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体育圈里多了个特殊的褒义词——“女恶魔”,乍听上去像个骂人的词,可只要是看过她们比赛的人都懂,这三个字里藏着的是观众最高级别的认可:是赛场上杀到眼红的狠劲,是对自己下死手的韧劲儿,是不认命、不服输、非要把“不可能”掰成“我可以”的犟劲儿。
我见过太多人对女性运动员的刻板印象:要温柔、要乖巧、要符合大众眼里“女孩子该有的样子”,最好赢了也得谦虚低头,输了也不能面露愠色,连庆祝都要收敛点,不然就会被扣上“太张扬”“没素质”的帽子,可这些被叫做“女恶魔”的姑娘们,偏要反着来:她们站在场上就是要赢,赢了就振臂欢呼,被挑衅了就直接用实力打回去,连身上的伤疤都敢大大方方露出来当勋章,这样的“女恶魔”,我倒觉得比娱乐圈里那些擦破点皮就上热搜卖惨的白幼瘦顶流,值得追一万倍。
你眼里的“女恶魔”,是赛场上杀疯的狠角色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女运动员叫“女恶魔”,是2020年张伟丽卫冕UFC金腰带那场比赛,赛前对手乔安娜嚣张得没边,不仅在发布会上凑到张伟丽面前放垃圾话,还特意P了一张戴着防毒面具的海报,暗讽当时国内的疫情,放话“要让中国女孩知道谁才是八角笼的女王”,当时好多人都为张伟丽捏一把汗,毕竟乔安娜是蝉联了5届的金腰带得主,出了名的打法凶悍。
可比赛哨声一响,那个赛前安安静静站在角落里的中国姑娘瞬间变了个样子:出拳快到只剩残影,挨了重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硬生生扛下了乔安娜所有的攻势,第二回合直接一记精准的重拳把对手KO在地,镜头切到乔安娜的时候,她的额头已经被打肿得像个馒头,赛后直接宣布退役,下场采访的时候张伟丽满头是汗,眼神亮得吓人:“我是拳手,我们在场上靠拳头说话,不是靠嘴。”那天弹幕刷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个八角笼女恶魔,我粉定了”。
后来看多了比赛才发现,体育圈的“女恶魔”根本数不过来,女篮的李梦,被球迷叫做“女版勒布朗”,去年女篮世界杯半决赛打澳大利亚,她发烧到39.2度,赛前一小时还在输液,队医劝她别上场了,她直接把输液针拔了说“我能打”,上场之后顶着烧得通红的脸,连着投中3个三分,最后时刻扛着对方两个防守球员突破上篮得分,帮中国女篮时隔28年重回世界杯决赛,下场的时候她连站都站不稳,还笑着跟队友说“我就说我能行吧”。
短道速滑的王濛更不用说,当年简直是短道速滑界的“无敌女恶魔”,只要她上场,其他选手基本只能争第二,滑500米的时候她甚至能背着手滑,还能甩第二名半圈远,连解说都忍不住调侃“王濛是来场上遛弯的吗”,当年韩国队选手故意碰撞中国队员,王濛赛后直接放话“只要我在,韩国人永远只能抬不起头”,接下来的赛季她直接包圆了所有分站赛的金牌,把韩国队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我去年去看CBA的女篮邀请赛,见过李梦本人一次,赛前热身的时候她跳起来扣篮,落地的时候脚踝崴了,我坐在第一排都听到了“咔”的一声,队医跑过来要扶她下场,她摆了摆手,蹲下来自己揉了两分钟,绑紧了鞋带又站起来继续训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天她整场比赛拿了32分,下场的时候我看到她的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小馒头,她还笑着给围过来的小球迷签名,好像那伤根本不在自己身上一样,这就是“女恶魔”的狠:对对手狠,对自己更狠。
赛场外的“女恶魔”,比你想象的鲜活一万倍
很多人觉得“女恶魔”私下里肯定也是凶巴巴的,可接触过才知道,她们的狠从来只对着赛场,私下里的样子,和你我身边普通的小姑娘根本没什么两样。
上个月我去参加张伟丽的线下粉丝见面会,站在我前面的是个5岁的小女孩,穿了个迷你的格斗服,举着个牌子写着“我长大要当张伟丽”,人太多被挤得直哭,张伟丽本来在接受采访,看到之后马上停下来,蹲下来给小女孩擦眼泪,还把自己的金腰带摘下来套在小朋友腰上,软乎乎地跟她说“你要好好吃饭,以后肯定比我厉害”,那天她穿了个粉色的卫衣,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和八角笼里那个出拳快到看不见的“女恶魔”完全判若两人,后来看她的vlog才知道,她私下里特别喜欢撸猫,回老家会帮妈妈摘苹果,蹲在地里啃苹果啃得一脸汁水,还会跟着短视频学做蛋糕,做坏了就噘嘴,可爱得不行。
李梦更是出了名的“反差萌”,赛场上穿着球衣雷厉风行,私下里喜欢买蓬蓬裙,扎蝴蝶结,还会在小红书上分享自己的化妆教程,教粉丝怎么画不脱妆的持妆打球妆,连口红色号都会一一回复,之前她去打WNBA,刚去的时候语言不通,队友都觉得这个中国姑娘是来“打酱油”的,结果她每天训练结束之后还要加练200个三分,拉着翻译学战术学到晚上10点,后来有一场比赛最后30秒,她连着投中两个三分帮队伍逆转,队友围着她欢呼的时候,她比了个可爱的wink,直接上了美国的热搜。
王濛就更不用说了,退役之后开直播卖东北农货,说话大大咧咧的,还会在直播间给粉丝跳广场舞,和周洋抢零食吃,抢不到就蹲在旁边假装生气,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之前她回东北老家参加活动,还蹲在路边和大爷大妈一起打扑克,赢了就开心得拍手,输了就耍赖皮,谁能想到这个接地气的东北姑娘,是当年站在奥运领奖台上让整个韩国队闻风丧胆的“速滑女恶魔”?
我之前采访过一个省队的女散打运动员,才19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打比赛的时候一脚能把150斤的男陪练踹飞,她跟我说,之前亲戚都劝她别练散打,说“女孩练这个浑身肌肉,以后没人要”,结果她去年拿了全国青运会的冠军,上台领奖的时候,之前说闲话的亲戚都凑上来要合影,她笑着说“我练散打是为了拿冠军,不是为了嫁人的”,私下里她特别喜欢做手工,会给队友织围巾,还养了三只仓鼠,朋友圈晒的不是训练照,就是仓鼠的吃饭视频,软萌得不行。
我们为什么爱“女恶魔”?她们撕掉了女性的刻板标签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句特别恶心的评论,是说张伟丽的:“女人练得这么凶,浑身都是肌肉,以后谁敢娶她?”我当时气得直接在评论区怼了回去:“人家拿一次金腰带的奖金,比你一辈子赚的都多,需要你操心嫁不嫁得出去?”
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对女性的刻板要求:要白、要瘦、要温柔、要听话、要把家庭放在第一位,要有“女人味”,不能有太强的胜负欲,不能太张扬,不然就不像个女人,可这些“女恶魔”的存在,就是在一巴掌一巴掌打这些刻板印象的脸:她们告诉你,女性也可以有野心,也可以有锋芒,也可以为了赢拼到极致,不用在意别人说你“不像女孩”。
张伟丽之前在采访里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着:“什么叫女人味?温柔是女人味,我站在赛场上拿冠军的样子,也是女人味,我的拳头是用来打比赛的,不是用来讨好别人的,我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就够了,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你看,这才是女性该有的底气:我不用活在你的评价体系里,我自己的价值我自己定义。
之前看到过一个00后的小姑娘给李梦留言,说自己从小就喜欢打篮球,但是爸妈说女孩打篮球太野,不让她打,她看了李梦的比赛之后,偷偷跑出去练球,去年拿了校联赛的MVP,爸妈终于同意她走体育生的路,你看,这些“女恶魔”的存在,从来不是为了告诉大家女孩要变得多凶,而是要告诉所有女孩:你不用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你想打篮球就去打,想练格斗就去练,想赢就去拼,你的人生从来没有什么“该有的样子”,你想活成什么样,就活成什么样。
我特别反感现在网上的审美:女明星瘦得排骨都凸出来,叫“身材好”;擦破点皮就哭,叫“娇弱可爱”;连拧个瓶盖都要别人帮忙,叫“有少女感”,可这些“女恶魔”呢?她们胳膊上有肌肉,腿上有伤疤,输了比赛会哭,赢了比赛会跳着欢呼,她们敢把野心写在脸上,敢和看不起自己的人硬碰硬,这样的姑娘,才是真的美,才是真的有魅力。
哪有什么天生的“女恶魔”,不过是咬着牙熬出来的普通人
很多人觉得这些“女恶魔”是天生的狠人,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型选手,可你真的了解她们的过去就知道,哪有什么天生的英雄,不过是普通人咬着牙把眼泪吞下去,把苦嚼碎了咽下去,一次又一次摔倒了再爬起来而已。
张伟丽没出名的时候,在北京北漂,做过健身房前台,做过销售,租在10平米的地下室,冬天没有暖气,训练受伤了没钱看医生,自己买膏药贴,好几次都想放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冠军梦,咬咬牙又撑了下来,她打了几十场业余比赛,挨了不知道多少打,才拿到了UFC的入场券,才有了后来的金腰带。
李梦小时候家里特别穷,爸爸得了尿毒症,妈妈得了癌症,家里的钱都用来治病了,她练篮球的学费都是教练帮忙垫的,16岁的时候她十字韧带断裂,医生说她可能再也打不了球了,她每天拄着拐杖做康复训练,疼得满头大汗也不喊一声,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重新回到赛场,才有了现在的“勒布朗梦”。
王濛当年两次被开除出国家队,最惨的时候连训练场地都没有,她自己找了个私人冰场训练,每天滑到冰场关门,用成绩又打回了国家队,最后拿了4块奥运金牌,成了短道速滑界的传奇。
我之前问过那个19岁的散打运动员,训练苦不苦,她笑着挽起裤腿给我看,腿上全是淤青和伤疤,她说:“苦啊,怎么不苦,每天训练完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有时候被打懵了坐在地上哭,哭完还是要站起来继续打,但是我想拿冠军,想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所以这点苦不算什么。”
你看,哪有什么天生的“女恶魔”,她们都是和你我一样的普通人,也会疼,也会累,也会有想放弃的时候,只不过她们比别人多了一份不服输的韧劲儿,多了一份敢和命运叫板的勇气。
这两年总有人说“女性力量”,我觉得真正的女性力量,从来不是网上喊两句口号,而是这些“女恶魔”们:她们站在赛场上,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女性从来不是弱者,我们也可以靠自己的努力站在世界的顶端,也可以活成自己的英雄。
如果现在有人问我,什么样的女孩才算活得漂亮?我一定会说,就像这些“女恶魔”一样:有敢拼的底气,有不服输的韧劲儿,不活在别人的评价里,想赢就去冲,想要什么就去争取,哪怕摔得头破血流,也照样笑着站起来,这样的姑娘,才是真正的顶流,才是我们最该追的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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