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我家附近的社区篮球联赛决赛,我站在场边看球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了穿12号球衣的高中生:他背后印着一只鬃毛炸开的红金醒狮,护臂上纹着小小的貔貅纹样,连球鞋的鞋舌上都绣着个巴掌大的麒麟,中场休息我凑过去搭话,他挠着头笑:“这醒狮是我爷爷画的,他做了一辈子醒狮传承人,说我打球像小狮子撞门,有冲劲,印在衣服上,上场的时候就像他在旁边给我喊加油。” 那场比赛最后3秒,这个17岁的小孩顶着两个人的防守投进了绝杀三分,场边举着醒狮头应援的老爷子蹦得比年轻人还高,我突然反应过来:那些从前只在古籍、年画、寺庙檐角看到的中国神兽,早就悄咪咪钻进了体育圈的每一个角落,成了我们这代人独有的运动精神符号。
从国际赛场到社区球场:神兽是随处可见的“隐藏嘉宾”
要是往前倒十年,谁要是把神兽印在运动装备上,大概率会被说“老气”“搞玄学”,但现在你随便去哪个运动场转一圈,到处都能看到这些瑞兽的影子。 最先把神兽带上国际赛场的是咱们的运动员:谷爱凌2022年冬奥会拿金牌的时候,头盔上那条张牙舞爪的金龙刷屏了全网,她自己说这个图案是专门设计的,上面还写着“人中之龙”四个字,“我想让全世界都看到中国文化的美,龙代表着勇气和力量,戴着它比赛,我觉得自己更有底气”,苏翊鸣的夺冠单板上印着踏云的麒麟,他说自己从小就听爸妈讲麒麟的故事,“麒麟是瑞兽,也是最有冲劲的神兽,我踩着它滑,就觉得什么高难度动作都敢试试”。 去年杭州亚运会的龙舟赛场更有意思,我特意去查了资料,大部分参赛队伍的龙舟船头都刻着龙九子之一的螭吻,传说里螭吻司水,能保行船平安,有个参赛的广东队员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们村的龙舟传了三代人,螭吻从爷爷那辈就刻在船头,现在握着船桨抬头就能看见它,感觉祖辈的劲儿都传到我手上了。” 赛场下的普通人更是把神兽玩出了花:我所在的跑团团长老周,今年42岁,去年跑北京马拉松的时候,特意在号码布上别了个铜制的小麒麟胸针,他说28岁第一次跑半马的时候,雨天路滑摔了膝盖,韧带撕裂养了小半年,他爸当时给他塞了这个麒麟挂坠,说“麒麟踏祥云,什么坎都能迈过去”,去年北马是他伤后第一次跑全马,最后3公里的时候腿抽筋到快站不住,他摸了摸胸口的麒麟,咬着牙一瘸一拐冲到了终点,最后PB了整整12分钟。“我不信什么神佛保佑,但是摸一下那个胸针,就想起我爸当时说的话,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弃,多走一步也算赢。” 前几天我去上瑜伽课,旁边坐的35岁的林姐,瑜伽垫上印着一只飘逸的九尾狐,她笑说自己以前练核心最多撑30秒,现在盯着九尾狐的眼睛,总觉得“神兽在看着我呢,可不能半途而废”,现在平板支撑能稳撑1分半,腰围细了5厘米。
哪有什么玄学buff,不过是刻在文化基因里的精神共鸣
网上总有人说,把神兽印在装备上就是“交智商税”“搞封建迷信”,我倒觉得这话说得太刻薄了,体育本身就是需要情感寄托的事:有的运动员每次比赛都要穿同一双幸运袜,有的人赛前必须吃同款能量胶,有的人跑不动的时候会默念家人的名字,我们把神兽当成精神寄托,本质上和这些行为没什么区别,甚至比随便找个幸运物更有分量——因为这些神兽背后,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几千年的文化共鸣。 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每一种神兽的寓意,刚好和体育精神完美契合:龙象征着凝聚力和拼搏感,赛龙舟的时候十几个人喊着号子一起划桨,那种劲往一处使的感觉,不就是“龙的传人”最生动的写照?醒狮代表着不服输的突破精神,舞狮的时候要踩着高桩采青,要突破层层障碍才能拿到彩头,和篮球场上突破防守上篮、足球场上越过人墙射门的内核一模一样,很多跑者喜欢在跑鞋上挂貔貅挂饰,不是为了招财,是取貔貅“只进不出”的意思:跑出去的每一步都算数,减下去的每一斤肉都不反弹,这是属于中国人的浪漫谐音梗。 今年端午我去广州看龙舟赛,有个村的队伍最后输了0.3秒,没拿到冠军,全队的人坐在岸边摸着船头的螭吻发呆,我过去递水,队长抹了把脸上的汗和水说:“没事,螭吻看着我们呢,今年输了明年再来,我们村划龙舟划了几十年,从来没怕过输。”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们看着螭吻的时候,求的从来不是“拿第一”的好运,而是“输得起也拼得动”的底气。 我始终觉得,体育的核心从来不是赢,是你在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股能拉你一把的劲,神兽不是什么能给你加buff的玄学道具,它是把你心里的那股劲具象化了:当你打球打不动的时候,看见球衣上的醒狮,就想起爷爷说的“醒狮永远不低头”;当你跑步喘不上气的时候,摸着胸前的麒麟,就想起爸爸说的“什么坎都能迈过去”;当你练核心抖得像筛子的时候,看见瑜伽垫上的九尾狐,就想起自己说要练出马甲线的承诺,这些神兽哪里是虚构的传说啊,它们是家人的鼓励,是自己的执念,是刻在我们文化里的“不服输”三个字。
给运动加一点东方浪漫:这才是属于中国人的体育潮流
现在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爱上了“神兽+运动”的组合,本质上其实是我们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体育潮流:不用跟风追国外的球星logo,不用羡慕别人的超级英雄IP,我们自己的神兽,就是最酷的文化符号。 现在国潮运动品牌早就把神兽玩明白了:李宁的“四神兽”系列球鞋,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款设计一上线就卖断货,我身边好几个平时只买进口球鞋的男生,都抢了一双青龙款,说“穿出去打球,别人的鞋都是logo,我的鞋是中国龙,比他们酷多了”,安踏去年推出的冬奥瑞兽系列运动服,上面绣的狻猊、穷奇纹样,还卖到了国外,很多外国运动员都特意买来穿,说“中国的神兽太好看了,穿上感觉自己力量都变大了”。 就连飞盘、腰旗橄榄球这些小众运动里,神兽也成了香饽饽:我上个月参加了一场业余飞盘赛,有个队的飞盘上印着憨态可掬的狻猊,队长说“传说里狻猊喜静,接盘的时候稳得很,我们印这个,就是寓意每盘必接”,最后他们队真的拿了接盘成功率第一,还有个腰旗橄榄球队直接叫“青鸾队”,队服上印着振翅的青鸾,队员说“青鸾是凤凰的孩子,飞得最快,我们跑位就像青鸾飞,谁也追不上”。 连长辈们都跟上了这股神兽潮流:我们小区的太极队,队员们的练功服上都绣着仙鹤,队长王叔叔说“仙鹤象征着从容平和,打太极就要有这种心态,不急不躁,才能练出好身体”,楼下的广场舞阿姨们更厉害,她们的队名叫“凤凰队”,跳舞的扇子上都画着凤凰,上次参加区里的广场舞比赛拿了一等奖,领队的张阿姨举着奖杯笑:“凤凰涅槃嘛,我们退休了也能活出第二春,越跳越年轻,可不就是凤凰吗?” 我之前看过一个报道,说现在有超过60%的年轻人,愿意购买带有中国神兽元素的运动周边,这个数据其实挺让人感慨的:以前我们总觉得神兽是老古董,是年画里、庙里的老东西,现在才发现,只要给它找对了场景,它就能活过来,变成我们生活里的一部分。 我们这代人谈文化自信,从来不是喊口号,是真的把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用起来:把醒狮印在球衣上,把麒麟挂在跑鞋上,把螭吻刻在龙舟上,让这些神兽陪着我们在球场上奔跑,在跑道上坚持,在每一个想要放弃的时刻再撑一下,外国人有他们的超级英雄,我们有我们的中国神兽,它们没有超能力,但是它们带着几千年的美好祝福,带着家人的期许,带着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不服输的劲,这才是属于中国人的,最酷的体育浪漫。 以后你去运动场的时候不妨多留意一下,说不定你旁边打球的小伙子球衣上印着醒狮,你前面跑步的大姐跑鞋上挂着貔貅,你瑜伽课旁边的姑娘垫子上印着九尾狐,这些都是我们独有的小默契:我们都是被神兽保佑的运动人,只要不服输,就永远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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