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好多人在讨论“努力到底有没有用”,尤其是聊到体育领域的时候,总有一堆人抬杠:“体育就是吃天赋的,普通人再努力也赶不上天才的脚后跟”“我练了半年篮球还打不过院队主力,努力纯纯是自我感动”,作为一个跟体育圈打了快10年交道、从小跟着校队摸爬滚打过的写作者,今天我就想掏心窝子跟大家唠唠,我见过的那些“努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它到底能不能给你想要的答案。
我见过最“笨”的努力,是小区球场穿12号球衣的外卖小哥
我家楼下的社区球场,几乎是我夏天下班之后的第二个家,去年一整个夏天,我总能碰到一个穿12号哈登球衣、外面套着黄色外卖工服的小哥,他一般都是下午五六点过来,头盔往篮球架下面一扔,车停在路边不熄火,有单就拎着头盔跑,没单就抱着球投20分钟。 熟了之后我才知道,他叫大刘,今年28岁,送外卖已经4年了,12岁那年他念初一,160斤的体重,站在校队选拔的队伍里,教练扫了他一眼直接说“太胖了,跑不动,回去吧”,就这一句话,让他记了16年,出来打工之后不管干服务员还是送外卖,他包里永远塞着一双球鞋,夏天正午送单间隙找个阴凉地,他都能对着墙拍10分钟球;冬天雨下得大没法跑单,他就钻到小区地下车库练运球,拍得手掌上的茧子比握车把磨出来的还厚。 我碰见过好几次他送单摔了,胳膊膝盖擦得流着血,还绕到球场来站5分钟,摸两下球再走,有次我递给他一瓶冰可乐,他摆着手说“哥我不喝,碳酸饮料掉体能,我年底要参加市业余联赛的选拔”,我当时都愣了,你一个送外卖的业余爱好者,对自己的要求比我认识的好多办了年卡就去洗两次澡的健身党还严? 去年12月的时候,他真的被本地一支业余队选进了大名单,第一场替补上场打了8分钟,拿了2分3个篮板,赛后他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他穿队服的照片和16年前那张初中校队选拔的合影——他那时候站在队伍最边缘,连球衣都没资格穿,配文只有一句话:“等了16年的2分,比我一天跑120单还爽。” 我当时在评论区给他回了个大拇指,转头就跟身边说“努力没用”的朋友说,你看,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天生的不可能?你连为了喜欢的东西坚持10年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说努力是自我感动?对于我们这些没含着天赋金汤匙出生的普通人来说,努力本来就是最笨也最靠谱的路,你每天多投10个球,多跑1公里,哪怕最后拿不到冠军,你也早已经赢过了10年前那个站在球场边不敢上场的自己。
职业体育没有“躺赢”剧本,你以为的幸运全是熬出来的
很多人看体育比赛总喜欢说“这人就是天赋好,老天爷赏饭吃”,可我做体育编辑这几年采访过的运动员,没有人敢说自己靠天赋就能走到最后。 去年CBA季后赛张宁砍下23分带队赢球的时候,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说“当初骂他网红球员的人脸疼不疼”,可没人记得他刚进山西队的时候,第一个赛季场均只有3.4分,连轮换阵容都挤不进去,网友骂他“好好当你的网红赚快钱不好吗,来职业赛场找罪受”,他没回嘴,转头就给自己加了训练量:赛季期间每天赛后全队都走了,他留在球馆加投300个三分,休赛期别人都去度假,他泡在训练馆3个月减了20斤,连过年回家都带着训练器材,大年初一早上还在老家的球场练运球,现在他场均能拿17分,成了山西队的核心后卫,你说这是天赋?他选秀的时候体测数据在同位置球员里只能算中游,能走到今天,全是一单一单“加练”攒出来的。 还有去年世界杯上投中好几个关键三分的姜伟泽,好多人说他是横空出世的黑马,可你知道他小时候在体校练球有多拼吗?东北的冬天零下二十多度,体校的训练馆暖气坏了,别的小孩都躲在宿舍里睡懒觉,他抱着球站在走廊里拍,拍得手指冻得又红又肿,连手套都戴不上,他就把双手放在嘴边哈两下接着拍,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家里条件不好,给他买的第一双篮球鞋穿了两年,鞋底磨平了都舍不得换,他就找修鞋的钉了个橡胶底接着穿,就这么一路从县城体校打到省队,再打进国家队,站在世界杯的赛场上投篮的时候,他已经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把同一个投篮动作重复了几百万次。 我之前还采访过一个省队练100米的小姑娘叫阿悦,她为了凑够健将级的11秒79,整整拼了两年,那时候她最好成绩是11秒81,就差0.02秒,怎么都冲不上去,她为了改跑姿,把自己跑步的视频慢放一帧一帧抠,改了蹬地的角度,练核心练到每次蹲完杠铃都站不起来,上厕所都要队友扶着,整整一年没喝过一口奶茶,没吃过一顿火锅,连最喜欢的草莓都不敢多吃,怕糖分太高影响体脂,最后达标赛那天,她冲线的时候直接摔在跑道上,膝盖擦得全是血,起来第一句话不是喊疼,是抓着教练的手问“我跑了多少?”,听到“11秒77”的时候,她坐在跑道上嚎啕大哭,脚腕上当年练跨栏摔的缝了7针的疤,那会还红着。 我那时候就跟身边的人说,体育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你练了多少,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计时器,骗不了篮筐,骗不了跑道,你看到的那些站在领奖台上闪闪发光的人,你以为他们是运气好,是天赋高,其实那些你在睡懒觉的清晨,你在刷短视频的深夜,他们都在训练馆里一遍一遍磨着自己的技术,那些你熬不住的苦,他们都咬着牙咽下去了,哪有什么一夜成名,不过是百炼成钢而已。
别拿“努力没用”当借口,你那点付出根本配不上谈结果
我经常碰到有人跟我吐槽:“我也想练篮球,可是我身高只有1米7,再努力也打不了职业,练了有啥用?”“我跑了半个月步,体重一点没降,努力根本没用”,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想笑,你连3个月的苦都吃不了,连1000个投篮都没投过,就敢大言不惭说努力没用? 前几个月有个15岁的小孩私信我,说教练说他身高不够,打不了职业篮球,他现在已经放弃了,每天在家刷视频,觉得“努力也赶不上那些天赋好的”,我问他你练了多久?他说半个月,现在拍球还经常掉,我当时就给他回:你先练半年,每天拍1000次球,投200个篮,到时候你再说努力有没有用。 还有人嘲讽那些跑马拉松的业余跑者,说“你又拿不了奖,跑4个小时累个半死,纯纯是没事找罪受”,我去年第一次跑半马,完赛成绩2小时18分,连前100名都没挤进去,冲线的时候我累得直接蹲在地上哭,身边的志愿者给我递水我都接不住,可是为了这场半马,我整整练了3个月,每天早上5点起来跑5公里,从一开始跑1公里就喘得要死,到最后能轻轻松松跑10公里,我戒掉了抽了5年的烟,体重降了12斤,去年体检的中度脂肪肝也没了,你告诉我这叫没用? 我小时候练跳远,那时候个子矮,爆发力也差,教练说我最多跳2米,我不服气,每天放学之后留在操场跳100次蛙跳,跳得腿酸到连三楼的家都爬不上去,要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就这么练了3个月,校运动会的时候我跳了2米3,拿了亚军,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就懂了一个道理:努力从来不是只有拿第一才叫有结果,你在努力的过程里变成了更好的自己,这本身就是努力最大的意义。 体育从来不是只给天赋异禀的人开的赛场,它是给每一个愿意动起来、愿意拼的普通人准备的,你不用跟1米9的人比扣篮,不用跟专业运动员比跑速,你只要比昨天的自己跳得更高一点,跑得更快一点,你就赢了,那些天天把“努力没用”挂在嘴边的人,本质上就是不想吃苦,又不想承认自己懒,只能拿“天赋不够”当遮羞布而已。
努力的意义,是让你在机会来的时候,配得上它
我身边好多朋友都说,现在这个时代,谈努力太土了,大家都在谈选择,谈赛道,谈风口,可我始终觉得,不管是体育赛场还是人生赛场,努力永远是你最基础的底牌,你没有这张底牌,再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也抓不住。 你看大刘,要是他这16年没坚持练球,业余队招人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去报名,连试训的资格都没有;你看张宁,要是他刚进CBA被网友骂两句就回去当网红赚快钱,也不会有现在成为球队核心的机会;你看阿悦,要是她因为差0.02秒就放弃,也拿不到健将证,现在也当不了青少年短跑队的教练,带着一帮跟她小时候一样喜欢跑步的小孩追梦。 我们大多数人都不是天选之子,没有出生在体育世家,没有1米9的身高,没有跑两步就飞起来的爆发力,我们手里唯一的筹码,我愿意多练一点,多拼一点”,你不用把努力喊得全世界都知道,你不用天天发朋友圈晒训练照感动自己,你就悄悄干,每天多投10个球,多跑1公里,多举1次杠铃,等机会来的时候,你才能稳稳地接住它。 我写了这么多年体育文章,见过太多把一手烂牌打好的普通人,也见过太多拿着好牌最后打得稀碎的天才,我始终觉得,体育给普通人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奖牌和奖金,是它教会你一个最朴素的道理:你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靠自己一步一步跑过去拿,别羡慕别人的天赋,别抱怨自己的起点,你流的每一滴汗,磨的每一个茧,跑的每一步路,都算数。 那些你以为熬不过去的黑夜,那些你练到吐的时刻,那些你觉得“我不行了”的瞬间,终有一天会变成你站在赛场上的底气,毕竟在体育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白走的路,你努力过,就已经赢过了大多数站在原地不敢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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