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晚上下了班,我被发小大刘拽去了巷口开了十几年的老杨烤串摊,塑料板凳还没坐热,就看见老杨举着遥控器把原本放相声的电视切到了NBA直播,屏幕上正亮着两队的首发名单:凯尔特人vs火箭,作为从三巨头时代就入坑的绿军老粉,我拍着桌子跟大刘吹:“今天算你赶上了,让你看看卫冕冠军的实力,你家火箭撑死了撑到第三节就得花。”哪想到这晚的比赛,不仅打肿了我的脸,更让我对“篮球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有了完全不一样的答案。
开赛前的赌约:大刘说火箭输了他请全场脆骨,我笑他没见过绿军的铁血
大刘是17年的老火蜜,从姚麦时期就追着火箭看,手机壳永远是姚明和麦迪的合影,去年火箭摆烂输了20多分的那场球,他当场把手里的烤肠砸在地上,骂了半小时“这帮小孩能不能有点拼劲”,所以那天他听见我调侃火箭,当场就把手里的冰啤酒墩在桌子上:“别瞧不起人,这赛季的火箭跟以前不一样,乌度卡来了你知道不?就以前带你们绿军打进总决赛那个铁帅,现在把这帮小孩练的,防守能扒你一层皮。”
我当时只当他是死忠粉的滤镜,毕竟赛前的纸面实力差距明摆着:凯尔特人刚拿了总冠军,开赛一波四连胜,双探花塔图姆和布朗状态热得发烫,上一场刚把杜兰特和布克领衔的太阳揍了12分,内线还有霍福德这个老妖精压阵,攻防效率都排进联盟前三;反观火箭呢?之前连续三年联盟倒数,杰伦·格林被骂了两年“水货榜眼”,申京刚来的时候被吐槽“慢得像蜗牛,打不了NBA”,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范弗利特,还是别的队不要的“落选秀出身的小个后卫”,就算乌度卡来了,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
旁边擦烤串炉子的老杨也是个老球迷,听见我俩吵吵也凑过来搭话:“我压绿军赢10分以上,要是赢了,你俩今天的北冰洋我请。”大刘梗着脖子跟我俩打赌:“行,要是火箭赢了,你俩今天的串我全请,要是输了,我给全场每桌送10串脆骨,说话不算数我以后就不姓刘。”我当时还乐,心说这小子今天是主动来送福利的,手里刚烤好的奥尔良烤翅都觉得更香了。
三节战罢的沉默:绿军的铁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手里的烤羊腰都不香了
比赛一开场确实如我所料,塔图姆上来就连中两个后撤步三分,布朗杀进内线扣了个篮,第一节打完绿军领先7分,我拿着烤串指着电视跟大刘炫耀:“看见没?这就是总冠军的实力,探花教探花做人。”大刘没理我,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攥着啤酒瓶都攥出了印子。
结果第二节风云突变,我才发现大刘说的“火箭不一样了”真不是吹的:以前火箭打球就是各玩各的,拿到球就瞎扔,这场呢?申京在内线站着,霍福德顶了两下居然没顶动,一个转身勾手就进,转过头来防守的时候,申京直接站在篮下当“肉盾”,塔图姆冲进来两次都被他干扰得没上进;杰伦·格林更是像装了弹簧,范弗利特一个长甩过去,他跳得比霍乐迪还高,直接空接暴扣,整个烤串摊的人都嗷的一声喊了出来,我才发现旁边三桌坐的全是火蜜,都是特意跑过来看球的。
我当时还安慰自己,就是绿军没认真打,等第三节上强度就好了,果然第三节一上来,塔图姆就开启了得分模式,连突带投拿了8分,分差又拉回到了6分,我刚要站起来欢呼,就看见贾巴里·史密斯直接跳起来,一巴掌把布朗的上篮扇出了界,转过头来跑到底角接了传球,三分抬手就进;下一个回合塔图姆刚要突破,范弗利特直接贴在他身上,下手把球切了下来,传给快下的格林,又是一个劈扣,三节打完,火箭反而反超了2分。
我手里拿着刚烤好的羊腰子,凉透了都没想起吃,老杨擦盘子的手都停了,嘴里念叨着:“邪门了,这帮小孩怎么这么能跑?”大刘这时候才敢笑,递了瓶啤酒给我:“我没骗你吧?你以为这几个小孩这夏天白练的?申京增肌了20斤,格林每天加练300个三分,乌度卡罚他们跑圈的时候,你还在家睡大觉呢。”我没说话,因为我看得清楚,绿军这节的命中率比平时低了15个百分点,不是他们不准,是火箭的人从第一节到第三节,每一秒都在贴身防守,跑的比绿军快,跳的比绿军高,连地板球都拼着命去抢,这哪里是大家嘴里的“摆烂队”,这根本就是一群饿极了的狼。
最后2分钟的逆转:青春哪有什么不可能,我输的这顿串比总冠军还香
最刺激的还是最后两分钟,绿军毕竟是卫冕冠军,经验足,塔图姆连着造了两个犯规,四罚全中,最后1分10秒的时候还领先3分,我心里刚燃起一点希望,就看见杰伦·格林直接迎着布朗的防守,在离三分线还有一步的位置跳起来就投,篮球刷的一声穿网而过,分差只剩1分。
“防下来!防下来!”我和旁边的绿军球迷喊得嗓子都哑了,霍乐迪压时间突破,本来以为是个稳进的上篮,结果申京从后面跳起来直接盖掉,抢下篮板传给了范弗利特,整个烤串摊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电视,范弗利特压着时间,最后3秒的时候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史密斯,史密斯抬手就投,我当时都闭眼睛了,就听见“唰”的一声,整个烤串摊直接炸了,大刘把外套脱下来甩的老高,旁边的小伙子们拿着啤酒瓶碰的哐哐响,老杨举着铲子喊“我靠!真进了!绝杀!”
塔图姆最后一攻被三个人围堵,投了个三不沾,比赛结束,火箭赢了3分,我坐在板凳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我赌输了,掏出手机就要去结账,大刘一把把我拦住了,他脸喝的通红,笑的牙都露出来了:“我请我请!今天高兴!你也别不服,我们年轻人就是敢冲,你们绿军是厉害,但我们也不是软柿子啊?”
那天我结结实实被打了脸,但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特别爽,后来我刷到网上好多人说火箭赢球就是运气,我当场就怼了回去:什么叫运气?你见过哪个运气好的球队,能把卫冕冠军的命中率防到不足40%?你见过哪个运气好的球员,能在最后3秒顶着两个人的防守投进绝杀?那球能进,是史密斯每天练一千个三分练出来的,是范弗利特敢信任年轻球员传出来的,是这帮小孩拼了48分钟抢出来的,运气永远只会砸在有准备的人头上。
撸串摊的散场闲聊:篮球和我们的日子,从来都不是只有赢在起点
那天我们吃到晚上11点多才散场,老杨最后非要给我们免单,说好久没看过这么爽的球了,下次绿军和火箭再打,他还请我们喝啤酒,走在路上的时候,大刘跟我聊了很多,我才忽然发现,这场球哪里是两个球队的比赛啊,这根本就是我们普通人生活的缩影。
大刘以前就是大家嘴里的“坏小孩”,高中的时候天天逃学去看火箭的比赛,高考只考了个专科,学汽修,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就只能在修车厂拧螺丝了,结果他自己喜欢改装车,白天在修车厂干12个小时,晚上回去啃英文资料,看国外的改装视频,干了8年,现在开了自己的改装店,去年还拿了省内的改装大赛一等奖,他不就是现实版的火箭吗?以前大家都觉得他没前途,是烂泥扶不上墙,结果人家默默攒了好几年的劲,一飞冲天,打了所有瞧不起他的人的脸。
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我刚开始写体育稿的时候,写的东西没人看,每篇阅读量才几十,有编辑直接跟我说“你不是吃这碗饭的料”,我那时候也想过放弃,但是每次打开视频看见绿军三巨头,30多岁了浑身是伤还拼着拿总冠军,我就咬着牙坚持,每天写3000字,写了整整三年,现在也有了几万粉丝,能靠自己喜欢的事吃饭,你看,不管是绿军那种天生牌好还努力的“优等生”,还是火箭那种起点低慢慢攒劲的“后进生”,只要你肯拼,就总有被人看见的那天。
其实很多人看球总喜欢骂这个队垃圾,骂那个球员水货,好像只有赢球的球队才值得被喜欢,只有拿总冠军的球员才厉害,但那天在撸串摊我才明白,篮球最动人的地方从来都不是赢,而是你明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还是敢拼尽全力去冲,是你被别人骂了好几年水货,还是愿意每天泡在训练馆里打磨自己,是你拿着最烂的牌,也能打出最漂亮的打法。
那天回家的路上,我翻到了大刘的朋友圈,他拍了一张电视上火箭庆祝的照片,配文是“你看,努力真的有用对吧”,我给他点了个赞,又点开了下一场凯尔特人打雄鹿的赛程,我知道绿军不会因为一场输球就掉链子,就像我知道火箭不会因为一场赢球就飘,他们都会接着往下走,接着拼,接着打。
你要问我这场凯尔特人vs火箭到底有多好看?我没法给你报完整的技术统计,也没法给你分析每一个战术的优劣,我只能告诉你,那天晚上的烤串特别香,冰啤酒特别凉,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坐在路边的塑料板凳上,为了一个进球喊得脸红脖子粗,两个斗了十几年嘴的老球迷,因为一场球碰杯一笑,那些关于热爱、关于坚持、关于逆袭的故事,从来都不是只在球场上演,它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里,在每一个你咬着牙不肯放弃的日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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