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2023年苏迪曼杯决赛那个出圈的画面:男双最后一分落地,刘雨辰把球拍往地上一扔,连队友的庆祝拥抱都没等,第一时间转头冲向观众席,把手里的捧花直直扔给了看台上一个举着手幅喊到破音的女生,那个扎着高马尾、脸上哭的比刘雨辰还花的女生,就是刘雨辰姐姐刘雨婷。 那段视频后来被刷上了热搜,评论区里最多的话是“好羡慕有这样的姐姐”“原来每个冠军背后都有个托底的家人”,作为关注国羽多年的写作者,我私下也看过不少关于姐弟俩的采访,越是了解越觉得:我们总在为赛场上运动员的高光欢呼,却常常忽略,那些站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陪着他们从摔跟头到拿金牌的家人,才是体育最动人的注脚。
最早的“专属陪练”:姐弟俩的羽毛球启蒙是客厅里的“枕头大战”
刘雨辰出生在体育世家,爸爸是足球教练,妈妈是曾经的羽毛球专业运动员,姐姐刘雨婷比他大3岁,是家里第一个拿起羽毛球拍的孩子。 很多采访里刘雨辰都提过,自己本来最开始练的是足球,要不是姐姐,他说不定根本不会走上羽毛球这条路,小时候爸妈工作忙,周末常常把姐弟俩一起带到羽毛球场馆,妈妈给其他孩子上课,姐姐就带着他在旁边的空场地玩,一开始7岁的刘雨辰根本打不过10岁的姐姐,每次输了就坐在地上哭,说“姐姐你不让着我我再也不打了”,姐姐嘴上说“输了就哭算什么本事”,转头就会把自己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拿出来,给他买最爱吃的草莓味冰棒哄他。 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小时候家里客厅不大,姐弟俩怕把家具打坏,就拿枕头当球拍,把沙发靠垫堆在中间当球网,每天吃完晚饭都要“对战”半小时,好几次把妈妈刚买的玻璃杯碰碎,两个人就抢着认错,最后一起被罚站,那时候姐姐已经在专业队训练了,每次从队里回来,都会把教练教的新动作手把手教给弟弟,甚至把队里发的专业羽毛球偷偷攒下来带回家给弟弟用——那时候一个好的羽毛球要好几块钱,刘雨辰练球费球,姐姐就把自己的训练用球省下来,自己用别人打旧的,新的全留给弟弟。 我一直觉得,很多体育世家的孩子能坚持走专业这条路,从来不是靠父母的逼迫,而是这种刻在生活里的热爱和陪伴,如果不是姐姐每次输了球给他塞冰棒、每次有新技巧第一时间教他,说不定年幼的刘雨辰根本熬不住专业队枯燥的训练,那种“我要追上姐姐、我要赢姐姐”的念头,成了他最初练球的动力,也成了他后来遇到瓶颈时,最先想到的初心。 直到现在刘雨辰还会开玩笑说:“我姐是我第一个教练,也是第一个打赢我的对手,我这辈子赢过那么多世界冠军,最开心的还是12岁那年第一次打赢她的那次,她当时脸都绿了,转头还是给我买了个炸鸡腿庆祝。”
最敢骂的“专属黑粉”:输球时第一个骂醒你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你托底的人
运动员的人生从来不是只有拿金牌的高光,更多的是输球后的质疑、伤病的折磨、看不到头的瓶颈期,而刘雨辰所有最难熬的时刻,身边永远有姐姐的影子。 最出名的就是2021年东京奥运会,刘雨辰和李俊慧搭档拿了男双银牌,最后一局失利的画面被反复播放,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骂声,说他“网前慢得像蜗牛”“关键时刻掉链子”,那段时间刘雨辰在隔离酒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教练队友劝了好几次都没用,姐姐那时候本来在北京的体育公司做赛事运营,手上还有个重要的项目在跟进,直接跟公司请了假,拎着一箱子刘雨辰爱吃的酱肘子、橘子汽水就飞到了隔离酒店外面,隔着栅栏给他递东西,隔着玻璃跟他喊话。 后来刘雨辰在采访里说,姐姐当时第一句话根本不是安慰,是劈头盖脸的骂:“最后那几个网前球你是不是脑子懵了?脚底下是粘了502吗?我在电视前看的都想冲进去给你两脚。”骂完了又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奖状,是他13岁第一次拿全国少年组冠军的奖状,“你13岁的时候站在领奖台上跟我说,以后要拿奥运冠军,那时候你连发球都能发歪,怎么现在站在奥运领奖台上了,反而觉得自己输了?” 那天姐弟俩隔着玻璃聊了一个多小时,刘雨辰说那是他奥运失利后第一次哭,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知道有人懂他的不甘心,也有人敢直接戳破他的逃避。 后来2022年刘雨辰和欧烜屹新搭档组队,初期接连输了好几站公开赛,甚至在低级别的挑战赛里首轮出局,有网友在他的社交账号下面留言“赶紧退役吧,别占着名额”,那段时间刘雨辰每天训练完都躲在走廊里给姐姐打视频,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候啥也不说就只是哭,姐姐也不劝,就安安静静等他哭完,然后把自己整理的比赛笔记发给他,哪里的球处理错了,哪里的跑位有问题,比教练的记录还细。 我一直觉得,对于站在聚光灯下的运动员来说,身边最缺的从来不是夸你的人,而是敢骂醒你的人,粉丝的追捧是滤镜,教练的要求是工作,只有家人的不客气,是带着“我知道你可以更好”的期待,是不怕你生气、不怕你记仇的底气,姐姐的骂从来都不是否定,是她见过你最拼的样子,所以接受不了你因为外界的声音就退缩。 就像刘雨辰自己说的:“其他人只关心我拿没拿冠军,只有我姐会关心我打完比赛腰有没有疼,会骂我打的不好,也会告诉我输了也没关系,大不了回家她养我。”
最专业的“专属站姐”:手机相册90%是弟弟的比赛截图,看球比自己打比赛还紧张
自从刘雨辰进了国家队,姐姐就成了他的“专属站姐”,只要是国内的比赛,只要能请假,她一定会到现场加油,国外的比赛就定好闹钟熬夜看,手机里存了几万张弟弟的比赛截图,好的坏的都有,赢球的庆祝截图存,输球的失落截图也存。 苏迪曼杯夺冠那次,姐姐提前半个月就订了票,特意做了个印着“刘雨辰你最棒”的手幅,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嗓子喊到哑,手里的相机就没放下来过,后来刘雨辰扔给她的那束花,她带回家之后做成了干花,现在还摆在自己的书架上。 每次看比赛,姐姐都会专门拿个小本子记笔记,哪个球处理得太急,哪个跑位出错了,等刘雨辰比完赛第一时间发给他,有一次刘雨辰打公开赛,网前连续三个球扑球失误,赛后教练还没说什么,姐姐的微信就先过来了,直接把三个失误球的截图发给他,备注“你是不是最近腰伤犯了不敢弯腰?下次再这样我就去队里盯着你练核心”,刘雨辰总说,姐姐提的意见有时候比教练还戳痛点,因为她从小看他打球,知道他的习惯,也知道他的小毛病藏在哪。 去年刘雨辰过生日,姐姐给他送了一本厚厚的相册,从他第一次拿少儿组冠军的照片,到东京奥运会领奖的照片,再到苏迪曼杯夺冠的照片,每一张旁边都有姐姐写的备注:“2010年,第一次赢我,说以后要赢全世界,嚣张的不行”“2018年汤姆斯杯夺冠,给我打电话哭了半小时,说没给家里丢人”“2023年苏迪曼杯,我在台下看你跑过来,觉得我弟真的长大了”。 除了加油打气,姐姐还是刘雨辰的“半个经纪人”“生活助理”,比赛忙的时候,姐姐帮他回复家里长辈的问候,帮他整理粉丝的来信,甚至连他给队友买生日礼物,都是姐姐帮忙挑的,去年刘雨辰把大部分奖金都捐给了少儿羽毛球公益项目,也是姐姐帮着联系对接的,姐弟俩都想让更多喜欢羽毛球的孩子,能有机会接受专业的训练。 我们总觉得“站姐”是粉丝的代名词,但刘雨辰的这个“专属站姐”,带着20多年的陪伴,带着从小到大的了解,她的加油里,比任何粉丝都多了一份“我只要你平安开心”的私心。
不只是“刘雨辰的姐姐”:她也是自己人生的主角
很多人提到刘雨婷,第一反应都是“哦,刘雨辰的姐姐”,但很少有人知道,她自己的人生,同样活得足够精彩。 她曾经也是专业羽毛球运动员,要不是17岁那年训练时十字韧带撕裂,说不定现在也站在国际赛场上拿奖牌,受伤退役之后,她没有靠着家里的安排走捷径,自己考上了北京体育大学的体育管理专业,毕业之后进了体育赛事公司,从最基础的执行做起,现在已经是独立负责青少年赛事的运营主管,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时候,她主动报名当了志愿者,负责高山滑雪项目的观众服务,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她在户外一站就是一天,结束之后晒黑了好几个度,还笑着说“也算参与过奥运了,和我弟也算殊途同归”。 去年她发起了一个少儿羽毛球公益课,免费给北京郊区的留守儿童上课,每周六都自己开车一个多小时去郊区,有时候刘雨辰没比赛,也会跟着一起去当助教,有一次有个小朋友拉着她的手问:“阿姨,你是世界冠军的姐姐,你自己有没有拿过世界冠军呀?”刘雨婷笑着摸了摸小朋友的头说:“阿姨没有拿过哦,但阿姨现在教你们打球,说不定以后你们中间,就有人能拿世界冠军呀。” 我特别欣赏刘雨婷的一点就是,她从来没有被“刘雨辰姐姐”这个标签捆住,她会为弟弟的成绩骄傲,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的人生目标,她在采访里说过:“我确实很开心大家提到我会想到我弟,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我有我想做的事,我想让更多普通孩子能接触到羽毛球,这是我没完成的梦想,我想换一种方式实现它。” 我们总习惯给名人的家属贴上“某某的亲戚”的标签,好像他们的价值都依附于那个有名的家人,但其实不是的,就像刘雨婷,她是刘雨辰的姐姐,是给他托底的靠山,也是自己人生里的主角,她的光芒从来不需要靠弟弟来照亮。
写在最后
现在距离巴黎奥运会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刘雨辰和欧烜屹的状态越来越好,前不久的马来西亚公开赛还拿了男双冠军,姐姐说,等巴黎奥运会的时候,她一定会请假去现场,不管最后拿不拿奖牌,只要弟弟站在场上,他就是全家人的骄傲。 作为体育行业的写作者,我看过太多赛场上的热血和感动,也见过太多冠军背后的眼泪和付出,我们总在为运动员的高光欢呼,却常常忽略,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家人,那些没被镜头拍到的等待,那些熬着夜看比赛的日子,那些骂完你又给你炖排骨的温柔,才是他们能站在赛场上的底气。 刘雨辰姐姐的存在,其实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体育从来不是只有输赢,那些藏在奖牌背后的亲情、陪伴、互相成就,才是体育最动人的内核,我们为冠军鼓掌的同时,也别忘了给那些站在幕后的家人,也说一句辛苦了。 毕竟,每一个闪闪发光的运动员身后,都有一个像刘雨辰姐姐这样的“专属靠山”,他们的爱,比任何金牌都更有重量。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