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周末和朋友去家附近的社区球馆打球,刚进门就看见个穿孙颖莎同款休斯敦世乒赛队服的初中生,正站在球台边抽得对面的成年人连连退防,休息间隙他抱着水杯凑过来搭话,说自己是国乒的“十年老粉”,去年德班世乒赛为了看孙颖莎打女单决赛,偷偷把闹钟定到凌晨三点,赢球那一刻他喊得太大声,把窝在枕头边睡觉的猫直接吓飞,挨了妈妈一顿骂,他还举着手里的球拍给我看:“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和莎莎用的同款底板,等我打进省队,说不定以后还能和她打一场。”
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我突然想起前阵子刷到的一句评论:“我们喜欢国乒,从来不是只喜欢他们手里的金牌,是喜欢这群人活成了我们最想成为的样子。”这么多年我们总把“国乒梦之队”“常胜将军”的标签贴在他们身上,好像拿冠军是他们理所应当的事,可剥开冠军的光环你会发现,这群站在世界之巅的运动员,本质上也是和我们一样会嘴馋、会受挫、会偷偷emo的普通人。
拿冠军是工作,下班了也是爱撸串爱追剧的普通人
很多人对国乒队员的印象,还停留在赛场上穿着队服一脸严肃打球的样子,可只要多刷几条他们的私下动态就会发现,这群人的“反差感”简直能戳中所有人的萌点。
前阵子王楚钦的隔离vlog上了热搜,镜头里他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蹲在酒店桌子边啃自热火锅,边吃边对着镜头抱怨:“这火锅一点味都没有,等隔离结束我第一件事就是去吃铜锅涮肉,要三盘手切羊上脑,麻酱里多放韭花。”评论区里陈梦还留言拆台:“你上次吃涮肉吃撑了,第二天训练跑不动被刘指导罚跑三圈忘了?”还有一次陈梦去参加商业活动,后台有人拍到她抱着杯全糖珍珠奶茶吨吨喝,看见镜头过来赶紧把奶茶藏到身后,红着脸摆手:“就喝半杯!教练看不见的,训练太苦了总得给点甜的吧。”
就连大家眼里“成熟稳重”的马龙,私下里也有很可爱的一面,去年他去北大做交流,有学生问他平时训练结束会不会打游戏,他挠挠头笑:“打啊,但是水平不行,经常被樊振东吐槽‘哥你这操作还不如我上小学的侄子’,后来我就不跟他玩了,我去找许昕玩,他比我还菜。”休斯敦世乒赛结束之后全队去吃火锅庆功,梁靖崑一个人吃了三盘毛肚两盘肥牛,最后撑得站不起来,被教练拍了视频发在队群里,要求全队监督他控制体重,现在这个视频还被球迷做成了表情包,到处流传。
我一直觉得,这些“不完美”的小细节,才是国乒最吸引人的地方,我们以前总习惯把运动员“神化”,觉得他们一天24小时都泡在球馆里,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普通人的小爱好小欲望,可实际上,这些爱吃的零食、爱打的游戏、偶尔的偷懒摸鱼,从来不会折损他们的专业能力,反而让他们的形象更鲜活:他们不是为了拿冠军而生的机器,是先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想要实现的目标,才拼尽全力站到了赛场之上,我们总说“体育星不能饭圈化”,可我倒觉得,把他们当成普通人去喜欢,去了解他们赛场之外的样子,才是最健康的喜欢:你不需要把他们捧上神坛,你只要知道,这群人跟你一样,也会为了一杯奶茶开心,为了想吃的火锅攒好久的“配额”,你就会觉得,他们的努力,你也能懂。
哪有什么常胜将军,不过是输了的时候咬着牙多扛一会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乒只要输了比赛,评论区里就一定会有骂声:“你们可是梦之队,怎么能输?”“拿着国家的资源还输球,太丢人了。”每次看到这种评论我都觉得特别不公平:哪有什么天生的常胜将军啊,所有的赢,都是踩着无数次输过来的。
我到现在都记得2021年东京奥运会女单决赛,孙颖莎输给陈梦之后,站在领奖台上眼睛红得像兔子,却还是笑着给陈梦鼓掌,后来有跟队记者爆料,那场比赛结束之后她没回奥运村,一个人在训练馆加练了两个小时的反手,练到手腕上的肌贴全部被汗浸湿,吃饭的时候拿筷子都在抖,教练劝她休息,她摇摇头说:“我再练会,下次就赢了。”还有王楚钦2019年因为输球摔球拍被禁赛三个月,那段时间他连国家队的集体活动都不能参加,每天只能自己泡在球馆里练,晚上回去看自己的比赛录像看到凌晨两三点,后来解禁之后的第一场公开赛他拿了冠军,领奖的时候他对着看台的刘国正教练鞠了个躬,抬起头的时候满脸都是眼泪。
还有马龙2019年做膝盖手术的时候,医生明确告诉他,以他的年龄和伤病情况,很可能以后都打不了职业比赛了,那段时间他给朋友发消息说:“我还不想退役,我还想打奥运会,还想拿大满贯。”康复训练的时候,疼得他满头汗抓着康复师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对方的肉里,也没喊过一声疼,2021年东京奥运会他拿了男单冠军,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男子乒乓球双圈大满贯,领奖台上他摸了摸自己的左膝盖,那个镜头我存在手机里好久,每次遇到熬不下去的事我就拿出来看看:连马龙这样的天才,都要熬过低谷才能拿到冠军,我们普通人遇到点挫折算什么啊。
我侄子也是打青少年乒乓球的,去年参加市赛的时候半决赛输了,蹲在球馆外面哭了半个多小时,说自己练了一年的正手抽球,关键时候还是失误了,不想打了,我给他翻出王楚钦禁赛那段时间的采访,他看完之后抹了抹眼泪,把手机壁纸换成了王楚钦的照片,说“我回去再加练,下次赢回来”,今年上半年他再去参加比赛,真的拿了男单冠军,给我发语音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叔,我终于懂大头说的‘输了不可怕,不敢赢才可怕’是什么意思了。”
你看,国乒最动人的从来不是“永远不输”,而是他们输了之后,永远有再赢回来的勇气,我们总说“国乒精神”,这个精神从来不是拿多少金牌,是哪怕摔得再疼,也能咬着牙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说“我们再来”,那些只知道在他们赢的时候欢呼、输的时候骂人的人,根本不懂国乒,也根本不懂体育:体育的魅力从来不是必胜,是我明明知道可能会输,还是会拼尽全力去跑、去冲、去争取。
国乒长盛不衰的密码,从来不是天才,是代代相传的队魂
经常有人问:“为什么国乒能稳坐世界第一这么多年?”是因为我们天赋好的运动员多吗?其实不是,全世界的天才运动员都不少,国乒能一直赢,靠的从来不是某一个两个天才,是一代一代人把技术、把经验、把精神往下传的队魂。
去年成都世乒赛的时候,有个跟队记者拍了一段训练的视频,马龙陪王楚钦练反手拧拉,练了一个多小时,马龙腰伤犯了就扶着球台歇两分钟,歇完了继续给他喂球,边喂边说:“你这个角度再偏一点,欧洲选手就接不到了,大赛的时候就这么打。”王楚钦后来拿了男单冠军,采访的时候第一个感谢的就是马龙:“没有龙哥一直带我,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他就是我的目标。”还有李隼教练,带着孙颖莎和王曼昱从青年队打到世界冠军,每次比赛输了他从来不骂,都是坐下来拿着战术板和她们一点点复盘,去年德班世乒赛孙颖莎拿了金满贯,抱着李隼哭的时候,李隼的头发都白了一大半,他说“我带了三代大满贯,你们是最让我骄傲的”。
还有已经当了乒协主席的刘国梁,每次大赛还是会跟着队里去现场,拿着球拍给队员当陪练,德班世乒赛的时候他给樊振东喂了半小时球,满头汗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边喂边说“你这个落点再刁一点,对手就防不住了”,之前国家队招了一批10岁左右的小队员,队里的老队员都把自己的训练笔记送给她们,有个小队员发vlog的时候拍到了马龙给她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别怕输,输多了就赢了”,还有陈梦塞给她的巧克力,说“训练累了就吃点,别饿肚子”。
你看,这就是国乒最宝贵的东西:老队员愿意带新队员,教练愿意把自己一辈子的经验都教给队员,所有人的目标都不是“我要拿冠军”,是“我们中国队要拿冠军”,这种传承,比任何一块金牌都有分量,也是国乒能这么多年一直站在世界之巅的根本原因,我们总说“家国情怀”,在国乒这里,这种情怀不是空的,是马龙给王楚钦喂的每一个球,是李隼教练熬的每一个夜,是刘国梁拿着球拍站在场边的身影,是一代一代的人,把自己的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这支队伍。
我们爱国乒,爱的是他们给普通人的那股力量
前段时间和一个做互联网运营的朋友吃饭,她去年的时候负责的项目搞砸了,被公司辞退,在家躺了半个月,连门都不想出,她说那段时间她每天在家循环看国乒的比赛回放,看马龙做手术之后康复的视频,看孙颖莎输了比赛之后加练的视频,看着看着就哭了,哭完了就觉得:“马龙膝盖伤成那样都能重回赛场拿冠军,我这点挫折算什么啊?”后来她重新找了工作,拼了半年就升了主管,现在手里的项目做得风生水起,她手机壳后面还贴着孙颖莎的小卡,说“每次加班加不动了就看看,觉得我还能再熬一会”。
其实我们大部分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站在世界赛场的领奖台上,也不会有机会拿世界冠军,可我们为什么还是这么喜欢国乒?因为他们的人生,本质上就是我们普通人人生的放大版:他们也会遇到挫折,也会有想要放弃的时候,也会拼尽全力还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可他们从来没有认输过,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用自己的人生告诉我们: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肯拼,肯熬,肯在输了之后爬起来继续走,就总有一天能拿到。
我前几天再去那个社区球馆,又碰到了那个穿孙颖莎队服的初中生,他说他下个月要去参加省青少年锦标赛,目标是打进前八,他说“我以后也要进国家队,拿世界冠军”,说话的时候,他眼睛亮得好像装了整个宇宙,我看着他拿着球拍跑向球台的背影,突然就懂了国乒的意义:他们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给我们拿多少块金牌,是给每一个普通人照亮一点光,让你知道,只要你敢拼,敢闯,敢在输了之后说一句“再来”,你也能活成自己的冠军。
这就是我们爱的国乒队,他们是站在世界之巅的冠军,也是会哭会笑的普通人,他们拿着球拍站在赛场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了无数人心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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