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旬,就是年满40岁,在世俗的普遍定义里,这是“人到中年万事休”的门槛:标配是啤酒肚、泡着枸杞的保温杯、体检报告上一串向上的箭头,张口闭口就是“我老了折腾不动了”;是单位里要扛事的中层骨干,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是要把所有个人爱好都让位于工作和家庭的“懂事成年人”。 可我作为一个跑了8年体育线的记者,混迹过无数职业赛场和城市野球场,见过的四旬群体,却活成了完全相反的样子:他们是野球场上把00后防得怀疑人生的“老妖怪”,是职业赛场上还能掀翻夺冠剧本的“逆行者”,是把“我不行”换成“我试试”的普通人,在他们的世界里,四旬从来不是年龄的警戒线,是人生新赛场的起跑线。
四旬是多大?是野球场“新秀墙”撞不动的“老妖怪”
我常去的北京东四环外的那个露天半场,是附近有名的“猛人聚集地”,周末下午永远挤满了附近体院的00后小孩,个个185cm以上,跑跳起来能把篮筐砸得哐哐响,仗着年轻体力好,经常连着赢三四场不下场,我们这些三十来岁的上班族,上去最多打十分钟就喘得直摆手,直到老周出现。 老周今年41,标准的四旬年纪,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才三十出头:183cm的个子,精瘦,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显,膝盖上套着专业的护膝,热身的时候连着投了十个三分全中,旁边的小孩还凑过去问“哥你是哪个俱乐部的替补?” 那天的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我们队三个上班族,被对面三个体院的小孩压着打,还差2分就输了,老周刚好热完身凑过来问“加我一个呗?” 上场第一球,老周在三分线外要球,防守他的小孩根本没把这个“大叔”放在眼里,放了他一步,老周抬手就投,空心入网,接下来的几个回合,小孩想靠速度突他,老周脚步根本没乱,卡着位置连断了两个球,转身就打快攻,最后一个球,老周接到传球直接往内线冲,对面最高的那个中锋跳起来封盖,老周就着他的对抗把球硬生生摁进了篮筐,落地的时候还晃了晃手指,跟NBA球星的庆祝动作一模一样。 那几个小孩下场的时候围着老周转,问“哥你到底多大啊?打球也太猛了”,老周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一口,笑着说“我啊,四旬老汉了,今年41”,小孩瞪着眼睛问“四旬是多大?41还能跳这么高?我们教练说35岁打篮球就只能投三分了”。 后来跟老周熟了我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是大学篮球队的主力,毕业之后做工程,天天应酬喝大酒,35岁那年体检,高血压、高血脂、重度脂肪肝,痛风发作的时候连路都走不了,医生跟他说“再这么喝下去,你40岁就得坐轮椅”,老周看着当时才3岁的闺女,当天回家就把家里的酒全扔了,把压在衣柜底的篮球翻了出来。 刚开始恢复训练的时候,他跑两步就喘,跳起来连篮板都摸不到,打十分钟就得坐下来歇半小时,小区遛弯的老头都跟他说“你都快40的人了,折腾这个干嘛,散散步不好吗?”老周没说话,每天早上6点准时到球场练一小时投篮,晚上下班回来再练一小时体能,周末泡一天球场,这一坚持就是6年。 现在的老周,体重从190斤降到了150斤,体检报告所有指标全正常,打全场能打满40分钟不喘,上次参加市民篮球赛,他们队平均年龄38岁,赢了平均年龄22岁的大学生队拿了冠军,领奖的时候老周把闺女抱到领奖台上,举着奖杯说“你爸41了,照样能拿第一”。 我有时候跟老周聊天,问他觉得四旬是多大,他说“搁别人那可能是40岁就老了,搁我这,四旬是我重新活过来的年纪,之前的40年为了工作为了家人活,现在的我,为了自己喜欢的篮球活,我还想打到60岁呢,到时候跟我闺女一起打亲子赛”。 你看,四旬哪有什么标准答案?你要是天天躺着不动,喝大酒熬大夜,30岁你也已经老了;你要是心里还有那股不服输的劲,还能为了一个进球拼尽全力,40岁你照样是球场上最靓的仔。
四旬是多大?是职业赛场走到下半场,还敢掀翻剧本的“逆行者”
很多人说,职业体育是年轻人的天下,30岁就是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分水岭,35岁就该考虑退役,40岁还留在赛场上,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我跑了这么多年体育线,见过太多四旬的“逆行者”,把所有人都觉得写好的剧本,硬生生改出了新的结局。 去年NBA全明星赛,我在场边见到了刚满39岁的勒布朗·詹姆斯,刚好迈进四旬的门槛,赛前热身的时候他扣篮的样子,跟他19岁刚进联盟的时候一模一样,那天他拿了全明星MVP,记者问他“你马上就40岁了,很多你这个年纪的球员早就退役了,你为什么还能保持这么好的状态?”詹姆斯笑着说“我每天早上5点就到健身房训练,别人休赛期去度假,我在训练馆泡着,年龄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只要我还能打爆对面的年轻人,我就不会退役”。 你看数据就知道,这个四旬老汉,2023-2024赛季场均还能拿到25.7分7.3篮板8.3助攻,命中率超过50%,比联盟里70%的年轻球员数据都好看,前段时间打凯尔特人,他一个人砍了41分,最后时刻连得10分带走比赛,对面25岁的塔图姆,赛后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我根本不敢相信他已经40岁了,我25岁打到第四节都累,他40岁还能冲起来扣篮,他简直是怪物”。 咱们国内也有这样的四旬传奇,前国足队长郑智,42岁的时候还以球员兼主教练的身份上场踢亚冠,那场比赛他打满了90分钟,跑动距离超过1万米,比队里20岁的小将跑的还多,赛后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他“你42岁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拼?”郑智说“我年轻的时候没机会帮中国队踢进世界杯,现在我还能跑,我就想多拼几年,哪怕能帮年轻球员多传一个球,多挡一次拆,我都觉得值”。 还有去年我去采访北京马拉松,在终点见到了41岁的残疾人跑者郭大哥,他左腿是假肢,跑完全程用了4小时12分,比很多健全的年轻跑者都快,我递给他毛巾的时候,看见他假肢和皮肤接触的地方已经磨红了,他擦着汗跟我说,35岁那年他车祸截肢,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废了,天天在家喝酒,后来他看见残奥会的跑步比赛,觉得别人缺了腿都能跑,他凭什么不行?37岁他开始练跑步,刚开始走两步都疼,磨得鲜血直流,他咬着牙坚持,到现在41岁,已经跑完了11个全马,他说“我闺女今年10岁,每次我跑马她都在终点等我,我就想告诉她,爸爸40岁了,缺了一条腿,照样能完成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你遇到困难也不能轻易放弃”。 我那时候突然明白,对这些职业运动员或者普通的运动爱好者来说,四旬从来不是职业生涯的终点,反而是新的起点:他们已经不需要靠成绩证明自己,他们要对抗的从来不是对面的对手,是那个被年龄定义的自己,是所有人嘴里“你不行”的偏见,他们站在赛场上的那一刻,就已经赢了。
四旬是多大?是你敢不敢把“我不行”换成“我试试”的年龄门槛
我身边有很多朋友,刚过35就开始喊老,说“我都快40了,还折腾什么啊”,想去学滑雪怕摔,想去打篮球怕受伤,想去跑马拉松怕累,把“我老了”挂在嘴边,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了,可你看那些四旬还在运动的人,他们的人生,反而比20岁的时候还精彩。 我表姐今年刚好40,标准的四旬年纪,之前做了15年的办公室文员,天天对着电脑,肩颈腰全是毛病,严重的时候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去年她朋友拉她去练瑜伽,她第一反应就是“我都40了,骨头都硬了,还练什么瑜伽,别再给我摔骨折了”,后来架不住朋友劝,去试了一节课,练完之后觉得浑身都舒服,就报了班。 她每天早上6点起来练一个小时瑜伽,周末去上教练培训课,用了一年的时间,不仅肩颈的毛病全好了,还考了瑜伽教练证,现在周末在社区开免费的瑜伽课,带着一帮40、50岁的阿姨练,前段时间还参加了市里的瑜伽比赛拿了奖,她跟我说“之前我觉得40岁就该等着退休带孙子了,现在我才知道,40岁才是我人生的开始,我还想去学冲浪,学攀岩,之前没试过的东西,我都想试试”。 还有我家楼下的王哥,今年42岁,之前体重180斤,三高,上二楼都喘,去年体检医生说他再胖下去就要得糖尿病了,他一咬牙买了个自行车,每天早上骑20公里去上班,刚开始骑5公里就累得不行,歇好几次,现在骑20公里脸不红气不喘,体重降到了140斤,三高全没了,上个月还参加了环千岛湖骑行赛,顺利完赛,他跟我说“之前别人说40岁的人就该稳重点,别瞎折腾,我偏不,我42岁都能骑完100公里的骑行赛,等我50岁,我还要去骑川藏线”。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个社会,给年龄套了太多的枷锁:20岁要学业有成,30岁要成家立业,35岁要事业稳定,40岁就要安于现状,不能有爱好,不能瞎折腾,可这些标准,是谁规定的? 四旬怎么了?四旬就不能穿球衣去野球场跟00后拼抢?四旬就不能去学新的运动?四旬就不能站在赛场上拿冠军?我见过太多四旬的人,他们比20岁的年轻人还有活力,还有拼劲,他们的人生,从来没有被年龄限制住。 我之前看过一个运动医学的研究,说人的体能巅峰其实可以保持到45岁,只要你保持规律的运动,40岁的体能一点都不比20岁的差,很多人觉得自己40岁就动不了了,不是身体不行,是你自己先给自己画了个圈,觉得“我这个年纪就该这样”,你先放弃了自己,年龄才会成为你的枷锁。
现在再有人问我“四旬是多大?”我会告诉他: 四旬不是身份证上的40个春秋,不是眼角的皱纹,不是体检报告上的箭头,不是别人嘴里“你该稳定了”的劝诫; 四旬是你还能在野球场跳起来抢篮板的高度,是你跑完全马时候的心跳,是你拿到冠军时候的欢呼,是你不服输、不怕老、敢把“我不行”换成“我试试”的勇气。 体育最迷人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只有年轻人才能赢,而是只要你还敢站在赛场上,只要你还愿意跑愿意跳,你就永远年轻,永远有赢的可能。 别被年龄定义你的人生,四旬又怎样?只要你还热爱,只要你还敢拼,你的人生,永远都处在赛点。(全文372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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