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9月12日出生的姚明,2024年刚过完自己的44岁生日,前阵子刷到他现身贵州村BA总决赛的短视频:穿着宽松的灰色POLO衫,肚子已经明显发福,头发鬓角藏着好几缕白丝,站在球场边给获奖的农民球员颁奖的时候,特意把身子蹲得很低,双手把奖杯递到对方手里,怕自己2米26的身高给人压迫感,评论区最高赞的留言看得我有点鼻酸:“原来姚明都44了啊,我总觉得他穿着11号球衣在NBA扣篮还是昨天的事。”
是啊,太多人对姚明的印象还停留在20年前那个青涩的“小巨人”:刚去NBA的时候英语说得磕磕巴巴,被巴克利嘲笑“得不了19分就亲驴屁股”,结果转头就用20分打了所有人的脸;2008年北京奥运会带着脚里的钢钉上场,拼到腿抽筋也要帮中国男篮冲进八强;退役仪式上他笑着说“我的球衣退役了,但我对篮球的热爱永远不会退役”,当时没人想到,这句玩笑话后来成了他半辈子的注脚。
1、从CBA小将到NBA状元:他的前30年,是中国篮球最耀眼的“奇迹”
姚明出生在一个标准的篮球世家,父母都是前国家队篮球运动员,小时候爸妈本来不想让他走职业路,觉得打球太苦,只要他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普通工作就行,可姚明偏偏对篮球着了迷,放学就抱着球去家附近的球场泡着,个子长到1米9的时候,校队教练找上门来,爸妈才松了口让他试试。
17岁进国家队,18岁拿CBA最有价值球员,22岁带队拿下CBA总冠军,同年宣布参加NBA选秀,成了NBA历史上第一个外籍状元,现在的年轻人可能没法想象当时的争议有多大:美国媒体说“中国来的大个子根本打不了NBA”,巴克利在节目里公开打赌“姚明职业生涯单场得分不可能超过19分,要是超过了我就亲驴屁股”,刚到美国的姚明前3场比赛一共只拿了10分,国内也有声音说“姚明就不该去NBA丢人”。
可他就是憋着一股劲,每天提前两个小时到球馆练力量,队友放假出去玩他泡在训练馆练投篮,仅仅打了7场比赛,他就在对阵湖人的比赛里9投9中拿下20分,巴克利也愿赌服输,真的在节目里亲了驴屁股,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8次入选NBA全明星,场均19分9.2篮板,和奥尼尔的“姚鲨对决”成了一代人的经典回忆,退役后入选奈史密斯篮球名人堂,是亚洲第一个拿到这个荣誉的球员。
我至今记得2008年奥运会对阵美国队的那场球:姚明开场就投进了一个三分,对着镜头挥拳的时候,整个球场的观众都在喊他的名字,后来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左脚里刚打了好几根钢钉,医生说要是剧烈运动可能会影响后半辈子的走路,可他说“家门口的奥运会我要是不上,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一直觉得,姚明的伟大从来不是因为他拿了多少荣誉,而是他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努力,打破了西方人对中国篮球的刻板印象:原来黄种人也能在NBA的内线站稳脚跟,也能和世界上最好的球员掰手腕。
2、放着年入千万的舒服日子不过,他偏要接下中国篮球的“烂摊子”
2011年宣布退役的时候,姚明才31岁,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候,当时身边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走最轻松的那条路:接代言、上综艺、当NBA中国区大使,一年赚个几千万轻轻松松,还不用担任何责任,可他偏不,2017年他当选中国篮协主席的消息出来的时候,好多朋友都在说“姚明是不是傻,放着舒服日子不过,去接那个烂摊子”。
当时的中国篮球是什么样子?CBA俱乐部欠薪是常事,球员打了一年球拿不到工资,投诉无门;裁判吹黑哨是公开的秘密,主场哨、人情哨满天飞,球迷骂了多少年也没人管;青年队选材只看身高,12岁个子没长到1米9的直接被淘汰,根本不管有没有天赋、喜不喜欢打球;CUBA的大学生球员根本没机会进职业联赛,打再多好球也没人看,姚明上任第一天就说“我干这个主席,不是来捞名声的,是来解决问题的”。
上任第一年他就推了CBA改革:出台限薪令,要求俱乐部必须按时给球员发工资,欠薪的直接取消参赛资格;推动裁判职业化,吹黑哨的直接终身禁赛;开了CBA选秀大会,亲自去CUBA赛场看球,给大学生球员站台,告诉他们“只要你有实力,就能打职业”。 可这些改革哪是那么容易推的?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质疑声、骂声从他上任第一天就没停过,2019年男篮世界杯在家门口举办,本来是拿奥运资格的最好机会,结果最后输给波兰,无缘东京奥运会,所有的骂声都对准了姚明:“姚主席你改革改了个什么玩意?”“你赶紧下课吧,别耽误中国篮球了”,赛后发布会记者问“这次失利谁来负责?”姚明想都没想就说“我”,一个字,堵得所有人都没了话说。 我那会也骂过姚明,在家砸了啤酒罐说他干不好就别干,可后来才明白,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太多了,大家都愿意做短平快、容易出成绩的事,只有姚明这种“傻子”,愿意去做十年二十年才能看到效果的基础工作,挨骂也认,吃亏也认。
3、脱下“主席”外套,44岁的姚明只是个爱逛超市的普通丈夫和爸爸
抛开所有的身份光环,44岁的姚明其实就是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有着所有中年男人的烦恼和温柔。 去年有网友在上海的一家普通超市偶遇姚明:他穿着普通的短袖短裤,推了个购物车,车里放着洗衣液、零食还有女儿的漫画书,排队结账的时候还特意把身子侧过去,怕挡到后面的人,后来他在访谈里说,自己特别喜欢逛超市,“在家没什么事就陪叶莉和女儿去逛,看看别人的生活,就觉得自己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和叶莉的爱情故事也传了很多年:追了叶莉好几年,为了给叶莉送生日礼物,攒了半年的奥运会徽章,刚去NBA的时候不管赢了多少比赛,第一个电话永远打给叶莉,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绯闻,他自己开玩笑说“在家我地位最低,叶莉说东我不敢往西,女儿说要吃冰淇淋我不敢给买冰棍”。 对于女儿姚沁蕾,他从来没有强迫过她走篮球路,哪怕现在14岁的姚沁蕾身高已经快1米9了,有人问他会不会让女儿进国家队,他说“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喜欢画画就去画画,喜欢跳舞就去跳舞,我不会把我的梦想加在她身上”,之前有人拍到他带女儿去迪士尼玩,刚进园就被游客认出来了,大家都围过来要签名要合影,他全程笑着配合,最后一天下来只陪女儿玩了个旋转木马,后来他吐槽说“早知道就租个VIP通道了,答应了孩子陪她玩过山车,最后也没坐上,愧疚了好长时间”。 还有今年巴黎奥运会的时候,他去现场看三人女篮的比赛,因为个子太高,坐在观众席上挡到了后面的观众,他特意把身子往前倾,缩着背坐了一整场,比赛结束还特意转身给后面的观众道歉,说“不好意思啊,我个子太高挡着你了”。 我们总喜欢给公众人物套上完美的光环,好像他们就应该不食人间烟火,可姚明最可贵的地方就是他从来没把自己当“大人物”,他知道自己就是个身高2米26的普通人,会怕老婆,会因为没陪好孩子愧疚,会因为挡到别人不好意思,这份烟火气,比他所有的荣誉都更动人。
4、被骂了7年,他给中国篮球留下的东西,比10块金牌还值钱
今年是姚明当篮协主席的第7年,骂他的声音还是有,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看到他做的事的价值: 之前没人关注的CBA选秀,现在门票抢都抢不到,王岚钦、邹阳这些选秀出来的大学生球员,已经成了各队的主力,好多普通家庭的孩子,不用靠关系、不用长到2米1,只要篮球打得好,就能有打职业的机会;他推的“小篮球计划”,现在已经覆盖了全国近百万小学生,好多之前连篮球架都没有的乡村小学,现在有了适合孩子身高的小篮球架,还有免费的教练来上课,越来越多的小孩开始喜欢上打篮球;之前只是贵州乡村自娱自乐的村BA,现在成了全国性的赛事,姚明亲自去现场站台,说“篮球本来就是普通人的运动,不是只有职业球员才能打”。 去年女篮拿世界杯亚军,姚明在后台抱着女篮的姑娘们哭,眼睛红得像兔子;今年三人女篮拿了巴黎奥运会铜牌,他站在看台上像个普通球迷一样挥着国旗喊;前不久U18男篮拿了亚洲冠军,05后的年轻球员们在球场上拼得满头汗,姚明站在台下鼓掌,手都拍红了,他之前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我不指望我当主席的这几年能出多少成绩,我只要把地基打好,后面的人就能盖高楼。” 我一直觉得,中国体育这么多年,最缺的从来不是拿金牌的天才,而是愿意沉下心来做基础工作的人,太多人只盯着自己任期内的成绩单,搞短平快的面子工程,只有姚明,愿意花十年二十年的时间,给中国篮球打地基,哪怕挨骂,哪怕不被理解,也从来没后退过。
现在再看44岁的姚明,虽然头发白了,肚子大了,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能在NBA赛场上暴扣的小巨人了,可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分量,他用前半生给中国篮球挣够了面子,用后半生给中国篮球铺好了路子,你要问我中国体育有没有真正的英雄,我觉得44岁的姚明,就是最好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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