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还在捡可乐罐的男孩,篮球是他唯一的“逃生门票”
巴姆的人生起点,比绝大多数NBA球员都要低,他出生在新泽西纽瓦克的贫民区,那里是全美犯罪率最高的区域之一,街头随处可见瘾君子和打架的混混,他从小跟着妈妈、弟弟还有外婆挤在一个只有40平米的小公寓里,天花板漏雨的时候,家里要摆8个盆接水。 妈妈在超市当收银员,一小时赚8美元,打两份工也凑不齐三个孩子的学费和房租,13岁的巴姆放学之后没有别的事,就背着个大编织袋去停车场、街边的垃圾桶捡可乐罐,一美分一个,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捡1000多个,换十几美元,够给妈妈买半箱牛奶,给弟弟买个小汉堡,剩下的钱存起来凑房租。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在2022年的一次专访里提到的细节:“那年冬天特别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脸,我捡罐子的手冻得裂了好几个口子,流脓,碰着金属罐就钻心疼,有一次我在高中球馆外面的垃圾桶翻罐子,里面的教练走出来,给我递了一杯热可可,问我要不要进来打球,说管饭,赢了比赛还有奖金拿,不用再捡罐子了。” 那是巴姆人生第一次接触正规篮球训练,他以前只在街头和小伙伴打半场,只会抢篮板和往篮下塞球,第一次进训练馆连运球都能运到自己脚上,但他比所有人都拼,别人每天练2小时,他练6小时,鞋子磨破了就用胶带粘起来继续穿,他那时候唯一的念头就是“我要打出来,我要让我妈再也不用住漏雨的房子,再也不用每天站12个小时收银”。 有一年冬天房东把他们家的东西都扔到了大街上,说欠了3个月房租再也不租给他们了,一家四口在妈妈的旧丰田车里住了3天,那天巴姆在车里看着妈妈偷偷抹眼泪,他咬着牙跟自己说:“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直到现在,巴姆的衣柜里还留着当年捡罐子穿的那件破羽绒服,他说每次自己觉得训练苦的时候,就拿出来摸一摸,想想那段冻得睡不着觉的日子,就什么苦都能吃下去了。
从肯塔基蓝领到莱利的“30年一遇瑰宝”,他把所有苦都藏在训练馆的汗水里
高中毕业后巴姆去了篮球名校肯塔基,和福克斯、马利克·蒙克当了队友,那支肯塔基的进攻核心是后卫线,巴姆就是个纯蓝领,负责抢篮板、挡拆、防守,场均只有13分8篮板,选秀的时候所有球探报告都写着“内线苦力,缺乏自主进攻能力,上限是合格的首发中锋”,2017年选秀大会,他在第14顺位被热火选中。 那天他和妈妈、弟弟挤在小公寓的沙发上看直播,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妈妈哭到站不起来,他抱着妈妈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再也不用住漏雨的房子了。” 刚进联盟的巴姆确实像球探说的那样,是个糙哥,运球过半场都能掉,中投10投能中2个,除了抢篮板和吃饼什么都不会,但帕特·莱利看上了他身上那股不要命的劲,跟斯波教练说:“这小子身上有热火的魂,你往死里练他,练不出来我担责任。” 于是巴姆的休赛期变成了“地狱模式”,每天早上6点准时到球馆,先练3小时运球,绕着球场来回运,左右手各1000次,然后练2小时中距离投篮,投不够500个不准走,最后再加1小时力量训练,有一次他训练的时候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斯波教练赶他回家休息,他一瘸一拐地挪到罚球线,说“我脚崴了手还能用,我练罚球”,那天他练到晚上9点才走,投了800个罚球。 我2020年去迈阿密出差的时候,刚好赶上热火打进总决赛,我在热火主场的球迷商店碰到了巴姆的高中教练,他跟我说:“这小子刚进NBA的时候给我打电话,说教练我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这个舞台,我跟他说你想想你以前捡罐子的时候,什么苦没吃过,现在这点算什么。” 2020年的季后赛,巴姆彻底打疯了,东部决赛对着凯尔特人的塔图姆送出致胜封盖,总决赛面对戴维斯直接隔扣,整个季后赛场均18分10篮板4助攻,能从詹姆斯防到穆雷,从1号位防到5号位,莱利在夺冠庆功宴上举着酒杯说:“我在热火干了30年,找了30年能把队魂焊在身上的球员,现在我找到了,就是巴姆。”
被全网骂“软蛋”的日子,他把质疑声嚼碎了咽下去长肌肉
巴姆不是没有经历过低谷,甚至可以说,他的成长路就是被骂出来的。 2022年东部决赛抢七,热火输给凯尔特人,巴姆全场只拿了11分,关键时刻拿球就传,不敢进攻,赛后全网铺天盖地骂他“软蛋”“高薪废物”,说他配不上5年1.63亿的合同,2023年总决赛,热火面对掘金,巴姆被约基奇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场均只有14分,连篮板都抢不过,当时的评论区全是“巴姆能不能硬一点”“热火输就输在阿德巴约身上”。 我去年在迈阿密的一家球迷酒吧看那场总决赛的第五场,旁边坐了个穿13号巴姆球衣的老球迷,头发都白了,一边喝啤酒一边骂,说“这小子要是再这么软,我回去就把球衣烧了”,那场比赛结束之后,我看到他把球衣脱下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然后又捡起来拍了拍灰,揣进包里走了。 那段时间巴姆把所有社交软件都卸载了,手机扔在家里,每天除了训练就是训练,他自己后来承认,那段时间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打篮球,直到有一次他训练完开车回家,路边看到个穿洗得发白的球衣的小孩在打篮球,小孩认出了他,跑过来要签名,问他:“叔叔,网上的人骂你,你会不会难过啊?” 巴姆把自己脚上的球鞋脱下来给了小孩,跟他说:“难过是没用的,你只有变得更强,别人才不会骂你。” 那个休赛期他存了100多G的约基奇比赛录像,每天看2小时,研究约基奇的脚步、卡位、传球思路,还特意增重了15磅,全是肌肉,以前他最不愿意打5号位,觉得自己身材不够壮顶不动,那年他主动找斯波教练说:“以后我打中锋,你不用找别的替补了,我能顶。” 2024年的季后赛,所有人都看到了巴姆的变化:打尼克斯的第二场,他最后3秒补篮绝杀;打凯尔特人的抢七,他拿了28分12篮板5助攻,最后时刻封盖了布朗的反超上篮,比赛结束之后他对着观众席怒吼,眼睛里全是血丝,那个之前说要烧他球衣的老球迷,抢七结束之后抱着自己的13号球衣哭,一边哭一边说“我就知道这小子行”。
他从来不是超巨,但却是热火最不能缺的“隐形脊梁”
现在还是有很多人说,巴姆不算超巨,他拿不到40+的得分,没有炸裂的扣篮表演,甚至连社交媒体都很少更,没有流量,没有话题度,但我一直觉得,巴姆这样的球员,才是一支球队最宝贵的财富。 我去年在热火主场看过一场常规赛,现场看球和看电视转播完全不一样:转播镜头永远跟着持球的人,但你在现场会发现,巴姆一个回合要干四五件事:先给洛瑞挡拆,把防守人撞开,顺下的时候看到有人补防,马上把球分给底角的邓罗,然后自己冲到篮下抢进攻篮板,没抢到又马上退防,追着对面的后卫跑了半个场盖掉人家的上篮,这些活数据不会全体现出来,但有没有巴姆,热火完全是两支球队。 场下的巴姆更是球队的粘合剂:新秀约维奇刚进队的时候不会说英语,巴姆专门请了个西班牙语老师,自己也跟着学西班牙语,方便和约维奇沟通;每次队里有人受伤,他第一个跑去探望,给人家带饭;每年休赛期他都要回迈阿密的贫民区,给那里的小孩捐书包、捐球鞋,还办免费的篮球训练营,他说“我知道那些小孩盯着橱窗里的球鞋看3个小时买不起是什么感觉,我当年也那样”。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体育舆论太迷恋“造神”了,大家都喜欢看天选之子一出道就巅峰,喜欢看动辄50+、60+的得分表演,喜欢把所有功劳都算在最耀眼的那个球星身上,但真实的竞技体育不是这样的,一支能赢球的队伍,永远需要有人站在聚光灯下,也需要有人站在阴影里,干脏活累活,扛骂名,补漏洞,巴姆就是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他从来不会抢巴特勒的风头,但是巴特勒累的时候,他能马上站出来扛着球队走。 去年有记者问巴姆:“你甘心一直当配角吗?”巴姆说:“我小时候的梦想是让我妈住上大房子,现在我做到了,我还能打我最喜欢的篮球,还能帮到那么多小孩,我有什么不甘心的?是不是超巨不重要,能赢球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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