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去家附近的洛克公园打野球,组队的时候碰到个挺有意思的事:在场的十来个球友选队友,优先抢的要么是穿欧文球衣、一拿到球就秀胯下运球的小后卫,要么是身高一米九、站在篮下不用跳就能扣的大中锋,最后剩下个穿洗得发白的安踏KT1、肚子微微凸起的胖哥,站在场地边搓手,没人愿意要,我那队刚好缺一个人,随手就把他拉了过来,当时我还想着:最多就是进攻少一个点,我们多投进几个就是了。 结果那天下午的球打下来,我们队连赢7局,胖哥成了全场最亮的星——对面那个自称是某大学校队首发后卫、一上来就放话“要把我们打投降”的小年轻,被胖哥防得11投1中,突就被切球,投就被罩脸,最后连三分都投出了三不沾,临走前还红着脸过来给胖哥递了瓶冰红茶,说“哥你防守真的太狠了,我服了”。 那天散场之后我跟胖哥蹲在球场边喝饮料,他笑着说:“我都习惯了,打野球的都爱当得分手,没人愿意当‘大闸’,觉得干的都是脏活累活,没面子。”我当时就想,真的太多人不懂:野球场上最值钱的,从来不是能瞎扔三分的得分手,而是这种心甘情愿当大闸的人。
野球场上的“大闸鄙视链”,藏着多少人对篮球的误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野球场形成了一条心照不宣的鄙视链:会花里胡哨运球的>能投三分的>会抢篮板的>防守的,站在这条链最底端的,就是专门干防守的“大闸”。 我见过太多次打野球组队的时候,有人一听说队友只会防守不会得分,当场就皱眉头,甚至直接提出要换队;也见过太多人把“防守”等同于“犯规”,只要被防得投不进,张嘴就喊“犯规了”,转头还要骂一句“除了会犯规你还会啥”。 上个月我去隔壁大学打球,碰到个穿詹姆斯球衣的小伙子,进攻确实猛,突破起来没人拦得住,但是他防守的时候连手都懒得伸,对面一运球他就往后躲,队友提醒他跟上人,他翻个白眼说“我是来得分的,防守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干”,后来他们队碰到个有大闸的队伍,那个大闸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脚步特别稳,连续防了小伙子三个突破,两个切球一个盖帽,小伙子急了,说大叔打手犯规,旁边当裁判的学生都摇头说没碰到手,他直接摔了球就走,临走前还骂骂咧咧说“年纪大了就会玩脏的”。 我当时站在旁边觉得特别可笑:这些人总觉得打球就是为了出风头,投进一个三分恨不得绕场跑三圈,被人防下来就觉得丢了面子,却从来没想过,篮球本来就是五个人的运动,得分和防守本来就是同等重要的事。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野球博主的统计:在普通野球局里,有一个靠谱大闸的队伍,赢球概率比没有的高70%,道理很简单:普通野球局大家的进攻水平都差不多,你投10个能进4个就算不错了,要是有个大闸能把对面的头号得分手防得10投2中,相当于你啥都没干就多拿了好几分,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可太多人拎不清这个道理,总觉得防守是没能力得分的人才干的活,殊不知能当好一个大闸,需要的能力比当一个得分手多得多:你得有过目不忘的记性,打两个回合就能记住对面每个人的进攻习惯,谁喜欢突破走左边,谁接球之后会先做三个假动作再投,谁上篮的时候喜欢抬肘子;你得有超过常人的体能,一整场都要跟着对面的得分手跑,他跑你就得跑,他跳你就得跳,他歇着你也不能歇;你还得有特别强大的心理素质,防下来了没人给你鼓掌,稍微碰一下对面就要骂你犯规,被晃过了还要被队友吐槽“你怎么防的”。 你说,能扛下这些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好的“大闸”,是整支球队的“定心丸”
我大学的时候是系队的后卫,前两年打校联赛我们都没小组出线,不是我们得分能力差,我们队有两个能扣篮的前锋,还有个投三分特别准的射手,就是防守稀烂,每次对面一突破我们就漏人,打多少分都能被追回来。 大三那年我们队的队长是个叫老周的男生,身高一米八五,体重180斤,跑不快也跳不高,得分能力特别一般,空位投篮都经常不进,但是他主动提出要当球队的“大闸”,专门防对面的头号得分手。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年打土木系的小组赛,土木系的得分王是校队的首发后卫,之前的比赛场均能拿26分,突破特别猛,没人能防得住,那场比赛老周从跳球开始就贴在他身上,他跑哪老周就跟到哪,他突破老周就卡他的脚步,他跳投老周就伸手封他的眼睛,全场下来那个得分王只拿了8分,还有5个失误,最后我们赢了12分,顺利出线。 那场比赛老周自己只拿了2分,但是抢了13个篮板,6个抢断,还有2个盖帽,最后一节他被对面的人撞得摔在地上,胳膊擦破了一大块,爬起来第一句话是“球防下来了吧?”,当时我们全队人眼睛都红了。 后来我们一路打到了决赛,虽然最后输了2分,但是颁奖的时候,全校的人都喊老周的名字,说他才是那届联赛的MVP。 那时候我才明白,一个好的大闸,从来不是数据能体现价值的,他是整支球队的定心丸:你作为后卫敢大胆上去逼抢,因为你知道就算你被过了,后面有他给你补防;你作为前锋敢放心投篮,因为你知道就算投不进,他会帮你抢篮板打二次进攻;你打累了走神漏了人,你也不用慌,他早就站在你该站的位置上,把对面的进攻拦了下来。 去年我回学校看球,碰到已经毕业五年的老周,他胖了不少,但是打球还是一样喜欢当大闸,他跟我说:“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当得分王,但是我当大闸,每次防得对面拿不了分,那种爽感,比自己得30分还强。” 其实不止野球场,职业联赛里也是一样的,CBA的周鹏,以前是广东队的头号得分手,后来球队需要他当防守大闸,他就专门去防对面的外援,整个职业生涯拿了8个总冠军,还是国家队的队长;NBA的伦纳德,刚进联盟的时候就是个防守工兵,硬生生靠防守练出了进攻,拿了两个FMVP,还有追梦格林,要是没有他在勇士当防守大闸,库里和汤普森根本不可能放心投三分,也拿不了四个总冠军。 这些人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好的大闸,从来都是球队的核心,而不是什么边角料。
当“大闸”的人,从来不是没能力得分,只是选择了更难的路
之前我碰到的那个胖哥,那天跟我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以前也是大学校队的首发得分后卫,大三的时候打省赛十字韧带断裂,做了手术之后再也跑不快跳不高了,才改练的防守。 他跟我说:“我以前打球比谁都爱出风头,每场球都要拿20分以上才觉得开心,后来受伤了,医生说我要是再像以前那样猛冲猛打,以后可能连路都走不了,我才开始练防守,一开始我也觉得别扭,觉得防守没面子,直到第一次把对面的得分手防得10投0中,我才发现,赢球比自己得分爽多了。” 他说现在打野球,他从来不会主动去要球进攻,除非队友都投不进了他才会出手,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观察对面的进攻习惯,给队友补防,抢篮板,“反正都是打球,总得有人干这些活对吧?我干了,大家都打得轻松,何乐而不为?” 其实真的是这样,你以为那些当大闸的人是不会得分吗?恰恰相反,他们大部分人都有得分的能力,只是他们选择了一条更难、更不讨好的路而已。 我家楼下的球场有个老年队,平均年龄55岁,每次都能赢那些20多岁的小伙子,靠的就是队里的“大闸”王叔,王叔今年62岁,以前是省队退下来的,年轻的时候也是场均20多分的得分手,现在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就专门练防守,他卡脚步特别准,小伙子再怎么变向都晃不开他,上篮的时候他提前站在三步篮的位置上,你撞他就是你进攻犯规,不撞你就上不了篮。 我上次跟他打球,被他防得5投0中,休息的时候我问他防守有什么秘诀,他跟我说:“防守啊,七分靠脑三分靠体,你不用跳得高跑得快,你只要愿意花心思去研究对面的习惯,愿意为了赢球放下所谓的面子,你就能当好这个大闸,小伙子,你要记住,打球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赢,为了开心,你防得对面拿不了分,全队都赢球,这不比你一个人拿20分输球开心?” 我当时特别受触动,现在太多年轻人打球,被网上的网红博主影响,总觉得要会穿限量版球鞋,要会做花里胡哨的动作,要投进高难度的三分才叫会打球,却忘了篮球最本质的东西:这是一项团队运动,赢球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愿意当大闸的人,不是不懂耍帅,只是他们比其他人更懂篮球的意义而已。
别让你的野球场,再欠“大闸”一句谢谢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现在野球场上愿意当大闸的人越来越少了:大家都怕累,都怕被骂,都想出风头,宁愿看着对面突进去上篮得分,也不愿意多跑两步上去防守。 我前阵子打球,碰到个小伙子,打了一下午,一次防守都没认真过,队友说他两句,他直接说“我来打球是为了开心的,不是来干苦力的”。 我当时就特别想问他:你自己不防守,让队友给你补防,把队友累得半死,你赢不了球,你真的开心吗? 其实我们真的应该给野球场上的“大闸”多一点尊重:当他防下一个必进的球的时候,别光顾着快攻,回头给他喊一句“好防”;当他拼尽全力抢下一个篮板传给你的时候,投进了回头给他竖个大拇指;打完球买水的时候,别忘了给他也带一瓶,他流的汗一点都不比得分手少。 我现在打野球,最珍惜的队友就是愿意当大闸的人,我宁愿要一个只会防守的队友,也不要一个只会刷分不防守的得分手,我知道只要有他在,我就不用担心漏人,不用担心赢不了球。 那天我跟胖哥分开的时候,他跟我说,现在很多人都叫他“野球场上的最佳大闸”,他特别喜欢这个称呼,“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打职业,但是能在家附近的球场当个大闸,跟兄弟们赢球,我就特别满足了。” 大闸”这个词,从来不是职业球员的专属:每个愿意在球场上放下身段干脏活累活的普通人,每个愿意为了团队牺牲自己表现的普通人,都是自己球场上的最佳大闸。 而且这种“大闸精神”,放到生活里也一样适用:那些在工作里愿意干没人愿意干的脏活累活的人,那些在团队里愿意给其他人兜底的人,那些不抢风头、默默做事的人,都是我们生活里的“大闸”,他们同样值得我们的尊重和掌声。 下次你去打野球,要是碰到一个愿意当大闸的队友,一定记得跟他说一句:“有你在,真踏实。”这是对一个大闸最好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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