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体育课测800米,你拼尽全力还是落在队伍最后，老师摆摆手说“没事，你体质就这样，上限在这，不用勉强”；打野球时你抱着球练弹跳想试试扣篮，旁边人笑着拍你肩膀“你才1米7，就别做这个梦了，身高就是你的上限”；甚至你刚开始跑马拉松，随口说想试试破3小时，身边跑了五六年的老跑友好心劝你“普通人跑个4小时完赛就不错了，破3是半专业选手的门槛，你上限够不着的”。 好像在体育这件事里，“上限”两个字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红线，既可以用来劝别人别瞎折腾，也可以用来给自己的偷懒找台阶下，但我见过的太多和体育相关的人生故事告诉我：所谓的上限，从来不是别人给你画的那条线，而是你自己敢不敢伸手去捅破的那层窗户纸。
我见过的最“没天赋”的马拉松跑者，是个32岁才开跑的180斤程序员
去年我去参加本地的城市马拉松,在男子市民组的颁奖台上看到了老周，他举着亚军的牌子笑的时候，我几乎认不出来这是三年前那个爬三层楼都要喘半天的互联网程序员。 老周32岁那年体检查出来高血压、高血脂、中度脂肪肝，医生把体检报告扔在他面前说“你再这么996熬下去，下次进来可能就是抬着了”，他才被逼着开始跑步，最开始他连1公里都跑不完，跑5分钟就要蹲在路边干呕，冬天零下3度的天气，他裹着厚羽绒服跑10分钟，后背的汗能把秋衣浸得湿透，小区里遛弯的大爷都好心劝他：“小伙子你这么胖就别瞎跑了，体重太大伤膝盖，你这体质能慢慢走个5公里就不错了，别逼自己突破上限。” 那时候老周自己也觉得，可能自己的上限真的就是跑3公里，但他实在怕生病住院给老婆孩子添负担，就咬着牙熬：每天早上5点准时出门，别人跑1公里花4分钟，他花7分钟，别人每周加2公里的量，他加1公里，跑不动了就走，歇过来再接着跑，就这样熬了半年，他第一次跑完10公里的时候，抱着路边的树哭了半小时，那时候他体重已经掉了30斤，血压也稳了。 后来他加入了本地的跑团，大家知道他的经历都挺佩服，但听到他说想跑全马，还是纷纷劝他：“你之前没运动基础，半马就到头了，全马距离太长，你的身体上限扛不住的。”老周没说话，转头就给自己加了训练量：工作日每天10公里，周末拉一次长距离，从20公里慢慢加到30公里，跑崩了就停下来补个能量胶接着走，好几次深夜11点还在郊外的绿道上晃，被夜巡的警察以为是走失人员。 这次马拉松他跑了2小时58分，不仅完赛了，还跑进了3小时大关，拿了市民组第二，领奖的时候主持人问他有什么感想，他举着奖杯说：“之前所有人都跟我说我这体质跑步有上限，1公里是上限，10公里是上限，半马是上限，但我跑过来才发现，那些说我到上限的人，其实都没见过我拼命的样子。” 我特别认同老周这句话，我们总喜欢把“上限”挂在嘴边，但大部分时候，你以为的“上限”，其实只是你不愿意再付出努力的那个节点而已，就像很多人健身练了两三个月没看到效果，就说自己基因不好上限就在这，可你有没有控制住嘴不吃高油高糖？有没有每周保持至少4次的训练频率？有没有把每个动作都做标准不划水？绝大多数人在体育这件事上，根本还没到拼天赋的阶段，你喊着“到上限了”，本质上就是给自己的偷懒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职业赛场的“上限悖论”：别人说你不行的时候，你要不要信？
如果说普通人的上限是自己给自己画的圈,那职业运动员的上限，就是整个行业用过往几十年的经验焊死的天花板，但总有人不信邪，非要跳起来把天花板砸个窟窿。 前几天我翻到库里刚进NBA时的球探报告，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身体瘦弱，对抗能力不足，控球稳定性待提高，面对高强度防守时投篮容易失准，上限是合格的首发控卫，不适合作为建队核心。”那时候整个NBA都觉得，像库里这种靠三分吃饭的小个子，最多就是个角色球员，毕竟在他之前，从来没有哪个球员能靠三分球拿到总冠军，更别说改变整个联盟的打法。 但库里就是不信这个“上限论”，别人说他对抗差，他就泡在力量房增肌，把核心力量练到全联盟顶尖；别人说他三分不稳定，他每天训练结束后要加投1000个三分才肯走，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4个总冠军，2次常规赛MVP，其中一次是历史唯一的全票MVP，历史三分王，整个联盟因为他开始打小球，甚至连业余野球场上的人都开始练三分，之前所有人心目中“小个子投手的上限”，被他硬生生拉高了好几个档次。 还有我们更熟悉的苏炳添，之前全世界的体育专家都公认：黄种人短跑的极限就是10秒，这个生理上限永远不可能突破，2014年苏炳添跑了10秒06，已经是黄种人短跑的最好成绩，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已经摸到了自己的上限，甚至连他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跑进10秒了。 但他偏偏选了一条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路：改起跑脚，把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右脚起跑改成左脚起跑，相当于把过去的经验全部推翻重来，这对已经25岁的短跑运动员来说，风险大到难以想象，搞不好连原来的成绩都跑不出来，他花了整整一年时间重新适应动作，练到肌肉记忆全部改写，2015年他第一次跑进10秒，把黄种人的上限提高了0.06秒；2021年东京奥运会，他跑出了9秒83，把这个所谓的“生理上限”又拉高了0.17秒。 我一直觉得体育史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不断有人打破所谓的“公认上限”，你说黄种人跑不进10秒，我就跑9秒83给你看；你说小个子当不了建队核心，我就拿4个总冠军给你看，所谓的上限，本质上就是过往经验的总结，是给不敢突破的人准备的安全区，总有人要走出安全区，才能告诉所有人：原来我们还可以走得更远。
比起“上限在哪”，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摸到过自己的边
我身边有个叫小夏的姑娘,从小就是体育差生，800米跑5分钟，跳远永远不及格，大学毕业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的体育上限就是“能跑能跳不生病”，后来她因为颈椎病开始练瑜伽，练了半年被朋友拉去体验攀岩，第一次爬的时候，最简单的V1线路她爬了三次都掉下来，教练看着她1米58的个子和不到1米6的臂展，委婉地说：“你要是当爱好玩玩就行，要是想进阶的话，身体条件确实上限不高，攀岩还是吃臂展的。” 小夏那股不服输的劲一下就上来了，别人说她臂展不够，她就拼命练核心和爆发力，别人练1小时攀岩，她练3小时，练到手上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指甲盖劈了不知道多少次，连吃饭拿筷子都抖，一起学攀岩的男生个子高，一伸手就能够到的点，她够不着就练动态跳，摔下来就爬上去接着试，去年她去参加本地的业余攀岩赛，有一条V3的线路，好多1米8的男选手都卡在最后一个点过不去，结果小夏靠着核心力量卷上去，成了女子组里唯一一个完赛的选手。 现在小周六日在攀岩馆当兼职教练，遇到个子不高的新手来问她“我是不是没天赋上限低”，她总是笑着说：“我当初连V1都爬不过去，现在不也能爬V5？咱们又不是要去拿奥运会冠军，哪有那么多上限，你先练到没力气再说。” 我特别认同她这句话，我们绝大多数人接触体育，都不是为了当职业运动员，也不是为了打破世界纪录，没必要一开始就拿着“上限”的尺子来量自己，你不需要和苏炳添比速度，不需要和库里比投篮，你要比的永远是昨天的自己：今天比昨天多跑1公里，今天比昨天多举2.5公斤的重量，今天比昨天投多进10个三分，这就够了。 我自己1米72，大学的时候想练扣篮，身边所有人都跟我说“你这个身高扣篮是不可能的，上限就在这”，我不信，每天练2小时弹跳，蛙跳、深蹲、跳台阶，练了整整一年，虽然最后还是没扣成，但我能摸到标准篮筐的筐沿，比我最开始的摸高高了15厘米，我到现在都不觉得我摸到了自己的上限，说不定我再练一年，真的能把球塞进去呢？ 很多人总喜欢追问“我的上限到底在哪”，但其实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你不跑起来，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跑多远；你不跳起来，永远不知道自己能摸多高，所谓的上限，从来不是你还没开始就预判的终点，而是你拼尽全力之后，才触碰到的那个最远的地方。
真正的上限，永远不在别人的嘴里，而在你自己的心里
我之前看过一个纪录片,拍的是一群平均年龄70岁的老人组成的篮球队，他们之中最大的82岁，最小的也有68岁，年轻的时候都是各行各业的普通人，退休了才凑在一起打篮球，刚开始组队的时候，家里人都反对，说一把年纪了骨头都脆了，能走能跳就不错了，还打篮球，不怕摔骨折吗？ 但这群老头偏偏不服老，每周固定练3次球，跑不动快攻就打阵地，跳不起来抢篮板就练投篮，还到处去参加老年篮球比赛，赢了不少比他们年轻十几岁的队伍，纪录片里82岁的队长说：“别人都说我这个年纪的上限就是在家带孙子遛弯，但我偏不，我觉得我还能打10年篮球，什么时候我跑不动了，那才是我的上限。” 你看，其实所谓的上限，从来都不是生理条件决定的，也不是别人给你定义的，而是你自己心里的那道坎，你觉得自己不行，那你可能连1公里都跑不完；你觉得自己还能再往前走走，那你就能跑到你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体育的魅力从来都不是只属于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它属于每一个不肯认输的普通人：是32岁才开始跑步最后全马破3的老周，是臂展不够却把攀岩练到当教练的小夏，是70岁还在打篮球的老头，是每个在操场上挥汗如雨、不肯停下来的你和我。 我们不需要活在别人定义的“上限”里，也不需要用天赋不够当自己的遮羞布，你想跑就去跑，想跳就去跳，想打什么球就去打什么球，不用管别人说什么“你不行”“你上限不够”，毕竟人生的赛道从来不是只有一条，所谓的上限，也从来不是用来限制你的，是用来给你突破的。 就像老周说的：“什么上限不上限的，我只要还能跑，我就一直往前跑，跑到我跑不动的那天为止，那才是我的上限。”我想，这才是体育最该教会我们的道理：永远不要给自己设限，你比你想象中，要强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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