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号那天我挤11号线去上海游泳馆看CBA半决赛,刚出地铁口就被铺天盖地的蓝色球衣裹住了——都是上海久事大鲨鱼的球迷,走在我前面的是个头发花白的爷叔,牵着个穿10号刘铮球衣的小男孩,小孩手里举着个蜡笔写的“大王加油”的牌子,边跑边晃,爷叔在后面喊他慢点开,我听见他跟身边的老伴念叨:“96年姚明刚上一队我就看球,那时候场馆还在卢湾,挤得连过道都站满人,后来球队起起伏伏的,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上海球市这么火的时候了,亏得久事接盘这几年,总算是把那股子劲儿找回来了。”
那天上海最后赢了浙江稠州,全场球迷站起来唱《歌唱祖国》的时候,我看见爷叔把小男孩举到肩膀上,小孩举着牌子喊得脸都红了,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上海久事”这四个字,早就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企业名字,它已经嵌进了太多上海人的生活里,是爷叔压在抽屉里的泛黄球票,是年轻人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F1门票,是放学路上小孩嘴里念叨的球员名字,是几代人共同的青春坐标。
从男篮到F1,久事手里的牌,全是上海人的青春
很多人知道久事是从上海大鲨鱼男篮开始的,2019年久事正式接盘上海男篮的时候,其实球队正处于低谷:成绩常年在季后赛边缘徘徊,本土球员青黄不接,球市冷到什么程度?常规赛主场最便宜的30块票都卖不完,观众席一半是空的,偶尔来的球迷也都是凑个热闹,喊加油都稀稀拉拉的。
久事刚接手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砸钱买大牌博眼球,而是先把球迷的“家”给修好了:把之前的主场源深体育馆全部翻新,座椅换了更舒服的款式,球员通道旁边加了球迷互动区,甚至连场馆里的卫生间都重新装修了一遍,再也不会出现之前比赛打到一半厕所堵了的情况,之后才是引援:先后签来王哲林、刘铮、任骏威这些即战力,又把李添荣、戴昊这些年轻队员提上一队,哪怕后来经历了2023年的消极比赛风波,久事也没乱了阵脚,该罚的罚,该调整的调整,只用了一个赛季就把球队拉回了正轨,今年更是一路打到四强,主场场场售罄,我想抢一张季后赛的票,蹲了三次开票都没抢到,最后还是找朋友加价收的二手票。
但久事做的事远不止一个男篮,我发小阿凯是嘉定安亭人,88年的,他说自己这辈子第一个“执念”就是F1,2004年F1第一次落地上海的时候,他刚上高中,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正价票,就拉着同学翻墙进到上赛场旁边的山坡上,蹲在草里听了一下午引擎的轰鸣声,攒了三个月的早饭钱买了一顶舒马赫的棒球帽,帽檐磨破了都舍不得扔,现在还挂在他家卧室的墙上,今年是F1中国站20周年,开票当天阿凯定了三个闹钟抢票,花了近半个月工资买了主看台的票,带着老婆和5岁的儿子去看的,他跟我说,当法拉利的引擎开起来的那一刻,他鸡皮疙瘩瞬间就起来了,“好像一瞬间就回到了16岁蹲在山坡上的那天,你说巧不巧,20年了,运营F1的还是久事,我也从蹲草堆的小孩变成了带儿子看比赛的爸爸”。
还有每年10月在旗忠网球中心的上海大师赛,我去年去看德约科维奇的半决赛,那场球打了3个多小时,散场的时候已经快11点了,外面下着大雨,我本来还担心打不到车,结果一出场馆就看见几十辆接驳大巴排得整整齐齐,线路覆盖了徐家汇、虹桥、莘庄、闵行几个大的居住区,工作人员还在门口免费发雨衣,场馆里卖的矿泉水3块钱一瓶,可乐5块,和外面超市的价格几乎没差,我旁边的外地球迷都惊了,说“你们上海办赛也太良心了,我之前在别的地方看比赛,一瓶矿泉水卖10块,散场连个车都打不到”,我当时就跟他说,你不知道,这些赛事都是久事运营的,上海人做事情,最讲究的就是“体面”,不能让球迷花了钱还受委屈。
挨骂的时候不躲,办事的时候够稳,城市体育运营从来不是“赚快钱的生意”
久事也不是没挨过骂,最狠的就是2023年上海男篮和江苏男篮的消极比赛事件,当时全网都在骂,“上海男篮脸都丢尽了”“久事就是花钱买成绩”的声音铺天盖地,我当时也在朋友圈骂了两句,觉得久事这次太急功近利了,但事件出来之后,久事的反应反而让我有点意外:没有甩锅,没有找借口,第一时间发了道歉声明,该禁赛的禁赛,该罚款的罚款,俱乐部总经理直接免职,甚至连后续的球迷补偿方案都第一时间公布了,买了后面比赛票的球迷可以全额退票,还能获得下赛季的购票优惠券。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个企业是有担当的,犯错了就认,挨打了就站稳,比很多出了事就捂盖子、甩锅给临时工的运营方强太多了,后来我跟久事的一个工作人员聊天,他说当时出事之后,整个团队开了三天三夜的会,老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做体育的,首先要对得起球迷,对得起体育这两个字,错了就是错了,没什么好辩解的”,之后的一个赛季,久事对球队做了大换血,从管理层到教练组全部调整,抓赛风赛纪抓得比谁都严,今年赛季打到现在,连个技术犯规都很少有,成绩反而上去了。
还有之前F1恢复办赛的时候,很多人骂票价贵,说“久事就是想割韭菜”,我当时也觉得,最便宜的草地票都要几百块,确实有点超出学生的承受能力,结果骂声出来没到半个月,久事就公布了惠民方案:推出专门的学生票,草地票学生只要半价,还有亲子套票、老年票,甚至还给嘉定当地的居民推出了专属优惠票,我表妹在上大读书,她和同学两个人买了F1的学生草地票,两张加起来才300多,比看两场演唱会还便宜。
我做体育写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把体育赛事当“赚快钱工具”的运营方:办个比赛,票卖得死贵,场馆里吃的喝的翻三倍,周边产品质量差得要死还卖得死贵,散场连个接驳车都没有,球迷骂了就装死,反正钱赚到了就行,下次办赛换个名头继续割韭菜,但久事走的路刚好反过来,它是先把体验做好,把球迷留住,再慢慢谈赚钱,今年CBA季后赛,上海主场最低的票价才80块,学生还能半价,我上次看球旁边坐了两个上海大学的学生,他们说自己每周都来,两张票加起来才80,比看电影还划算,“久事真的是把我们学生党当回事,不像有的队,季后赛票价直接翻三倍,普通人根本看不起”。
我一直觉得,体育IP最核心的资产从来不是明星,不是赛事本身,而是那些愿意为了球队呐喊、愿意花时间花钱来支持的普通球迷,久事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把球迷当“自己人”,而不是待割的韭菜,这才是城市体育运营最该有的样子。
顶级赛事是门面,大众健身是里子,久事想做的是“把体育还给普通人”
很多人对久事的印象还停留在“办顶级赛事”的层面,但其实久事做的最多的事,反而是那些看不到的、和普通人相关的“小事”。
我姑妈今年58岁,退休之后就爱上了跑步,每天早上都要去徐汇滨江跑3公里,那条沿着黄浦江建的塑胶跑道,就是久事牵头修的,去年她报名了上海女子半程马拉松,跑了2小时40分钟,拿到了完赛奖牌,现在那枚奖牌天天挂在她买菜的布包上,逢人就拿出来显摆,“你看这是我跑马拉松拿的,久事办的比赛,正规得很,奖牌都比别的比赛好看”,她不知道的是,她常去的徐汇滨江跑道、她参加的女子半马、甚至她小区楼下的健身器材,背后的运营方都是久事。
我家住在普陀区的一个老小区,之前小区门口有一块废弃的空地,堆满了建筑垃圾,夏天蚊虫乱飞,大家都绕着走,去年的时候,久事的“市民球场”项目落地,把那块空地改造成了一个带灯光的篮球场,免费开放到晚上10点,现在每天下午放学,都有十几个初中生在那打球,晚上下班之后,还有很多上班族来打半场,之前的荒地现在成了整个小区最热闹的地方,我上次下楼买烟,听见小区的张爷叔跟人说:“现在真好啊,小孩不用跑到几公里外的地方打球了,久事这是真的在为老百姓办实事。”
久事现在运营的市民球场有200多个,遍布上海各个区的社区、学校、园区,大部分都是低价或者免费开放的,还有每年举办的上海城市业余联赛,从马拉松到篮球,从乒乓球到广场舞,只要你想参加,都能报名,去年一年的参赛人数就有近300万,我之前去参加过业余联赛的篮球比赛,裁判都是专业的,场地也都是标准的室内球馆,报名费一个人才50块,打完比赛还送了一瓶水和一件定制的T恤,体验感比我之前参加的很多商业赛事好太多。
我一直有个观点:一个城市的体育发展得好不好,不是看它办了多少顶级赛事,拿了多少冠军,而是看普通老百姓有没有地方运动,能不能花很少的钱就能享受到运动的快乐,很多城市都在抢顶级赛事的举办权,觉得办个F1、办个网球大师赛脸上有光,但很少有人愿意沉下心来给社区修几个篮球场,给老百姓办几个免费的业余比赛,但久事就做到了,它一边把顶级赛事办得漂漂亮亮,给上海长脸,一边把大众健身的“里子”做得踏踏实实,让每个普通人都能感受到体育的快乐,这才是真正的“城市体育运营商”该做的事。
骂过也盼过,我们对上海久事的期待,从来不止几个冠军
那天看完CBA半决赛散场的时候,我又碰到了开头那个带孙子的爷叔,他正蹲下来给小孩系鞋带,小孩手里攥着刚买的大王的手办,开心得不得了,爷叔跟我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上海男篮再拿一次总冠军,“最好是我孙子陪着我一起看,到时候我要把我90年代的球票都带过去,给我孙子讲以前的故事”。
其实我们对久事的期待,从来都不是拿多少冠军,办多少顶级赛事,而是希望它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下次看球的时候,场馆里的水还是3块钱一瓶,散场的时候还是有接驳车,学生还是能买得起便宜的票,小区楼下的篮球场还是一直亮着灯,退休的阿姨还能报名参加便宜的马拉松,我们这些普通球迷,还能安安心心为自己的城市球队呐喊。
现在的人总说体育太商业化,太功利,球员赚得多,运营方只想圈钱,体育早就没有以前的味道了,但久事让我们看到,体育其实可以很有温度,它可以是爷叔抽屉里的泛黄球票,可以是年轻人挂在墙上的棒球帽,可以是阿姨挂在买菜包上的奖牌,可以是小孩手里攥着的手办,它是几代人共同的记忆,是一个城市的温度。
上海久事这四个字,现在已经成了上海体育的一张名片,它代表的是上海人做事情的风格:靠谱、务实、要体面、不赚快钱、对得起老百姓,可能你没看过F1,没看过CBA,但你说不定跑过久事修的跑道,打过久事运营的篮球场,参加过久事办的业余比赛,它早就悄悄融入了这个城市的肌理里,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
未来我们当然还会骂它,比如票价贵了要骂,球队成绩不好了要骂,办赛有疏漏了要骂,但我们也会一直支持它,因为我们知道,它是真的在为上海的体育做事,真的在为我们普通球迷做事,就像那个爷叔说的,只要久事一直好好干,我们就会一直陪上海男篮等下一个冠军,一直陪上海体育走下去,毕竟,我们爱的从来不是某个冠军,而是这个有温度的城市,是这些和我们的青春绑定在一起的体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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