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家庭聚餐,我那做程序员的表哥穿着件印着7号的明黄色利雅得胜利球衣就来了,饭桌上三句话不离沙特联赛:“昨天C罗那脚35米远射你看了没?真的绝了,我在群里抢红包都忘了点”“我已经攒了两万块,明年争取去利雅得现场看他踢比赛”,搁两年前你敢信?这哥们以前是个妥妥的英超死忠,每年都要花大几千买阿森纳的会员,看球从来都是定凌晨三点的闹钟,谁要是跟他提沙特联赛,他嘴一撇就说“不就是一群老将去养老的地方吗,有什么好看的”,结果现在倒好,他手机里的英超转播APP都落灰了,每天准点蹲晚上七点半的沙特联赛直播,还拉了个二十多个人的小群,一到比赛日就在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其实我表哥的态度转变,恰恰就是沙特足球联赛这两年发展的缩影:从最开始被全网嘲讽“靠石油砸钱挖养老球星”的金元秀场,到现在转播权卖到全球100多个国家,场均进球数比法甲还高,甚至成了很多国内打工人的观赛首选,沙特联的逆袭,比很多人想象的要扎实得多。
别再拿“养老院”说事了,现在的沙特联比你想象的卷多了
直到现在还有人提起沙特联第一反应就是“一群快退役的球星去赚养老金”,说实话,这种印象早就该更新了,2023年夏窗沙特联一共砸了超过10亿欧元引援,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又是挖的过气老将,结果名单出来所有人都傻了:28岁的米特洛维奇,上赛季还是富勒姆的头号射手,英超单赛季轰进15球的正印中锋,直接被利雅得新月挖走了;29岁的马赫雷斯,刚帮曼城拿了三冠王,转身就加盟了吉达国民;还有31岁的坎特,哪怕受过伤,只要上场就是世界第一后腰的水平,也成了吉达联合的中场核心,更别说27岁的内马尔、26岁的鲁本·内维斯这些正处在职业生涯黄金期的球星,放到五大联赛任何一支球队都是绝对主力,怎么就成了“养老”了?
我去年做体育内容采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在利雅得新月青训营做教练的中国人李哥,他在沙特已经待了3年,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家真的对沙特联误会太深了”,他说现在沙特足协对俱乐部的要求特别严,每场比赛必须上至少2名U23的本土球员,每个俱乐部每年在青训上的投入不能低于总预算的20%,不然就要扣分罚钱。“以前大家都觉得沙特人傻钱多,其实人家精着呢,砸钱买球星是为了短期赚关注度,搞青训才是为了长远发展,总不能永远靠外援撑场面吧?”李哥说他带的U16梯队上个月刚跟沙特国少队踢了友谊赛,赢了两个球,里面有三个小孩已经被纽卡斯尔的球探看中了,明年就要去英格兰试训,“真要是踢出来了,以后沙特本土也能出世界级球星,到时候谁还敢说我们是养老联赛?”
我表哥那个球迷群里还有个98年的小伙小周,去年去沙特旅游顺便看了场利雅得新月打吉达联合的同城德比,回来之后直接成了沙特联的死忠,他说现场坐了六万多球迷,从开场前半小时就开始唱歌喊口号,比赛节奏快到他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两边对攻了90分钟,补时阶段米特洛维奇倒钩绝杀,现场球迷直接疯了,往场内扔围巾扔饮料,还有人冲进场内要抱米特洛维奇,安保拦都拦不住。“我之前也在英国看过曼联和曼城的德比,氛围也很好,但是沙特球迷的热情是那种不带任何杂质的,你在现场就能感受到他们是真的爱足球,根本不是什么‘养老联赛’能有的氛围。”小周说那场球看完他就把手机壁纸换成了米特洛维奇的倒钩照片,到现在都没换过。
沙特联的野心,从来不是凑齐一套金球奖首发阵容
很多人觉得沙特搞足球就是钱多了烧得慌,砸钱买球星就是为了炫富,其实根本不是,沙特现在做的所有布局,都是他们“2030愿景”里的核心部分:他们要把体育产业占GDP的比重从现在的1%提升到3%,要让沙特成为全球体育旅游的目的地,足球就是最核心的抓手。
你看沙特这几年的操作就知道,人家根本不是只搞自己的联赛:沙特公共投资基金砸了3亿英镑买下英超纽卡斯尔,现在纽卡已经稳坐英超前四,成了能和曼城、阿森纳掰手腕的强队;他们砸钱把西班牙超级杯、意大利超级杯都搬到沙特举办,给的出场费比欧足联给的还高,西甲、意甲官方都抢着跟他们合作;他们还正式提出要申办2030年世界杯,要是真的申办成功,到时候沙特的足球基础设施、联赛关注度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金元足球”的偏见太深了,总觉得靠钱砸出来的联赛就低人一等,你往前倒30年,意甲号称“小世界杯”,靠的不也是意大利老板们砸钱买普拉蒂尼、马拉多纳这些顶级球星?再往前倒20年,英超刚开始崛起的时候,不也是阿布这样的外资疯狂砸钱堆出来的?资本从来都不是足球的敌人,只要你把钱花在对的地方,花在青训、花在基础设施、花在联赛运营上,就能转化成实实在在的竞争力,沙特现在走的路,其实就是当年英超走过的路,只不过他们走得更快,砸的钱更多而已,真的没必要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家。
对普通球迷来说,沙特联最香的地方,是终于不用熬夜看球了
我敢说,大部分喜欢看沙特联的普通球迷,最先被吸引的肯定是它的观赛时间,沙特联的比赛一般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到四点开球,换算成北京时间就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完全是黄金档:下班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就能看,不用定凌晨两三点的闹钟,不用第二天上班顶着黑眼圈打瞌睡,更不用因为看球被老婆骂“不务正业”。
我自己是皇马的老球迷,以前看西甲国家德比,都是凌晨三点钟,定两个闹钟才能爬起来,看完五点多,眯一个小时就要去上班,上次2022年的国家德比,我看完球第二天开早会,直接在会议室睡着了,被领导点名批评,还扣了五百块全勤奖,心疼了我好久,但是现在看沙特联的比赛,本泽马、C罗这些我以前只能熬夜看的球星,现在七点半就能看到,上次吉达联合打利雅得胜利的焦点战,我买了冰可乐和炸鸡,边吃边看,C罗最后时刻进了个任意球,我喊得隔壁邻居都来敲门问我是不是中彩票了,那种快乐真的比熬夜看球爽太多了。
现在网上总有一些球迷搞鄙视链,觉得看五大联赛的就比看沙特联的高级,说看沙特联的都是“伪球迷”,我就觉得特别好笑,足球本来就是个娱乐活动,你看球是为了开心,不是为了跟别人攀比的,你熬夜看一场英超,两边踢得昏昏欲睡,0-0闷平,你熬得眼睛都红了,除了第二天上班困,啥快乐都没得到;我看沙特联的比赛,黄金档,进球多,节奏快,我看完开开心心去睡觉,第二天精神饱满上班,到底谁更值?
我表哥那个群里有个00后学生党,之前从来没看过足球,去年刷短视频刷到C罗在沙特联的倒钩进球,觉得特别帅,就开始看沙特联,现在成了利雅得胜利的死忠,球衣、围巾都买了,还跟同学一起组织观赛派对,他说“我不管什么五大联赛,我看球就是为了看C罗,看他进球我就开心,谁也管不着我”,我觉得这才是看球该有的态度,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鄙视链,快乐才是第一位的。
沙特联的未来,真的能撼动五大联赛的地位吗?
很多人现在都在讨论,沙特联再过几年会不会超过五大联赛,成为世界第一联赛,我倒觉得,短期之内肯定不可能,毕竟五大联赛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有完整的联赛体系,有深厚的球迷文化,不是靠砸钱几年就能追上的,但是长期来看,真的不好说。
你看现在越来越多的当打之年的球员愿意去沙特,除了钱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联赛的水平确实在提升:身边的队友都是C罗、本泽马、内马尔这样的顶级球星,对手也是从五大联赛过来的实力派,踢得多了,水平自然就上去了,而且沙特现在在全世界布局足球产业,买欧洲的俱乐部,办国际赛事,申请世界杯,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再过十年二十年,沙特联真的有可能成为和五大联赛并列的世界顶级联赛。
李哥之前跟我说,他带的那个被纽卡看中的16岁小孩,天赋特别好,速度快,射门准,要是真的能在英超练出来,以后成了世界级球星,再回到沙特联踢球,那沙特联的本土水平就真的起来了,到时候就不用靠挖外援了,自己就能产出球星,那才是真的立住了。
上周我还跟表哥一起看了新赛季沙特联的揭幕战,利雅得胜利3-0赢了对手,C罗梅开二度还送了个助攻,表哥高兴得拍大腿,说要是C罗能踢到2030年就好了,到时候他一定要去沙特看世界杯,看C罗在世界杯上进球,我笑着说你可别做白日梦了,到时候C罗都45了,还能踢吗?表哥说“那有什么的,只要他还在踢,我就愿意看,不管他在哪个联赛”。
其实想想也是,我们看球,追的不就是那点热爱吗?不管是英超西甲还是沙特联,只要能给我们带来快乐,就足够了,沙特联从一开始被所有人看不起,到现在成了很多人生活里的一部分,它的故事其实告诉我们,足球从来都不是属于欧洲的特权,只要你愿意投入,愿意认真做,任何地方都能长出有生命力的足球土壤,未来的沙特联会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至少现在,每个不用熬夜的周末晚上,我都愿意打开电视,看看那些我熟悉的球星,在另一片球场上奔跑、进球,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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