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我特意起了个大早,陪发小阿凯去楼下开了10年的老早餐店看球,老板张哥是穿了10年科比24号球衣的死忠湖蜜,看见阿凯身上洗得发白的乔治13号球衣就乐:“哟,快船球迷还敢来我这儿看球?小心我给你豆浆里加半罐醋。”阿凯也不恼,掏出十块钱拍在柜台上:“加两根刚炸的油条,赢了我再请你喝冰可乐。”我俩坐在门口的塑料板凳上盯着墙上的旧电视,谁都没说出口的是,去年快船季后赛首轮被太阳绅士横扫那天,阿凯刚查到二战考研差1分进面的成绩,回家就把用了3年的卡椒签名鼠标垫从12楼扔了下去,说这辈子再也不看快船的球。
最后3分钟还落后7分:我那扔了鼠标垫的发小,攥着矿泉水瓶指节都白了
今天伦纳德轮休,赛前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快船要输,毕竟对面是刚拿了总冠军的掘金,约基奇状态热得发烫,第一节就砍了14分,把祖巴茨打得连连犯规,前三节打完快船落后11分,乔治12投3中,雷吉·杰克逊14投5中,张哥啃着油条调侃阿凯:“要不咱换台看湖人回放?省得你一会儿又摔东西。”阿凯没说话,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指节都捏白了。
第四节还剩2分47秒,穆雷迎着鲍威尔投进后撤步三分,分差拉开到7分,直播弹幕里全是“快船老毛病又犯了”“果然是洛杉矶纸老虎”,阿凯把咬了一半的油条放在纸碗里,叹了口气说:“习惯了,每次以为他行的时候他必拉胯,跟我一模一样。”我刚想安慰他,就看见曼恩从穆雷手里把球断了,快攻扣篮得手,分差回到5分,接下来的3分钟,我几乎是和满早餐店的人一起站着看完的:
- 普拉姆利防得约基奇篮下出手偏出,曼恩抢下前场板甩给底角的鲍威尔,三分空心入网,分差只剩2分;
- 乔治顶着戈登突破上篮打进,还造了加罚,罚进之后比分追平,阿凯嗷的一声喊出来,把旁边吃早餐的小朋友都吓了一跳;
- 最后12秒雷吉突破造了约基奇犯规,两罚全中把分差拉开到3分,穆雷最后一投被普拉姆利帽掉,终场哨响的时候,阿凯站起来挥胳膊,把桌上的免费小菜碟都碰撒了,咸萝卜洒了一裤子。
张哥递给他一张纸巾,笑着说:“行啊,快船这回真硬了,你那可乐我记下了啊。”阿凯掏出手机翻了半天,当场下单了个新的快船鼠标垫,还特意备注让商家印上今天的比赛比分,我笑他之前不是说再也不看快船了?他挠挠头:“害,嘴上说不看,身体诚实得很,谁让这队跟我一样,就算摔得再惨,也总能爬起来呢。”
“快船总是让人失望”:我懂这种期待了又落空的感觉,像极了我们凑了3次才成的毕业旅行
我和阿凯从2019年卡椒组队那年开始看快船,当时所有人都说快船是未来5年的总冠军热门,阵容深度全联盟第一,洛杉矶的天要变了,结果呢?2020年西部半决赛3-1领先掘金被逆转,2021年西决伦纳德十字韧带撕裂赛季报销,2022年常规赛最后阶段乔治受伤季后赛一轮游,2023年季后赛卡椒双双伤停被太阳横扫,网上骂快船的话我们能背下来一整页:“史上最亏双子星组合”“常规赛龙季后赛虫”“洛杉矶永远的老二”。
阿凯说他每次看见这些评论都觉得像在骂自己,2020年快船被逆转那天,他刚查到高考成绩,离心仪的体育大学分数线差2分,只能去本地一个普通二本读汉语言;2022年快船首轮出局那天,他二战考研的成绩出来,差1分进面,他当天晚上把用了3年的鼠标垫扔下楼,下楼找猫的时候(差点砸到楼下流浪猫)又把破鼠标垫捡了回来,坐在单元门口哭了半小时,说“我怎么跟快船一样,永远都是差一点”。
我们本来约好2020年毕业旅行去青岛看海,结果那年疫情封校没去成;2021年阿凯要准备考研我要实习,又黄了;2022年出发前一天我被判定为密接要隔离,旅行计划再次泡汤,直到2023年五一,我们才终于坐上了去青岛的高铁,住在海边的民宿里,凌晨三点爬起来去看日出,等了40分钟都被云挡着,我以为白等了要走,阿凯拉着我说“再等等,跟快船似的,说不定再等等就有惊喜”,话音刚落太阳就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把整个海面染成了金红色,那天我们坐在沙滩上喝冰啤酒,阿凯说“你看,只要不放弃,总能等到想要的结果对吧?”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骂快船的时候,骂的其实是那个明明拼尽全力却总是差一点的自己,我们总把生活的期待投射到喜欢的球队身上:你希望你支持的球队能赢,就像你希望自己考试能过、工作能顺、喜欢的人也能喜欢你一样,所以球队输球的时候你会生气会失望,本质上是你害怕自己的努力也会像他们一样打水漂,害怕自己期待了很久的事情,最后也落得一场空,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一次两次输了又怎么样呢?快船被掘金逆转过,后来不还是在今天赢回来了吗?你考研失败过一次两次,再考第三次不就上岸了吗?旅行计划泡汤了三次,第四次去看到的日出,说不定比你想象的还要好看。
赢了掘金算不了什么,但那种“我还能再扛一下”的劲儿,比总冠军还金贵
今天赛后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乔治前三节手感那么差,为什么最后还敢出手,乔治笑着说:“我打了15年球,投丢过的球比我吃过的汉堡还多,要是因为前面投不进后面就不敢投,我早就退役了。”全场比赛乔治21投7中,命中率不到35%,但最后3分钟他连拿6分,还造了约基奇一个关键进攻犯规;雷吉全场17投6中,最后5分钟拿了10分;普拉姆利之前被球迷骂了半个赛季“软蛋”“溢价合同”,今天最后两分钟防得约基奇3投0中,还送了穆雷一个封盖;曼恩作为二轮秀,当年季后赛打爵士砍了39分之后状态起起伏伏,很多人说他昙花一现,今天他抢了4个前场板,断了穆雷一个关键球,是逆转的最大功臣。
很多人说赢一场常规赛而已,有什么好吹的?可我偏觉得,这种明明所有人都觉得你要输了,你还咬着牙扛到最后的劲儿,比拿总冠军还动人,我去年做体育账号的时候,连续三个月写的内容阅读量都没过万,老板找我谈话说再做不出成绩就把账号砍了,那段时间我天天加班到12点,改标题改到吐,有时候看着后台个位数的阅读量,我都想干脆辞职算了,后来我写了一篇吉米·巴特勒的文章,讲他从无家可归的孤儿打到联盟超级球星的经历,当天阅读量就破了10万,后来那篇文章还拿了行业奖,我拿着奖金去吃烧烤的时候,眼泪吧嗒吧嗒往烤串上掉,那种感觉跟今天看快船赢球一模一样。
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本来就没有那么多“天生赢家”,大部分人都不是拿着天胡开局的牌,更多的是像快船、像你我这样的人: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还是会遭遇各种意外,会受伤、会掉链子、会被所有人看不起,每次你觉得自己终于要熬出头了,生活就会给你当头一棒,可那又怎么样呢?你总不能因为摔过几次跤,就再也不站起来走路了吧?祖巴茨被约基奇打爆了又怎么样?还有普拉姆利能顶上去;乔治前三节投不进又怎么样?最后时刻他照样敢出手;你上次考试没考好、项目搞砸了、表白被拒绝了又怎么样?大不了下次再来呗。
我始终觉得,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夺冠的那一刻,而是那些明明看不到希望,还愿意再扛一下的瞬间,去年热火黑八闯进总决赛的时候,没有人觉得他们能赢凯尔特人,可他们就是咬着牙打到了最后;去年世界杯阿根廷输给沙特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梅西要再次无缘世界杯,可他们最后还是拿了冠军,你看,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要你愿意再扛一下,那些你以为熬不过去的黑夜,终究会等来天亮的那一刻。
别着急否定你支持的球队,也别着急否定你自己
今天看完球回家的路上,阿凯给一个姑娘发了消息,那姑娘是他去年考研的时候在自习室认识的,也是快船老粉,当年俩人约好如果快船能打进西决,就一起去青岛看海,阿凯说:“虽然今天只是赢了一场常规赛,但是我觉得今年快船有戏,要不要周末先去周边的海边转一圈?”过了五分钟姑娘回他:“好啊,我请你喝冰可乐,就当庆祝快船赢球。”我知道那个姑娘去年也考了两次研,第一次差5分,第二次超了分数线12分上岸,跟阿凯一模一样,都是摔了好几次还能爬起来的人。
现在的人好像都特别着急要结果:看球希望自己支持的球队年年拿冠军,刚工作就希望立马月薪过万,刚谈恋爱就希望能立马结婚,稍微付出一点努力看不到回报,就想着要放弃,可你有没有想过,快船从2019年组双子星到现在,已经熬了5年了,还没拿到总冠军,可他们从来没说过要放弃;你准备考研考了两次才上岸,前前后后熬了快两年,不也等到了好结果吗?我们总觉得努力了就要立刻有回报,可生活不是快递,你今天下单明天就能送到,那些你咬着牙扛过去的时刻,那些你熬到凌晨的夜晚,那些你投丢的球、摔过的跤,其实都在给你攒运气,总有一天会变成光照到你身上。
我今天晚上刷快船的球迷论坛,看见一个外卖员的评论:“今天跑了30单被投诉了3次,赔了200块钱,本来想明天就辞职,刚才看了快船的球,人家落后7分都能赢,我这点事儿算什么,明天再干一天试试。”你看,篮球的意义从来都不是那座奥布莱恩杯,他是能给普通人力气的东西,是能让你在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告诉你“再扛一下,说不定就赢了”。
快船今天赢的不只是一场常规赛,是给所有像他们一样、像你我一样,摔过无数次跤还愿意爬起来的人,提了一口气,以后别轻易否定你支持的球队,也别轻易否定你自己,你扛过的所有难,最后都会变成你手里的糖。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