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好几个球迷的讨论帖，都在问同一个问题：哈登多高？ 有人说看他和2米08的杜兰特同框，好像只矮了小半个头，怎么也得2米起步；有人说他和1米91的欧文站一起几乎齐平，最多也就1米92；还有人翻出了NBA2019年统一复测裸足身高的名单，说哈登裸足刚好1米93，加上鞋子和标志性的爆炸头，报名身高1米96才是官方标准答案。 其实我挺理解大家为什么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你很难把“NBA顶级得分后卫”和“不爱跳的地板流”挂钩，哈登的打法实在太有迷惑性了：他很少做高难度的拉杆扣篮，很少快攻起来隔着人上篮，大部分时候都是慢悠悠运着球，你以为他要突破的时候他一个后撤步三分出手，你以为他要投的时候他一个低手传球给了空切的队友，你贴他太近他就靠着力气把你顶开上篮，你跳起来防他他就把胳膊往你身上一靠要犯规，看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对面防守球员搞得心态爆炸，也难怪有人会觉得，他肯定是身高有优势才能这么打，但其实真的不是，1米96的身高在NBA的二号位里只能算中等，甚至和现在很多2米左右的高个后卫比还偏矮，他能打成“地板流天花板”,靠的从来都不是身高天赋。
1米96的“反天赋”球星：他的成功，是普通人最能抄的作业
我之前总觉得，NBA的超级球星都是老天爷赏饭吃：詹姆斯2米06的身高加上历史级的身体素质，杜兰特2米11的身高还有后卫的手感，库里看似瘦弱但核心力量和手感都是历史独一份，普通人哪怕练一辈子也赶不上他们的脚后跟，但哈登是个例外，他的成功路径，是真的可以平移到普通人的生活里的。 去年夏天我在上海静安体育中心的野球场打球，碰到了个42岁的王哥，身高才1米85，体重快90公斤，膝盖上还套着厚厚的护具，跑起来慢悠悠的，跳起来连篮板下沿都摸不到，我们那组都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一开始都觉得打他随便打，结果半场打下来，我们输了20多分，王哥一个人拿了38分，一半是后撤步三分，一半是顶着人上篮，还有好几次造了我们的犯规，我们不服气，说他“碰瓷”，他也不生气，中场休息的时候掏出手机给我们看他存的哈登比赛剪辑，还有自己写的半本笔记。 “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跳，以前打厂队还拿过扣篮赛冠军，后来膝盖十字韧带断了，医生说我再跳就得坐轮椅，我以为这辈子都打不了球了，后来刷到哈登的比赛，才知道原来不用跳也能赢。”王哥说，他学哈登学了3年，后撤步的脚步练了上万次，什么时候该靠身体、什么时候该变节奏、什么时候该主动找对抗，都是对着哈登的录像一帧一帧抠的。“我1米85都能这么打，哈登1米96打NBA，靠的哪里是身高啊，靠的是把适合自己的技巧练到极致而已。” 那天我回去之后翻了哈登的体测数据，才发现王哥说的一点没错：哈登的体测垂直弹跳只有80厘米，比同届的库里还低了10厘米，助跑弹跳也才94厘米，在NBA的后卫里只能算中下游水平，别说和威少、罗斯这种“飞天遁地”的后卫比，就连很多角色球员的弹跳都比他好。 但他就是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1米96的身高配上100公斤的体重，对抗能力比很多锋线球员还强，打比他矮的后卫他可以直接靠身体压进去打，打比他高的锋线他可以用节奏晃开空间；他的护球能力是历史级的，生涯场均失误只有3.7次，对于一个常年球权占有率超过30%这个数据简直离谱；他的后撤步三分已经成了联盟的标志性动作，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要后撤步，你就是防不住；还有他的组织能力，拿过助攻王，生涯场均助攻超过7次，既能当得分核心，也能当组织核心。 我那时候突然意识到，我们之前对“天赋”的理解太狭隘了，我们总觉得跳得高、跑得快、长得高才叫天赋，但其实能沉下心来把一个技巧练到极致，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打法，能在场上保持冷静的判断，这些也是天赋，甚至是更难得的天赋。 就像王哥说的：“我们普通人打球，哪有那么多天赋可以拼？你学不了詹姆斯的战斧劈扣，学不了杜兰特的干拔三分，但是你可以学哈登的节奏，学哈登的投射，学哈登怎么用脑子打球，这些才是我们普通人能抄的作业。”我特别认同这个观点，很多人总说“篮球是长人的运动”，但野球场上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往往不是跳得最高的那个，而是最会用脑子打球的那个，哈登的1米96，其实就是给所有普通人提了个醒：你不需要拥有最好的牌，你只要能把手里的牌打好,就足够赢了。
被误解的“1米96”：身高从来不是定义你的标尺
哈登的生涯，一直伴随着各种偏见和误解，而很多误解的源头，居然和他的身高有关。 刚进联盟的时候，他在雷霆打第六人，那时候有人说他“1米96的身高打二号位太矮，打一号位控球不好，最多也就当个最佳第六人，当不了核心”；后来他去了火箭当老大，拿了得分王拿了MVP，又有人说他“1米96的身高就会靠碰瓷得分，打法难看，成不了气候”；再后来他辗转篮网、76人、快船，又有人说他“身高不够，防守漏勺，打不了硬仗，季后赛就拉胯”。 这些偏见听多了，很多人都忘了，哈登是NBA历史上唯一一个拿到60+三双的球员，是NBA历史上三分命中数第三的球员，是拿到过MVP、3次得分王、1次助攻王、7次最佳阵容、10次全明星的超级球星，他的生涯总得分已经超过了25000分，排在NBA历史第24位，哪怕现在退役，也稳稳能进名人堂。 我之前做体育编辑的时候，采访过一个叫小周的CUBA球员，他的身高刚好也是1米96，和哈登的报名身高一模一样，他读大二的时候，教练差点把他从校队裁掉，说他“高不成低不就”：打二号位吧，身高不够，防守对面的高个后卫防不住；打一号位吧，控球不好，组织不了进攻，那时候小周特别消沉，他说他从小打球就因为身高尴尬被嫌弃，小时候个子高被安排打内线，后来长到1米96就不长了，又被赶去打后卫，总有人说他“这个身高打不了核心”。 直到2018年哈登拿MVP的时候，他看完哈登整个赛季的比赛，突然就想开了。“那时候我才明白，位置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什么一定要按照别人给的标准来打？哈登1米96能当核心，我为什么不行？” 那之后他每天加练3个小时，就学哈登的打法：练护球，练后撤步三分，练组织传球，练怎么利用身体对抗，练了一年之后，他成了球队的第六人，上场之后不需要固定位置，打二号位的时候他靠体重怼对面的后卫，打一号位的时候他靠身高优势视野比别人好，去年上海赛区的CUBA比赛，他场均能拿16分5助攻，还拿了最佳第六人，现在已经签了本地的一支NBL球队，准备打职业联赛了。 采访的时候他和我说：“以前我总恨自己为什么不再长5厘米，要是能到2米01，我就能打锋线了，现在我才觉得，1米96刚好，要是我真的长到2米，我可能就不会想到去学哈登的打法，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你看，很多时候困住我们的根本不是身高，不是天赋，而是别人给我们贴的标签，是我们自己给自己设的限，总有人说“你这个身高就应该做什么”“你这个年龄就应该做什么”“你这个专业就应该做什么”，但哈登和小周的例子告诉我们，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要你想做，你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 我特别烦现在网上的一种言论，说什么“身高不到1米9就别想打职业篮球”“普通人再怎么练也打不过有天赋的”，但其实不管是职业赛场还是生活里，从来都不是只有天赋最好的那批人才能成功，那些不认命、敢打破标准的人,往往能走得更远。
1米96的身高，2米宽的人生：比高度更重要的是宽度
如果说哈登的球技是普通人能抄的作业，那他的人生态度，其实更值得我们学习。 很多人对哈登的印象是“爱玩”“心态好”，哪怕被球迷骂，被媒体黑，他也很少生气，还是该吃吃该喝喝，该打球打球，之前在火箭当老大的时候，他每场比赛拿三四十分，被人说“刷数据”，他不解释；后来去篮网和杜兰特、欧文组队，心甘情愿降薪当二当家，被人说“抱大腿”，他也不反驳；现在到了快船，为了赢球主动打替补，牺牲球权，专注防守和组织，哪怕数据下滑了很多，他也不在乎，他说“只要能拿冠军，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有个发小叫大刘，身高刚好也是1米96，之前是省队的内线球员，25岁那年训练的时候受了重伤，跟腱断裂，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再打高强度的比赛了，他只能退役，那时候他特别消沉，在家待了半年，天天打游戏，觉得自己除了打篮球啥也不会，人生已经废了。 后来我拉着他看了快船的比赛，那时候哈登刚到快船，主动从首发降到替补，把球权让给伦纳德和乔治，自己去干脏活累活，防守对面的核心球员，给队友传球，大刘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久，和我说：“你说哈登那么大的球星，都能放下身段当替补，我有什么放不下的？” 那之后他就开始筹备开篮球训练营，专门教那些身体素质一般、个子不高的小孩打球，用的就是哈登的打法思路：不要求小孩跳得高跑得快，先教他们怎么用节奏打球，怎么保护自己，怎么用脑子打球，一开始没人报名，他就免费教，后来很多家长发现自己家小孩学了几个月之后，打球进步特别快，也不容易受伤，慢慢就有人找上门来，现在他已经开了三家训练营，有100多个学员，还有几个小孩被选进了市体校。 上个月我去找他吃饭，他说他现在特别忙，还要接本地的业余比赛的执裁和运营的活，比当运动员的时候还忙，但是特别充实。“以前我觉得我这辈子的高度就是能进CBA，拿个冠军，现在我才明白，人生不是只有高度这一个衡量标准，我现在教100多个小孩打球，说不定以后能教出几个打职业的，这比我自己拿冠军还有意义。” 你看，哈登的身高只有1米96，但是他的人生宽度，比很多2米多的球员都要广，他在休斯顿的时候，给当地的穷人捐了几百万美元的食物和奖学金，还建了很多免费的篮球场，很多休斯顿的穷人都把他当英雄；他对朋友特别仗义，之前威少过生日，他直接送了一辆劳斯莱斯，保罗刚到火箭的时候，他主动把自己的更衣柜让给保罗；哪怕现在已经34岁了，他还是在为了自己的冠军梦努力，哪怕当替补也愿意。 我之前看到有人问：“哈登如果今年拿不到冠军，会不会遗憾？”我觉得不会，因为他的人生已经足够精彩了，他拿到了所有能拿的个人荣誉，挣了几亿美元的薪水，帮助了很多人，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哪怕没有冠军,他也是很多人心里的超级球星。
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哈登多高？ 官方的答案是1米96，但在我心里，他的高度远不止于此，他给所有没有顶级天赋的普通人，所有被标签和标准困住的人，做了最好的榜样：你不需要长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不需要拥有别人拥有的天赋，只要你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能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能坦然接受人生的变化，你就能活成自己的超级英雄。 就像野球场上的王哥，CUBA的小周，开训练营的大刘，他们都没有2米的身高，都没有顶级的天赋，但是他们都靠着自己的努力，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其实不管是打球还是生活，从来都没有什么固定的标准答案，也没有什么必须达到的标准，你1米6也好，1米96也好，2米也好，只要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愿意为之努力，你的人生就足够高，足够精彩。（全文约37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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