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去家附近的球馆打球,刚进门就听见音响里炸熟悉的歌词:“要不要挑战我你根本没资格,我等你到三点半我球场等你”,是杰伦的《斗牛》,场上一群半大的小子穿着宽松的球服跑跳、喊着传接球,汗水砸在塑胶地板上的声音和鼓点叠在一起,我突然就愣在了原地,17岁那年攥着半瓶冰可乐站在高中操场边看球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我一直觉得,杰伦从来不是体育圈的“外人”,他的歌、他对篮球的热爱,早就成了几代人运动青春里最特殊的注脚,我们这代人的体育启蒙,很多时候不是来自某个体育明星,而是来自耳机里循环的某首周杰伦。
藏在周杰伦歌单里的,是几代人的运动启蒙
我高中同桌阿凯是个彻头彻尾的杰伦迷,也是我们班篮球队的主力控卫,那时候我们高中只有一个破旧的水泥篮球场,一到下课男生们就抱着球往操场冲,广播站每天放的歌十首有八首是周杰伦,阿凯有个掉了漆的银色MP3,是他攒了三个月早饭钱买的,里面存了120首歌,一半是周杰伦的,他练球的时候永远把耳机挂在脖子上,累了就坐在篮球架底下塞一只耳机给我,我们一起听《龙拳》的鼓点,风扫过操场边的白杨树,叶子哗啦啦响,他额头上的汗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2016年我们班打校联赛决赛,最后30秒还落后2分,阿凯抢下篮板一路冲到三分线外,跳投出手的瞬间,广播站刚好切到《逆鳞》:“我跟你用不同方式,踩过前方带刺荆棘,你嚣张不畏惧退缩,我低头沉默却坚定”,空心入网的哨声和歌声同时炸开,我们全班人尖叫着冲进场把阿凯抛起来,他的校服外套都被扯破了个口子,后来阿凯把那件外套洗干净,找全班每个人签了名字,现在还挂在他家卧室的墙上,去年我们聚会的时候他还说:“那是我人生拿的第一个冠军,比后来工作拿的百万项目奖金还骄傲。”
我后来见过太多这样的故事:80后上大学跑800米,耳机里循环的是《三年二班》的“这第一名到底要多强,到底还要过多少关”;90后第一次学街舞,伴奏永远是《本草纲目》的快节奏;00后第一次摸篮球,是因为看了《大灌篮》里的方世杰站在场上扣篮的样子,甚至去年刘畊宏的毽子操火遍全网的时候,我妈一个天天爱打麻将的50多岁阿姨,每天吃完饭都要跟着《本草纲目》的旋律跳半小时,跳了三个月颈椎疼的老毛病都好了大半,她还跟我说“这小周杰伦的歌还挺带劲,跳起来都不觉得累”。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顶尖赛场上的金牌,而是每个普通人在运动时迸发的情绪,杰伦的歌从来不是无关紧要的背景音,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运动时刻的“情绪外挂”:跑不动的时候听《龙拳》能多冲两百米,打比赛落后的时候听《逆鳞》就能咬着牙再拼几分钟,就算是下楼散个步,放一首《晴天》都觉得风都变温柔了,体育从来不只是专业运动员的事,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生活里,那些闪闪发光的瞬间,而杰伦的歌,就是这些瞬间最好的配乐。
从《大灌篮》到《这就是灌篮》,他是最接地气的篮球推广大使
2008年《大灌篮》上映的时候,我表弟才上小学三年级,拽着我舅舅在电影院连刷了三遍,出来就哭着闹着要篮球,我舅舅给他买了个五号的小篮球,他走到哪拍到哪,吃饭都要把篮球放在脚边,睡觉都要靠在床边,有一次放学路上拍球没看路,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膝盖擦破了一大片,爬起来第一反应是抱着篮球看有没有刮坏,后来他上初中参加学校的篮球比赛拿了最佳新人,领奖的时候站在台上特别认真地说:“我的偶像是周杰伦,我要像方世杰一样打篮球”,台下的老师都笑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篮球梦是怎么开始的。
去年我表弟考上了师范大学的体育教育专业,还是院队的控球后卫,拿了省大学生篮球联赛的季军,他的球服号码是18号,因为杰伦的生日是1月18号,他说等以后毕业了要去当体育老师,教山区的小朋友打篮球,“就像杰伦当年给我种下篮球梦一样,我也想给更多小孩种个梦”。
其实你会发现,杰伦从来没有刻意去做什么篮球推广,但他确实是把篮球拉出小众圈子的“非官方大使”,2018年《这就是灌篮》第一季播出的时候,我周围好多连走步和二次运球都分不清的女生,因为追杰伦去看了综艺,后来不仅能叫出周锐、杨皓喆这些草根球员的名字,还有好几个直接报了学校的篮球社团,现在打起球来比很多男生都猛,我印象特别深,第一季里有个草根球员脚踝受伤了还要坚持上场,杰伦第一个站起来给他加油,后来还把自己的签名球衣送给他,他说“我知道热爱篮球的人是什么样的,就算疼也想打完这一场”。
很多人说杰伦不专业,当篮球领队不懂战术,可我反而觉得,这才是他最珍贵的地方,他从来不会站在专业的制高点去评判谁打得好谁打得不好,他懂普通人对篮球的那份热爱:不是每个人都能打职业联赛,不是每个人都能进CBA,但是每个愿意站在球场上跑、愿意为了赢拼尽全力的人,都值得被尊重,现在很多体育推广总想着“高大上”,找顶级运动员、做高端赛事,可其实全民体育最需要的,就是杰伦这样的“破圈者”:他能让本来不看篮球的人因为他愿意了解篮球,能让本来不敢上场的人因为他愿意拿起篮球走进球场,这比办十场没人看的高端赛事都有用。
我们爱“运动版”杰伦,爱的是永远不服输的少年气
去年刷到杰伦在台北打明星篮球赛的视频,44岁的他穿着宽松的球服在场上跑,投了好几个三分,中间摔了一跤,趴在地上摆了个耍帅的姿势才爬起来,拍了拍裤子又接着跑,最后还带队赢了比赛,我看着视频突然就有点鼻酸,我们都知道他有强直性脊柱炎,严重的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开演唱会都要靠吃止痛药才能上台,可他站在球场上的时候,永远像个17岁的少年,从来不说疼,也从来不服输。
我前段时间在球馆认识了个38岁的陈哥,他穿的球服背后印着杰伦的头像,打球的时候腰上还戴着护腰,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他前两年腰椎间盘突出特别严重,最厉害的时候下床上厕所都要家人扶,医生说他以后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他那时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打球了,躺在家里养伤的时候每天刷杰伦的采访,看到杰伦说自己脊柱炎发作的时候,上台都要工作人员扶,但是还是坚持开演唱会,有空就去打球,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废了。
他从扶着墙慢慢走路开始练,走了两个月,能慢慢散步了,就去球馆边上坐着看别人打,再后来慢慢站在罚球线投两个篮,整整用了一年,他才重新回到球场上能打满半场,现在他建了个“杰迷篮球群”,里面二百多个人全是喜欢杰伦又爱打球的人,每周固定约两场球,还经常组织给山区的小学捐篮球和运动装备,他说“杰伦给了我们不服输的劲儿,我们得把这份劲儿传下去”。
我一直觉得,杰伦和体育的契合点从来不是他篮球打得多好,而是他身上那股永远不服输的少年气,刚好就是体育精神最本质的内核,体育从来不是教你怎么赢,是教你摔了的时候怎么爬起来,是教你就算知道自己可能赢不了,也愿意拼尽全力跑完全程,杰伦不是专业运动员,但是他把这份体育精神,传递给了每一个听他歌的普通人。
当杰伦的BGM再响起,你多久没痛快运动一场了?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翻了翻自己的朋友圈,发现好多人最近的运动动态还是去年跟着刘畊宏跳毽子操的时候,现在大家的日常就是上班坐一天,下班回家躺着刷手机,周末睡到中午起来点个外卖,连下楼扔个垃圾都觉得麻烦,我自己去年也是这样,整整一年没打球,体重涨了15斤,爬个三楼都喘得不行,朋友喊我打球我总推说“年纪大了打不动了”。
直到上个月实在推不过去了去了球馆,刚好听到《斗牛》的旋律,我站在场边突然就想起17岁的时候,我和阿凯偷偷翻围墙去外面的球馆打球,打到晚上十点才回家,被班主任抓了罚站,我俩站在走廊上还在讨论刚才那个三分投得有多帅,那天我虽然好久没打,运球都掉了好几次,但是跑起来的时候风从耳边吹过,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的瞬间,我突然觉得那个17岁的我又回来了,后来我给自己定了个计划,每周至少打一次球,每天晚上抽半小时跟着《本草纲目》的旋律跳会儿操,现在体重已经掉了10斤,整个人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点。
我知道现在大家都很忙,工作压力大,下班回家只想躺着,可我还是想劝你,抽空动一动吧,不用非要去健身房练出八块腹肌,不用非要跑个五公里,哪怕下楼散二十分钟步,哪怕在家跟着音乐跳几分钟操,哪怕找朋友去打半小时羽毛球,当你动起来的时候,你会发现那些你以为早就消失的少年气,其实从来都没走。
前几天我刷到一个短视频,小学的操场上,一群小孩跟着《本草纲目》的旋律跳毽子操,旁边的篮球场上几个初中生在打球,广播站放着《斗牛》,操场尽头的广场上,阿姨们跟着《晴天》的旋律跳广场舞,风把所有人的笑声吹得很远,你看,杰伦的歌早就融入了我们生活里的每一个运动场景,他从来不是体育圈的过客,他是我们所有人运动青春里,最特别的那个MVP。
下次去运动的时候,不妨把杰伦的歌打开吧,你听,鼓点已经响了,该你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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