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刷到纽约时装周的返图,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穿着亮片鱼尾裙、身高1米93、走起步来比超模还有气场的人——EJ·约翰逊,也就是大家嘴里默认的“约翰逊儿子”,要知道他爹可是“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NBA历史上最伟大的控卫之一,湖人showtime时代的灵魂人物,拿过5次总冠军、3次FMVP,是站在篮球金字塔尖的男人,换做别的星二代,大概率会从小被按着练球,长大进NBA接爹的班,一辈子活在“魔术师接班人”的光环里,但EJ偏不,他活成了和父亲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比父亲还要有记忆点的自己。
从出生起,“NBA接班人”就是他刻在额头上的标签
EJ出生于1992年,那正是魔术师职业生涯最辉煌的尾巴,整个洛杉矶都在盼着这个孩子长大,球迷早早给他想好了完美的人生剧本:5岁学运球,10岁进青年队,高中拿州冠军,大学进UCLA,毕业参加选秀进湖人,接过父亲的32号球衣,再帮湖人拿几个总冠军,活成体育圈爽文的绝对主角。 我印象特别深的是2002年湖人夺冠后的家庭纪录片片段,那年EJ刚10岁,魔术师带着他去更衣室和奥尼尔、科比打招呼,奥尼尔把他举起来放在肩膀上,笑着说“小子,以后湖人的内线就靠你了”,科比也递给他一个签名篮球,说“下次来我教你后仰跳投”,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未来肯定是吃篮球这碗饭的,连魔术师自己都这么想:他给EJ的房间贴满了乔丹、伯德的海报,家里的车库改造成了小型篮球场,每周六雷打不动陪EJ练2小时球,连圣诞节礼物都是定制的儿童款湖人球衣。 但只有EJ自己知道,他对篮球根本没兴趣,每次练球的时候,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妈妈衣橱里那条亮片连衣裙,还有上周和姐姐一起看的时尚杂志上的新款包包,有一次湖人举办亲子友谊赛,别的球星家的儿子都在场上跑得满头大汗比投篮,只有EJ躲在更衣室的角落,给几个球员的小女儿编彩色的辫子,编完了还拿出自己偷偷藏的口红给小女孩们涂,那天魔术师找了他半天,找到他的时候没骂他,只是叹了口气,把手里准备给他的冠军纪念篮球收了回去。 我其实特别能理解那种“被安排”的感受,就像我们小时候家长总说“你长大了要当医生当老师”,从来没人问过我们自己想当什么,对于体育星二代来说这种压力更甚,父辈的光环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套子,所有人都默认你必须沿着他们走出来的路再走一遍,不然就是“不务正业”,丢家里的脸”,那时候的EJ,就活在这个套子里,没人问过他喜不喜欢篮球,没人问过他想过什么样的人生。
出柜那天,我爸是我第一个靠山
2013年,21岁的EJ被狗仔拍到和男朋友在街头牵手的照片,照片里他穿着紧身牛仔裤和高跟鞋,笑的特别开心,照片一出来全网炸了,尤其是NBA的球迷圈,议论的声音差点掀翻了天:“魔术师的儿子居然是同性恋?还穿高跟鞋?太给传奇丢脸了吧”“这要是我儿子我早就打断他的腿了”“白瞎了这么好的运动基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等魔术师的反应,等着看这位NBA硬汉怎么收拾这个“离经叛道”的儿子,但所有人都猜错了,照片曝光的当天晚上,魔术师就发了一条推特,内容是:“我和我的太太Cookie为我们的儿子EJ感到无比骄傲,他勇敢做自己的样子非常棒,他开心、健康、被爱着,就是我们作为父母最大的心愿,任何想要诋毁他的人,先过我这关。” 后来EJ在采访里聊到那天的场景,说他看到新闻的时候吓得浑身发抖,攥着手机坐在房间里等爸爸的电话,准备好挨骂甚至被赶出家门,结果没等到电话,等到的是拎着他最爱吃的芒果糯米饭上门的魔术师,他爸坐在他的床边,没提照片的事,只是把糯米饭递给他,说“我知道你藏了好几年不敢说,没事,爸妈都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想和谁谈恋爱就和谁谈恋爱,你永远是我儿子”。 我当时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特别感动,因为在大家固有的印象里,体育圈是最讲究“男子气概”的地方,运动员都要铁血、硬朗、符合大众对“男性”的刻板印象,很多体育界的人士直到现在都对少数群体抱有偏见,更别说自己的孩子是其中一员了,但魔术师作为NBA的传奇人物,他没有被所谓的“身份”“面子”绑架,他首先是一个父亲,其次才是篮球明星,他的这波表态,不止是给了EJ底气,更是给整个体育圈做了个榜样: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用刻板标准要求别人,而是尊重你爱的人做自己的权利。
不进NBA,我照样活成自己的冠军
得到父母支持的EJ,彻底放开了活,他没有像大家期待的那样往篮球圈发展,反而一头扎进了自己热爱的时尚行业,他考进了纽约大学读时尚设计,课余时间在社交平台发自己的穿搭分享,刚开始评论区全是骂声:“不男不女的出来恶心人”“靠爹蹭热度的小丑”“你对得起你爸的冠军奖杯吗”。 EJ从来没理过这些骂声,他该穿裙子穿裙子,该穿高跟鞋穿高跟鞋,自己设计衣服,自己跑工厂盯版型,自己拍视频做推广,2020年,他创立了自己的大码中性服装品牌,主打无性别风,适合各种身材、各种性别表达的人穿,品牌上线的时候,他没找爸帮他宣传,没动用任何湖人的资源,就自己在ins上发了一条预告,说“这是我做了3年的品牌,每一件衣服都是我自己盯的,希望大家喜欢”,结果第一批产品上线3天就卖空了,很多下单的人一开始是抱着好奇的心态买的,收到货之后都夸版型好、面料舒服,还有不少湖人的老球迷说“本来是冲着魔术师的面子支持一下,结果真的好穿,现在是EJ的粉丝了”。 2022年,EJ收到了纽约时装周的邀请,作为特邀模特走上主秀台,他是那天秀场里唯一一个非专业模特出身的黑人跨性别者,他穿着自己设计的银色亮片长裙,1米93的个子踩上10厘米的高跟鞋,走起步来气场全开,台下的时尚界大佬们全都站起来给他鼓掌,那天他下台之后第一个打给魔术师,魔术师在电话那头喊“儿子你太棒了,比我当年拿第一个总冠军还棒”。 除了做时尚品牌,EJ还一直在做公益,他成立了一个专门资助LGBTQ贫困青少年的奖学金,每年拿出自己品牌收入的30%给那些因为性取向、性别表达被家庭抛弃、被校园暴力的孩子交学费、提供生活费,去年他去洛杉矶的一所高中做演讲,结束之后有个16岁的小男孩哭着找他,说自己因为喜欢穿裙子被同学骂,被爸妈关在家里不让出门,EJ当场就把自己身上穿的那件定制的牛仔外套脱下来给他,说“你穿这个去学校,谁再骂你你就说这是EJ·约翰逊送你的,不服让他们来找我,你没有错,穿裙子不是女生的专利,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我之前看到有人说EJ是“不务正业的星二代”,我特别不同意,什么叫正业?必须接爹的班打篮球拿冠军才叫正业吗?EJ做的服装品牌帮助了很多身材焦虑、性别焦虑的人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他做的公益帮助了成千上万的孩子走出阴影,他勇敢做自己的样子,鼓励了多少不敢活出真我的人?他没拿过NBA的总冠军,但他早就拿到了自己人生的总冠军,这个冠军的分量,一点都不比他爹的5枚总冠军戒指轻。
别叫我约翰逊的儿子,我是EJ·约翰逊
去年EJ上《艾伦秀》,艾伦问他“会不会介意别人介绍你的时候,首先说你是魔术师约翰逊的儿子”,EJ笑着说“我当然骄傲我是我爸的儿子,没有他就没有我,他是我这辈子最崇拜的人,但我更希望大家介绍我的时候,先说我是EJ·约翰逊,是服装设计师,是公益人,是我自己,我不想活在我爸的光环里,我想有我自己的名字”。 其实这些年我们见过太多活在父辈光环里的体育星二代:有的靠着爹的名气到处捞金,打球打不明白,副业也做的一塌糊涂,最后把爹的名声都败光了;有的被“必须超越父辈”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年纪轻轻就患上抑郁症,根本找不到自己的人生方向,EJ反而成了那个最清醒的人,他知道父辈的光环是馈赠也是枷锁,所以他干脆跳出了那条所有人都觉得他该走的路,自己趟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我一直觉得,体育精神的内核从来不是“必须赢”,也不是“必须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而是“永不言弃,做最好的自己”,从这个角度来说,EJ其实是把体育精神贯彻的最彻底的那个人,他没有被外界的质疑打倒,没有被父辈的光环束缚,他敢于坚持自己的热爱,敢于和世俗的偏见对抗,敢于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本身就是一种胜利。
其实我们普通人的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我们从小到大都被各种各样的“应该”绑架:你应该考个好大学,你应该找个稳定的工作,你应该到年纪就结婚生子,你应该活成别人眼里“靠谱”的样子,很少有人告诉我们,你也可以“不应该”,你也可以选自己想走的路,哪怕那条路很少有人走,哪怕那条路在别人眼里“离经叛道”。 就像EJ,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当篮球运动员,他偏要当时尚设计师;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活成“硬汉”的样子,他偏要穿裙子穿高跟鞋;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靠着爹的光环过日子,他偏要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他的人生告诉我们:没有什么人生是必须的,也没有什么成功是只有一种模板的,你不需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不需要按别人给你写好的剧本走,你只要活得开心、活得舒展、活得对得起自己,你就是自己人生里的冠军。 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别再只叫他“约翰逊的儿子”了,他叫EJ·约翰逊,是自己人生的绝对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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