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刷到一条本地体育号的爆料,山东济南某业余足球场,一个20多岁的男生抢球时被对手故意肘击太阳穴,当场倒地抽搐,耳朵鼻子都往外渗血,周围人慌着打120的时候,伤人的那个男生站在旁边翻着白眼甩了一句:“玩不起就别来凑这个热闹。”我当时气得差点把手里的运动水杯砸了,做体育内容创作快7年,我见过太多这种糟心事了,今天我就把这些烂事都摊开说,让大家看看,我们普通人想安安稳稳爱个体育,到底有多难。
12万打了水漂的青训课,碎的是普通孩子的足球梦
上个月我收到一个武汉粉丝张哥的投稿,他说自己10岁的儿子小宇,以前是个追着C罗视频能看一下午、放学抱着球在小区能踢到天黑的孩子,现在看到足球就躲,别人一提“踢球”两个字他就缩到沙发后面哭。
事情的起因是去年夏天,张哥家楼下开了一家网红足球青训机构,门头挂着“前中超教练坐镇、优秀学员直送恒大足校”的横幅,销售拉着张哥一顿吹,说小宇身体素质好,报他们的精英班,练个三五年绝对能走职业路线,张哥两口子都是普通上班族,攒了好几年的钱本来打算留着给孩子换学区房,架不住小宇天天抱着他的腿说“爸爸我想踢球”,一咬牙交了8万的年费,再加4万的精英班专项培训费,一共12万,把孩子送了进去。
结果上了不到三个月,小宇的脚就崴了,回家说教练让他们跑5公里,他跑慢了被教练踹了一脚,摔在塑胶跑道上脚疼得站不起来,教练还骂他“装什么装,你这种废柴还学C罗,不如回家捡垃圾”,张哥赶紧带孩子去医院,检查结果是脚踝撕脱性骨折,至少要静养三个月,张哥去找机构退钱,机构拿出当初签的合同,指着最角落的一行小字说“开课超过7天概不退款,考虑到你家孩子受伤,最多退你2万的营养费”,再找那个所谓的“前中超教练”,一查连足球教练员D级证都没有,之前就是个卖二手车的,因为平时喜欢踢野球,被机构雇来当教练撑门面。
张哥说他拿着合同去派出所、去教育局闹了快两个月,最后也只拿回来3万块钱,钱亏了他认,可他最心疼的是小宇:“以前这孩子天天跟我说要进国家队,要穿7号球衣踢世界杯,现在好了,我把球放到他手里他都往外扔,说‘踢球的都是坏人’,我就想让孩子有个爱好,怎么就这么难?” 这些年,暗访过全国不下30家少儿体育培训机构,10个教练里有7个拿不出对应的资格证,有的是外卖员转行,有的是健身房教练看青训赚钱过来蹭热度,连篮球走步、足球越位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敢张嘴要几百块钱一节课,什么“冠军教练”“职业输送通道”全是包装出来的噱头,他们根本不在乎孩子能不能学到东西、热不热爱这项运动,只在乎能不能把家长口袋里的钱掏出来,说白了,这些机构根本不是做体育教育的,是披着体育的外衣割韭菜,钱赚到手了就跑,倒霉的永远是真心热爱运动的孩子和省吃俭用的家长,这哪里是做教育,这是造孽。
踢10年野球断3次韧带,我们的业余体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我发小大刘今年32岁,是个做IT的996社畜,踢了10年野球,球衣攒了满满一柜子,以前每周不管加班到几点,周末两场球是雷打不动的,用他的话说“上班是为了活着,踢球才是生活”。
去年春天他在我们市奥体中心外包的足球场踢球,对面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子抢不到球,直接对着他的膝盖亮了鞋钉飞铲,大刘当场就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去医院检查是十字韧带断裂,手术加康复花了8万多,至少一年不能跑不能跳,他去找那个小伙子要赔偿,人家说“踢球本来就有对抗,受伤不是很正常?我没钱你愿意告就告”;去找球场老板,老板说“我们只提供场地,你们自己约的比赛我们不负责,有本事你去起诉我”,大刘走法律程序拖了快一年,最后才拿到3万块钱的赔偿,现在他阴雨天膝盖还疼,别说踢球了,连爬三楼都得喘半天。
前阵子我们俩一起吃饭,他喝了两瓶啤酒就红了眼,把手机里存的以前踢球的视频翻给我看:“你看我以前还能倒钩呢,现在连跑都不敢跑,我就想每周踢两个小时球放松一下,我招谁惹谁了?”
我自己踢了15年野球,这种事见得太多了,我特别烦有些人站着说话不腰疼,张嘴就是“体育就是有对抗,怕受伤就别出来玩”,我承认对抗是竞技体育的一部分,但对抗不等于恶意伤人,背后铲人、亮鞋钉、故意肘击,这些根本不是正常对抗,是明摆着要废了别人,以前我们踢球,不小心把人碰倒了第一反应是跑过去扶,问有没有事,现在倒好,把人弄伤了第一反应是甩锅“谁让你自己不小心”,更离谱的是很多球场根本没有任何保障,我上次去的一个郊区球场,连个急救箱都没有,有人摔破了头找老板要碘伏,老板说“我们这不备那东西,你自己去旁边诊所包扎”。
我们这些业余爱好者,又不是拿百万年薪的职业球员,没有专业的医疗团队跟着,受一次伤轻则几个月上不了班,重则落下终身残疾,谁能承担得起这个代价?那些说“怕受伤就别踢”的人,本质上就是坏,你怎么不自己站在那里让别人铲一下试试?
从滑雪被坑到健身受伤,所有体育乱象本质上都是“生意优先”
这些糟心事根本不是足球一个项目的问题,整个大众体育行业,现在都弥漫着一股“赚快钱”的歪风邪气。
我表姐去年攒了半年年假和奖金,去长白山滑雪,报了个一小时800块的“国家级教练”私教课,教练说自己有10年教龄,保证她半天就能学会换刃,结果上了不到半小时,教练就把她往中级道上带,她摔了个屁股蹲,尾椎骨骨折,躺了三个月才能正常坐,后来才知道那个教练之前是景区的保安,培训了半个月就上岗当教练了,所谓的“国家级资质”全是p的。
我同事上个月在公司楼下的健身房报了300块钱一节的私教课,教练为了让他快点出效果,逼着他硬拉远超自己承重的杠铃,最后腰椎间盘突出,现在连久坐都疼,去找健身房要说法,健身房说“是你自己动作不标准,和我们教练没关系”,转头就把那个教练开除了,连个医药费都不肯赔。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乱象?本质上就是现在的大众体育行业,把“赚钱”放在了第一位,根本不管什么体育精神、什么用户安全,开青训机构的不想着怎么教好孩子,只想怎么忽悠家长多交钱;开球场的不想着怎么做好安全保障,只想怎么把场地费涨上去;做教练的不想着怎么帮学员安全提升,只想怎么卖更多课拿提成,再加上监管缺位,很多体育机构的准入门槛低得离谱,只要租个场地、印点传单就能开门,资质根本没人查,就算出事了,大不了换个名字换个地方重新开,违法成本几乎为零,倒霉的永远是我们这些普通消费者。
别让热爱体育的人,最后都寒了心
我今天写这篇文章发这么大的火,不是我矫情,是我太知道体育对于普通人的意义是什么了,对于10岁的小宇来说,足球是他的英雄梦,是他每天放学最期待的事;对于大刘来说,每周两场球是他996生活里唯一的出口,是他和老哥们聚会的由头;对于我表姐来说,滑雪是她攒了半年钱才实现的旅行愿望,是她想了很久的放松方式,这些热爱都很朴素,也都很珍贵,不该被那些赚黑心钱的商家、没有规则意识的人糟蹋。
要改变这种现状,其实也没那么难: 首先是监管要赶紧补位,所有面向大众的体育培训机构,必须在显眼位置公示所有教练的资质证书,没有资质的一律不准上岗;所有公共体育场馆必须配备急救设备和安全员,出现恶意伤人事件,场地要承担连带责任;那些故意伤人的,除了正常赔偿之外,还要纳入公共体育场馆黑名单,半年甚至一年不准进入任何公立场馆运动,提高他们的违法成本。 其次我们自己也要提高警惕,报课之前先查教练的资质,不要信什么“名师”“保过”“输送职业队”的噱头,贵的不一定是好的;约球尽量找熟人局,提前说好规则,遇到恶意伤人的,千万不要忍气吞声,该报警报警,该起诉起诉,你这次忍了,下次他还会伤害更多人。 最后也要给我们自己、给孩子传递正确的体育观:赢从来不是体育的唯一意义,尊重规则、尊重对手、享受运动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那种靠恶意伤人赢来的比赛,赢了也丢人。
我始终觉得,体育从来不是少数人的游戏,不是有钱人的奢侈品,更不是玩命的高危项目,它应该是我们每个人生活里的小确幸:是下班之后在球场上出一身汗的痛快,是孩子跑着跳着的笑脸,是普通人不用花很多钱就能摸到的快乐,我真的希望,未来我们不需要为了热爱体育承担这么多没必要的风险,希望每一份对体育的热爱,都能被好好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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