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选近两年来最圈粉的女运动员,吴愉绝对榜上有名,杭州亚运会领奖台上,她挂着金牌、敬着军礼,眉骨上的创可贴还带着赛场上的硝烟气,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的画面,不知道戳中了多少人,很多人对女子拳击的印象还停留在“野蛮、暴力、不适合女生”的刻板标签里,可吴愉偏要用自己的拳头告诉所有人:女孩子的人生从来没有固定答案,你想活成什么样子,自己说了才算。
被拳击选中的“意外”:原来不爱哭的女孩也能站上拳台
吴愉和拳击的缘分,说起来完全是场意外,1995年她出生在福建福清的一个普通家庭,爸爸是退伍军人,从小就爱带着她跑山、练体能,街坊邻居总笑她是“野丫头”,爬树摸鱼比男孩子还溜,摔破了膝盖也从来不哭,14岁那年,福州市体校的拳击教练去她的初中选材,刚好赶上校运会,吴愉跑800米拿了年级第一,冲过终点线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还转头给落后的同学加油,教练一眼就看中了她的耐力和反应力,当场就问她:“要不要跟我去练拳击?”
那时候吴愉对拳击的全部认知,都来自电视里打得头破血流的比赛画面,她第一反应就是往后躲:“我不去,打拳会疼,还会破相。”教练被她逗笑了,跟她保证“只要动作标准,就不会轻易受伤”,还跟她举了当时女子拳击世界冠军张喜燕的例子,说“你要是练得好,以后能站在国际赛场上升国旗”,那句话一下就戳中了从小就想当“英雄”的吴愉,她回家跟爸妈商量,妈妈一开始坚决反对,说“女孩子家家练什么拳击,以后胳膊粗腿粗的,穿裙子都不好看”,还是爸爸站出来支持她:“孩子喜欢就去试,大不了练不好再回来读书。”
刚进体校的那段日子,吴愉没少哭,第一次实战训练,她被比她大两岁的师姐一拳打在鼻子上,鼻血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捂着鼻子躲在卫生间里哭了半个小时,哭到眼睛都肿了,出来的时候师姐给她递了瓶冰可乐,跟她说“我第一次打实战的时候,被打的吐了两天,你这算轻的”,那天晚上她在训练日记里写:“今天被打疼了,但是我不想认输,下次我一定要打到她的防守空挡。”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动人的地方从来不是“天赋异禀”,而是普通人敢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目标去试错的勇气,很多人总说“女孩子就该学个舞蹈、美术,安安稳稳的”,可如果所有人都按别人给的剧本活着,那该多没意思?吴愉选拳击的初衷甚至都不是“要拿冠军”,只是觉得“这件事很酷,我想试试”,光是这份敢跳出“女性该走的路”的勇气,就已经赢过了很多人。
坐了6年冷板凳:她把输的每一场都当成攒经验的“升级包”
进入省队之后,吴愉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人外有人”,她不是队里天赋最好的,反应比她快的、力量比她大的队员一抓一大把,2013年到2019年这6年时间里,她参加了大大小小17场比赛,最好的成绩只是全国赛季军,更多的时候是第一轮就被淘汰,队里的人私下都叫她“一轮游选手”。
最打击她的是2018年的全国冠军赛,为了那场比赛她准备了整整半年,每天早上5点半就起来练步伐,晚上别人都休息了,她还对着反应球练出拳速度,拳套磨破了三副,指关节的茧子厚到剪指甲的时候都要先磨掉一层茧,可就算准备得这么充分,她第一轮就碰到了当时的全国冠军,被打了个5比0,下台的时候教练脸都黑了,跟她说“你要是就这点水平,现在就可以打包回家,别在这浪费时间”。
那天晚上她在宿舍翻自己从进体校开始写的训练日记,翻到第一页写的“我要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唱国歌”,眼泪一下就掉在了纸上,她想过放弃,可一想到当初跟妈妈保证“我肯定能练出个样子”,又不甘心,第二天她比平时更早出现在训练馆,教练没给她安排训练任务,她就自己对着沙袋练了三个小时的直拳,打到最后胳膊都抬不起来,教练站在门口看了她半天,没说一句话,只是放下了一瓶新的运动饮料。
那段坐冷板凳的日子,吴愉后来在采访里提起来,反而特别感谢:“现在回头看,我觉得那6年是我最宝贵的财富,每输一场我就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脚步慢了就练脚步,力量不够就练力量,就像玩游戏攒经验值一样,攒够了总能升级。”
我特别认同她的这个说法,我们总喜欢说“成名要趁早”,可事实上,大多数人的人生都没有“开挂剧本”,那些看起来光鲜的成绩背后,都是无数次跌倒再爬起来的积累,很多人遇到一点挫折就觉得“我不是这块料”,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只是还没攒够经验值而已?那些你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从来都不会白费,它们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你手里最锋利的武器。
亚运会的金拳头:她打出来的不仅是奖牌,更是女性的“破框”可能
2023年杭州亚运会,是吴愉第一次站在洲际赛事的决赛场上,她的对手是哈萨克斯坦的名将卡尔ova,此前两人交手过一次,吴愉输了,比赛第二回合的时候,两个人近身对抗,对手的额头撞到了吴愉的眉骨,她当时就觉得有温热的液体流进了眼睛,视线一下就模糊了,裁判叫停比赛,让医务官上来处理,问她“还能继续吗?”,她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点头说“我能打”。
最后3比2险胜的时候,吴愉站在拳台上蹦了起来,冲着台下的教练和队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全场的观众都在喊她的名字,领奖的时候,她眉骨上的创可贴还露在外面,记者问她“当时血流到眼睛里的时候,想过放弃吗?”,她笑着说“没想过,我来这就是拿金牌的,这点伤不算什么”。
那场比赛之后,有网友在她的社交平台下面留言说“女孩子打拳击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吴愉直接回怼:“娶我的人肯定是欣赏我的人,要是接受不了我打拳,那他也配不上我。”还有人说“女生练拳击,最后都一身伤,不值得”,她拍了个视频展示自己手上的茧子,说“这些茧子是我的勋章,我靠自己的拳头拿金牌,站在领奖台上唱国歌,我觉得特别值”。
我看到这段采访的时候特别感慨,直到今天,我们身边依然有太多针对女性的刻板印象:女生不能太要强,女生要温柔文静,女生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个好老公结婚生子……可吴愉用自己的故事告诉所有人,这些都不是标准答案,女孩子可以穿蓬蓬裙,也可以戴拳套站在拳台上;可以哭,也可以用自己的力量去赢想要的东西;可以选择当贤妻良母,也可以选择当世界冠军,你的人生从来不需要别人来定义,你想活成什么样子,就去活成什么样子。
拳台下的“软萌少女”:撕掉标签她也只是爱喝奶茶的普通姑娘
很多人看到吴愉在拳台上的样子,都觉得她私下肯定是个“不好惹的女汉子”,可实际上,撕掉“拳击冠军”的标签,她就是个爱喝奶茶、喜欢Hello Kitty的普通姑娘。
队友爆料说,吴愉每次比完赛的第一件事,就是点一杯全糖加冰的珍珠奶茶,喝到奶茶的那一刻,比拿了冠军还开心,有一次她打完全锦赛,体重刚好卡在49.9公斤,教练允许她喝一杯奶茶,她抱着奶茶蹲在训练馆门口喝,被路过的小队员拍了照,现在那张照片还在队里传,大家都笑她“拳台上打遍天下无敌手,拳台下被一杯奶茶就能拐走”,她的拳套上、训练包上都贴满了Hello Kitty的贴纸,每次上场比赛之前,她都要摸一下拳套上的Hello Kitty,说“这是我的幸运符,能给我力量”。
放假回家的时候,她从来不会主动提自己是拳击冠军,邻居们都只知道老吴家的孙女特别孝顺,每次回来都给奶奶买新衣服,给妹妹辅导作业,看到长辈都会笑着打招呼,完全看不出是那个在拳台上一拳能把对手打退两步的拳击手,有一次邻居家的阿姨给她介绍对象,说“小姑娘文文静静的,找个稳定工作结婚多好,打拳多辛苦”,她笑着没反驳,后来阿姨在电视上看到她拿金牌,吓了一跳,跑去问她奶奶“你家孙女是那个打拳击的冠军啊?”,奶奶笑着说“是啊,她从小就喜欢,我们都支持她”。
我一直觉得,我们总是容易给优秀的人套上“神”的光环,觉得他们天生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可实际上,他们也会因为喝到一杯喜欢的奶茶开心,也会有自己的小爱好小执着,正是这份“普通”,才让他们的坚持更有力量,吴愉从来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选了一条自己喜欢的路,咬着牙走了十几年,终于走到了大家面前而已。
现在的吴愉正在全力备战巴黎奥运会,她最近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张自己缠绷带的照片,配文是“拳头握紧的时候,我握住的是我自己的人生”,她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爽文剧本,而是一个普通人靠坚持打破偏见、实现梦想的范本,我们不一定都要去当拳击冠军,但我们都可以像吴愉一样,敢去选自己喜欢的路,别被别人嘴里的“你应该”束缚住,你的人生,从来都只有你自己能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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