，我还不如拜纳姆呢，人家至少拿过总冠军，我啥都没捞着。” 你看，所有的挥霍，最后都要自己买单，拜纳姆就算成了笑话，至少曾经站在过世界篮球的最高领奖台上，而我们普通人的天赋，本来就少得可怜，再随便浪费，最后真的什么都剩不下。 现在提起90后的优秀中锋，大家想到的是安东尼·戴维斯，是约基奇，是恩比德，没人会想起安德鲁·拜纳姆，哦不对，还是会想起，想起他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笑着说一句：“哦那个洗剪吹啊，一手好牌打稀烂的典型。” 你说他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想起2010年的夏天，22岁的自己站在总冠军领奖台上，科比拍着他的肩膀说“未来是你的”，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谁知道那已经是他人生的最高峰了。 这世上最可惜的事从来不是“我不行”，而是“我本可以”，拜纳姆用自己的职业生涯给所有人提了个醒：老天爷赏你饭吃，你也得好好端着碗，不然饭撒了,饿肚子的只能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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