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晚上我在杭州拱墅区的一家社区篮球馆打养生局,中场休息的时候跟老板张磊蹲在馆门口喝冰可乐,他晃了晃手机给我看天眼查的页面:“你看,我这三家馆的法人全是我自己,从19年注册第一家公司到现在,一条诉讼、一个经营异常都没有,上周有个投资人找我谈连锁,第一句话就是说查过我天眼查的信息,觉得我靠谱。”
我和张磊认识快5年了,他之前是连锁健身工作室的私教,主攻青少年篮球培训,19年攒了20万出来创业,这中间经历过疫情闭馆3个月、消防罚款3万、合伙人撤资,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卷着预付费跑路了,但他咬着牙扛到现在,3家球馆加起来有800多个固定学员,散客订场的周末基本全满,成了周边三个社区有名的“篮球张”,而他反复跟我提的“天眼查法人”这几个字,背后藏着的是体育创业者最真实的生存逻辑。
当健身教练想当老板:我第一次知道天眼查上的法人两个字,是要负实打实的责任的
张磊说自己刚决定开球馆的时候,对“法人”两个字的认知完全是空白的,那时候他在工作室带课,有三四十个家长跟着他学了两三年,都劝他自己开个馆,省得给老板打工抽成,课时费还能降一点给家长实惠,他脑子一热就找了个旧厂房的一楼,300多平,房租一个月8000,签了3年合同。
“那时候朋友帮我注册公司,问我法人写谁,我想都没想就说写我啊,我是老板不写我写谁?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真的傻,根本不知道法人是第一责任人,出事了第一个找的就是我。”张磊笑着说,他第一次尝到法人的“厉害”是开馆第三个月,消防上门检查,说厂房的消防通道被他改造成储物间了,不符合体育场馆的消防要求,直接开了3万的罚单,还要停业整改7天。
他当时拿着罚单整个人都懵了,租房子的时候房东跟他拍胸脯说“所有资质都齐全,你直接开就行”,他啥也没核实就签了合同,结果3万块的罚款相当于他当时全部流动资金的一半。“那时候我才去搜天眼查,查了房东这个厂房的产权信息,发现之前就有过两次消防违规的记录,我要是早查半个月,根本不会租这个房子。”
那次整改他整整熬了7天,自己动手拆了储物间,重新刷了防火涂料,给所有墙面装了软包,还补了消防器材,前前后后花了5万多,刚开馆赚的钱全砸进去了不说,还倒贴了两万,他说那天晚上他坐在空球馆里,打开天眼查看着自己的名字挂在法人那栏,突然明白了:“这两个字不是用来给你装老板的,是告诉你,你收了家长的学费,租了人家的房子,雇了教练,所有的责任你得扛,跑不了。”
我自己其实也碰到过不少这样的体育创业者,之前家附近有个少儿体能馆,开了半年就卷了200多万的预付费跑路,后来我查天眼查才知道,法人竟然是老板70岁的老妈,明显就是提前准备好了要甩锅,但最后警方还是查到了实际控制人,不仅把钱退了,还上了失信名单,连高铁都坐不了,张磊说他那时候也想过要不要让家里老人当法人,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做的是社区生意,周边的家长都认识我,我要是敢跑,以后我在这一片都没法抬头做人,法人写我自己,就是给大家吃定心丸,我跑不了。”
开球馆3年亏了80万:我见过太多体育创业者,死在了“凭热爱吃饭”的天真里
2020年疫情刚爆发的时候,张磊的第一家球馆刚开半年,刚攒了100多个学员,就接到了闭馆通知,这一闭就是3个月。“那时候真的绝望,房租要交,4个教练的工资要发,我账上只有12万,撑两个月都撑不住。”张磊说,那时候他的同行群里每天都有人说要关门,有一半的人都打算直接卷钱跑路,反正最多就是公司破产,法人上失信名单,大不了换个城市继续干。
他也动过跑路的念头,但是打开天眼查看着自己的名字,再想想手机里几十个家长发来的安慰信息,有个家长说“张教练你要是缺钱我们可以提前续学费,我们信你”,他咬咬牙把自己开了3年的思域卖了,凑了15万,给教练发了全额工资,还主动给所有学员延长了3个月的课时。
闭馆的那3个月他也没闲着,开9块9的线上居家篮球课,给小学员上课,有的孩子家里没有篮球,他自己开车把篮球送到小区门口,隔着栅栏递进去;还报名当了社区的志愿者,给封控的居民送物资,周边三个社区的人几乎都认识了这个个子高高的、会打篮球的志愿者,解封之后第一天开馆,就有30多个家长过来续课,还有不少居民过来订散客场,他的球馆第一个月就实现了盈利,成了周边最早活过来的体育场馆。
“我见过太多人做体育创业,都是抱着‘我热爱打球我就能开馆’的想法来的,对商业规则、法律责任一窍不通,甚至觉得热爱就能当饭吃,最后死得很惨。”张磊给我算了一笔账,3家球馆开下来,他前前后后亏了80万,最大的一笔亏损是2021年开第二家馆的时候,找了个装修队,报价比市场价低20%,他当时觉得捡了便宜,合同没仔细看就签了,结果装修完刚用了半个月,地面的地胶就起翘,有个孩子跑的时候摔了,缝了4针,赔了两万多,后来他上天眼查那个装修队的信息,才发现那公司之前有3个施工合同纠纷,全是因为偷工减料被业主告的,他要是早查几天,根本不会踩这个坑。
我特别认同张磊的这个观点,体育行业的创业者很多都是运动员或者教练出身,性格直,容易相信人,觉得谈合作靠哥们义气,喝两顿酒就把合同签了,根本没有风险意识,但其实体育行业做的是熟人生意,尤其是面向青少年的培训,一旦出了安全问题,或者你卷钱跑路,你的名声在这个圈子里就臭了,再也没法立足,而天眼查上的法人信息,本质上就是你的信用背书,你敢用自己的名字当法人,愿意把你的经营情况公开给所有人看,家长才敢把孩子交给你,客户才敢跟你合作。
我现在谈合作第一反应是上天眼查:体育生意的靠谱,从来不是靠酒桌喝出来的
经历过装修的坑之后,张磊现在谈任何合作,第一个动作就是打开天眼查对方的资质。“不管是租场地、找供应商、还是异业合作,我先查对方有没有诉讼,有没有失信记录,法人有没有过预付费跑路的历史,这个过了关,我们再往下谈。”
去年他开第三家球馆的时候,有两个装修队报价,一个比另一个低18万,他上天眼查了一下报价低的那家,发现公司注册才3个月,实缴资本为0,还有一个经营异常是注册地址造假,直接就pass了,选了贵的那一家,后来装修的时候贵的这家主动给他加了一层地胶的缓冲层,还免费给他做了墙面的软包,算下来其实比便宜的那家还划算。“你别觉得查别人是不信任,这是对彼此都负责,我要是找了那个不靠谱的装修队,最后出了安全问题,倒霉的还是我这个法人。”
还有一次周边的一个少儿英语机构找他异业合作,说互相换学员资源,给他介绍学员,他先上天眼查查了一下那个机构的法人,发现对方之前在上海开了3家培训机构,都因为卷预付费跑路被起诉过,直接就拒绝了合作,没过3个月,那个英语机构果然卷了200多万的学费跑了,好多和他们合作的教培机构都被家长找上门闹,张磊的球馆一点事都没有。“周边的家长后来都夸我有先见之明,说跟着张教练报名放心,不会被骗,其实哪里是我有先见之明,我就是提前查了下信息而已。”
上个月他和一个运动品牌谈定制学员的球衣,对方一开始说自己是国内一线品牌的代工厂,资质齐全,报价也很合适,张磊上天眼查了一下,发现那家公司去年因为卖假冒伪劣的运动装备被罚款过10万,他直接把这个信息甩给了对方,要求对方先寄样衣,付30%的定金,货到验收合格再付尾款,对方一看他做了功课,直接就同意了,最后寄过来的球衣质量确实不错,比他之前拿的货还便宜5块钱一件。
“以前我觉得做体育生意,靠的是球打得好,课上得好,现在我才知道,靠谱才是最重要的。”张磊说,现在他的手机桌面就放着天眼查的小程序,每天没事就点开看看自己的三家公司有没有什么异常,看看周边的同行有没有什么新的动态,“现在信用都是透明的,你有没有干过坏事,一查就知道,与其动歪心思钻空子,不如好好经营自己的信用,比啥都强。”
现在有人找我合伙开馆,我第一要求就是他必须当持股超过30%的法人:想分钱就得先担责
张磊的第三家球馆是和跟着他干了3年的教练小李合伙开的,当时小李找他说想当合伙人,自己攒了20万,想入股一起干,张磊直接提了两个要求:第一,20万的启动资金必须出,占股40%;第二,这家分馆的法人写小李的名字,分馆的所有运营由小李负责,赚了钱先给小李分,但是要是出了任何问题,小李是第一责任人。
小李一开始犹豫,觉得当法人要担责任,有点害怕,张磊给他看了自己这几年的天眼查记录,没有任何诉讼,没有任何失信,去银行申请经营贷,额度比别人高30%,利率还低。“我跟他说,法人不是包袱,是你的信用资产,你把这个馆做好了,你的名字挂在天眼查上,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靠谱的人,以后你自己想开店,贷款也好,找合伙人也好,都比别人容易。”
小李同意了之后,整个分馆的运营状态完全不一样,每天第一个到馆,最后一个走,学员的家长他每个人都加了微信,孩子上课的情况每周都会给家长反馈,有次有个孩子上完课忘带水壶,他骑着电动车追了两站路给人家送过去,现在第三家馆的学员数量比另外两家加起来还多,上个月分利润,小李拿了8万,比他之前当教练一年赚的还多。
张磊说之前有个朋友找他合伙开室内滑雪馆,说让他当名誉校长,给他20%的干股,不用出钱,只要每周过去上两天课就行,法人用朋友的远房亲戚,张磊直接就拒绝了:“这种好事轮不到我,不用担责的钱我不敢赚,要是哪天滑雪馆出了事,我虽然不是法人,但是家长都是冲我来的,我的名声就臭了。”后来那个滑雪馆果然因为防护不到位,有个孩子摔成了骨折,赔了60多万,那个朋友直接跑了,好多家长都在网上找他,还好张磊没参与,没受影响。
那天我们聊到晚上10点多,球馆的人都走光了,张磊指着墙上挂的几十面家长送的锦旗说:“我之前觉得开球馆就是为了赚钱,现在觉得,能让周边的孩子有个地方打球,能让家长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比赚钱更有意义,天眼查上我的名字挂在法人那栏,就是我给所有人的承诺,我不会跑,也不会坑人,本本分分做生意,比啥都强。”
其实我做体育行业写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赚快钱的人,也见过太多踏踏实实做内容的创业者,最后能活下来的,全都是像张磊这样的人:他们敬畏规则,愿意承担责任,把自己的信用看得比钱还重要,天眼查上的那行法人名字,从来都不是冰冷的工商信息,它是一个体育创业者最值钱的名片,你对客户负责,对规则敬畏,最后市场一定会给你对应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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