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11月我陪发小阿凯去休斯顿看火箭打掘金,出发前阿凯还在念叨“终于能亲眼见约老师打球了,这辈子值了”,结果散场的时候他攥着刚买的申京15号球衣,嘴都快咧到耳根:“什么约老师,我以后就是申京的脑残粉”,那天的比赛申京拿了26分12篮板7助攻,最后时刻一个脑后传球给底角的范弗利特投中准绝杀,把约基奇的34分准三双打成了背景板,也就是从那天起,我对这个来自土耳其的大个子,彻底改观了。
伊斯坦布尔的篮球少年,把小巷里的野球智慧带进了NBA
很多人不知道,申京并不是从小被专业队精心培养的“天选之子”,他出生在伊斯坦布尔老城区的一个普通家庭,家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水泥球场,是他童年最常待的地方,那片场地打球的大多是附近的工人、出租车司机,还有退了役的本地联赛老球员,没人练什么三分投射、换防脚步,大家最爱的就是背打、转身、不看人传球,谁要是只会抱着球往篮下硬撞,会被一群大叔笑“像个只会撞墙的公牛”。
申京12岁的时候个头就长到了1米8,是球场上最高的孩子,一开始他也总想着靠身高碾压对手,结果次次被大叔们用假动作晃得摔跟头,后来有个打了20年野球的老中锋教他:“大个子最值钱的不是力气,是脑子,你要学会用眼睛打球,用手说话。”从那之后申京就留了心,每次打球都盯着大叔们的脚步和传球动作学,别人练一下午扣篮,他练一下午背打后的转身传球,还有罚球线附近的策应动作。
15岁被贝西克塔斯青年队选中的时候,教练第一次看他打球都愣了:这个孩子的动作根本不像青训体系出来的,脚步灵得像后卫,传球的想象力比后卫还丰富,19岁那年,申京成了土耳其联赛历史上最年轻的MVP,场均能拿到19分8.7篮板2.7助攻,选秀的时候火箭用16号签把他带到了NBA,他刚到休斯顿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丰田中心附近找了个能吃土耳其烤肉的小店,每次训练结束都要去吃一串,说是“吃了家乡的饭,打球才有劲”。
我后来看申京的采访,他说自己现在在NBA用的很多传球动作,都是小时候在伊斯坦布尔的野球场上学的:“那些大叔不会告诉我什么是正确的动作,他们只会告诉我,能把球传到队友手里、能赢球的动作,就是好动作。”我特别认同这句话,很多时候我们太追求“标准化”的技术,反而忘了篮球本质上是个创造的游戏,那些从生活里长出来的野球智慧,反而最有生命力。
被质疑“太慢太软打不了NBA”?他用“反潮流”打法打了所有人的脸
申京刚进联盟的时候,没少被质疑,球探报告里明明白白写着他的缺点:横移速度慢,防不了挡拆,三分命中率不足30%,不符合现在NBA对中锋的要求,那几年正是空间型中锋大行其道的时候,大家对中锋的要求就是能投三分、能换防后卫、能吃饼,要么就是纯蓝领抢篮板护框,像申京这种喜欢拿球策应、脚步花里胡哨的中锋,被很多专家判定“最多就是个轮换球员,成不了核心”。
甚至连很多火箭球迷一开始也不看好他,2021-22赛季申京场均只能拿到9.6分5.5篮板,不少人在论坛里说“赶紧把他交易了,换个能投三分的内线过来”,但申京根本没管这些质疑,他就闷头练,练对抗,练三分,同时把自己的策应优势越拉越大,2023-24赛季,申京已经能场均拿到21.1分9.3篮板5.2助攻,整个NBA能拿到这个数据的中锋,除了他就只有约基奇和恩比德,有一次打快船,他面对莱昂纳德和祖巴茨的包夹,连续三个转身假动作晃开两人扣篮得手,之后又连续送出4次助攻,直接把快船的防线打穿,赛后泰伦卢接受采访都忍不住说:“那个土耳其大个子的打球方式,你根本防不住,他总能找到你防守的漏洞。”
我之前在社区打野球的时候碰到过一个叫小周的大学生,1米92的身高,以前打球就是往篮下硬凿,每次遇到比他壮的就打不动,后来刷到申京的集锦,开始学申京的脚步和传球,现在他打野球的时候,经常站在罚球线附近当轴,外线几个投手跑位,他的传球总能恰到好处送到手里,上周我们小区联赛,他带着队拿了冠军,决赛里拿了18分10篮板8助攻的准三双,颁奖的时候他举着奖杯喊“感谢申京给我的灵感”,全场都笑了,你看,申京的打法不仅在NBA行得通,在野球场上照样好用,这就是符合篮球规律的技术,根本不存在什么“过时”一说。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NBA选秀和培养体系太僵化了,大家都按照固定的模板挑球员:后卫要能投能突,锋线要3D,中锋要能换防能投三分,但凡不符合模板的球员,哪怕再有特点都会被低估,当年约基奇是二轮秀,现在的申京是16顺位,本质上都是这种僵化体系的牺牲品,但申京的打出来,其实是给所有人提了个醒:篮球从来不是流水线生产的游戏,把长板发挥到极致,比把短板补到平均水平有用得多。
他的上限从来不是“下一个约基奇”,申京就是申京
现在很多人喜欢把申京叫做“小约基奇”,或者说他的上限就是下一个约基奇,我特别不认同这个说法,去年休斯顿那场球结束后,我在球员通道附近见过申京接受采访,有记者问他怎么看自己和约基奇的对比,他笑着说:“我很尊重约基奇,他是联盟最好的球员之一,但我不想成为第二个他,我想成为第一个申京。”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你仔细看两个人的打球风格,其实差别特别大:约基奇更稳,打球像下棋,每一步都算好了,他的传球是“我知道你会出现在那里,所以我把球传过去”;而申京更灵,打球更有激情,他的传球很多是即兴的,“我突然看到你出现在那里,所以我把球甩过去”,他比约基奇更爱扣篮,更爱和对手对抗,甚至有时候会玩一些特别花哨的动作,这些都是约基奇很少做的。
当然现在的申京还有很多不足,比如他的防守确实还是短板,遇到速度快的后卫打挡拆,他还是容易被军训,本赛季他的三分命中率只有32%,关键时刻的硬解能力也还不够,上次打凯尔特人,最后时刻被霍福德防得连续两次出手不进,最终输掉了比赛,但你要知道他才22岁,比很多刚进联盟的新秀大不了几岁,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提升自己。
我作为一个看了快20年球的老球迷,其实特别开心能看到申京这样的球员出现,我们这代人看球的时候,中锋是百花齐放的:有奥拉朱旺的梦幻脚步,有奥尼尔的统治力,有萨博尼斯的策应,有姚明的中投,每一个中锋都有自己的特点,你根本找不到两个打法一样的顶级中锋,但最近这十年,中锋越来越像流水线生产出来的,都能投三分,都能换防,都不会背打,都不会策应,篮球变得越来越单调,申京的出现,就像在一堆标准化的产品里冒出来的手工制品,虽然不完美,但足够特别,足够有意思。
属于申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他在给所有“非典型”球员探路
现在的火箭是全联盟最有潜力的年轻球队之一,格林、史密斯、伊森,再加上范弗利特这样的老大哥,还有申京这个内线核心,他们的未来真的不可限量,我之前和阿凯聊,说火箭现在的阵容,其实特别像当年姚麦时期的火箭队:有一个会传球的内线核心,有一群能跑能跳的外线球员,只要磨合一两年,绝对有实力冲冠。
但我觉得申京的意义远不止于带领火箭夺冠,他更像是给所有“非典型”球员探了一条路:你不需要符合所有人的期待,不需要按照别人给的模板成长,只要你把自己的特点发挥到极致,你一样能在这个联盟里站稳脚跟,甚至成为明星。
其实不止是篮球,我们在生活里也经常被要求符合“标准模板”:找工作要找稳定的,结婚要找合适的,做人要圆滑懂事,好像不符合大众眼里的“标准”就注定不成功,但申京的故事告诉我们,那些看起来是“缺点”的特点,只要你找对了方向,把长板拉到足够长,一样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那天看完球散场的时候,我和阿凯在丰田中心门口的周边店,看到好多小孩穿申京的15号球衣,有个土耳其裔的小孩举着牌子写“申京是我的英雄”,阿凯看到之后突然红了眼,他说“当年姚明刚进联盟的时候,我也是这么举着牌子在球馆门口等的”,你看,篮球的传承从来不是复制,而是每个不同背景的球员,带着自己的故事,走出自己的路。
这个从伊斯坦布尔小巷里走出来的大个子,如今在万里之外的休斯顿,正在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我特别期待再过三五年,申京拿着MVP奖杯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会不会提到小时候教他打球的那个野球场大叔,会不会提到伊斯坦布尔门口那片坑坑洼洼的水泥地,毕竟,那些最闪亮的梦想,往往都起源于最不起眼的角落,而属于申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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