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到,演李娜的第一道门槛,是先在网球场熬12年
张欣儿的前半段人生,简直是翻版的小“李娜”。 她和李娜一样是武汉姑娘,6岁被体校教练选中练网球,那时候武汉的冬天湿冷到骨子里,她每天5点半就要起床,攥着冻得发硬的球拍练挥拍,每天至少1000次,手上的茧子磨破了长、长了破,到10岁的时候,她手掌的茧厚到用针挑都没知觉,12岁进省队,16岁拿全国青少年网球锦标赛女单亚军,本来是队里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结果18岁那年一场意外的肩袖撕裂,医生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再坚持高强度训练,后半辈子可能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被迫退役的那段时间她整个人都垮了,本来打算去体育大学读运动训练专业,以后当个网球教练,这辈子就和网球绑在一起了,结果2018年陈可辛的剧组去武汉选角,要求只有三个:会打职业网球、会说地道武汉话、身上有股“不服周”的轴劲儿,她本来是陪朋友去试镜的,朋友紧张到连发球都失误,她站在边上笑,副导演一眼就瞥见了她:“那个姑娘,你上来打两拍试试。”
她一抬手发球,监控后面的陈可辛直接拍了桌子:“这就是李娜的劲儿。” 但拿到试镜机会不代表能拿到角色,剧组当时给了她3个月的考察期:要瘦20斤,要把动作改成和李娜一模一样,要能无缝切换李娜不同年龄段的状态,那3个月她租了个老小区的单间,每天早上6点起来跑5公里,上午练4小时网球,专门抠李娜的动作细节——李娜发球前会习惯性抬一下左肩,击球的时候会咬一下后槽牙,赢球的时候喊的“sa”是武汉话里特有的语气,不是随便喊出来的,就这几个小动作,她练了不下上万次,到最后连李娜的前教练卡洛斯看了她的训练视频,都分不清到底是李娜本人还是她。
为了练武汉话,她每天早上都跟着巷子里的阿姨去菜市场买菜,站在边上听人家砍价,下午去社区网球场跟大爷们打球,唠家长里短,连李娜说话喜欢摸左耳的小习惯,她对着镜子练到摸的位置分毫不差,第一次见李娜的时候,李娜撩起运动裤给她看自己膝盖上的三道疤,都是常年在硬地场练滑步磨出来的,她当时也撩起自己的裤子,一模一样的位置,也有两道深到发棕的疤,李娜当时就笑了:“你不用演,你站在那儿,就有我当年那股谁都不服的劲儿。”
她演的不是“神化的冠军”,是每个咬着牙扛过难的普通人
我之前看过太多体育题材的电影,总喜欢把冠军塑造成“天生要强”的神,好像他们从来不会累、不会怕、不会有想撂挑子走人的时候,可张欣儿演的李娜,首先是个有脾气的普通人。
拍2011年法网夺冠那场戏的时候,剧组1:1还原了罗兰·加洛斯的红土场,当她打完最后一个制胜分,全场观众站起来喊“李娜”的那一刻,她站在场地中间突然就哭了,不是剧本里写的那种喜极而泣的哭,是肩膀一抽一抽的,带着点委屈、带着点不敢相信、还有点终于松了口气的哭,连陈可辛都没喊停,就让她哭了足足三分钟,后来她接受采访说,那一刻她想到的是自己16岁拿全国亚军的时候,下了场第一件事就是躲在更衣室给妈妈打电话,哭了整整半小时,说“我终于不用每天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吃饭连筷子都握不住了”,那种熬了无数个夜终于得偿所愿的心情,和李娜夺冠的时候一模一样,根本不用演,情绪上来就收不住。
还有拍2013年澳网决赛的戏,那场比赛李娜两次摔倒、两次爬起来继续打,最后遗憾输给了阿扎伦卡,为了拍好摔倒的镜头,张欣儿在硬地场上摔了17次,膝盖磨得出血,秋裤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工作人员要给她包扎,她直接摆手拒绝:“李娜那时候摔了直接就爬起来打,哪有时间包扎,我包了反而假。”最后那场戏拍完,工作人员帮她撕裤子的时候,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块,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印象最深的是她和胡歌演的姜山吵架的那场戏:李娜在场上打得不顺,姜山在场边吼她,她直接摔了拍子扭头就走,拍这段的时候她入戏太深,摔拍子的力气大到直接把拍框摔裂了,胡歌都被她吓了一跳,后来她解释说,自己当年打省队比赛的时候,有次状态不好,教练在场边扯着嗓子骂她“你是不是没吃饭?不行就滚下来”,那时候她真的想把拍子直接砸教练脸上,所以拍这段的时候情绪根本不用酝酿,直接就出来了,那条戏一条就过,陈可辛在监控后面拍着手喊“太好了,就是这个劲儿,就是李娜那种不服管又不服输的劲儿”。
我一直觉得,体育题材最打动人的从来不是夺冠的高光时刻,是那些没人看见的、咬着牙扛的难:是凌晨5点的训练场,是磨坏的十几双球鞋,是受伤的时候不敢告诉家人的委屈,是输了球躲在更衣室里的眼泪,张欣儿因为自己当过12年运动员,她懂这种“普通人的难”,所以她演出来的李娜,不是悬浮的冠军符号,是个会哭、会闹、会和老公吵架、会输了球发脾气的活生生的人。
被骂“蹭李娜热度的无名之辈”,她走的路和李娜当年一模一样
刚公布她是女主角的时候,网上骂声一片:“为什么不找知名女演员?找个新人是不是为了省钱?”“长得一点都不像李娜,演出来肯定是烂片”“一个退役的小运动员,根本不会演戏,凭什么拿这么好的资源”,她从来没回应过这些质疑,只是默默在自己的社交平台发训练日常:每天早上7点到网球场练2小时发球,中午上3小时表演课,晚上看李娜的比赛录像和采访,从2018年到2023年,整整5年,她几乎没接别的工作,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这个角色上。
我之前有个读者是羽毛球二级运动员,退役之后做了健身教练,她前段时间给我发消息说,看了定档预告里张欣儿的滑步动作,瞬间就哭了:“那个动作我练了5年,磨坏了12双鞋,膝盖上的疤和她的一模一样,那些说她不配的人,根本不知道她为了这个角色付出了多少。”
其实仔细想想,李娜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年轻的时候被骂“性格太刺,不适合打网球”,单飞的时候被骂“忘恩负义,不顾国家培养”,甚至拿了大满贯之后,还有人骂她“夺冠了不感谢国家,太傲慢”,李娜从来没解释过,只是用一个又一个冠军堵上了所有人的嘴,而张欣儿现在走的路,和李娜当年简直一模一样:不解释、不争论、默默把事做好,用结果说话,这其实才是最“李娜”的地方。
我们为什么需要这样的“李娜电影女主角”?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体育题材的电影成了流量的“香饽饽”:随便找个明星,训练个十天半个月,摆几个花架子,就敢说自己“为角色付出了全部”,出来的效果呢?握拍的姿势是错的,跑动的动作是假的,连赢了球的表情都演得像走秀,观众看了全程出戏,根本感受不到体育的魅力,之前有部乒乓球题材的电影,演员连横拍直拍都握不对,被乒乓球爱好者骂上了热搜,剧组还委屈,说“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可努力不是摆出来给人看的,是要真的沉下心去做的。
张欣儿为了演李娜,准备了5年,这5年她推了所有的商演和别的剧本,甚至为了保持运动员的状态,连奶茶都很少喝,这种“笨功夫”,现在的娱乐圈真的太少了。
其实不止是娱乐圈,我们现在的生活里,大家都在找“捷径”:找工作想找钱多事少的,减肥想找7天瘦10斤的,学习想找“三天背完所有考点”的,好像慢一点就输了,可不管是打网球还是演电影,或者是我们过普通的日子,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李娜练了20年才拿大满贯,张欣儿练了12年球,又准备了5年才演成李娜,所有看起来光鲜的结果,背后都是熬了无数个日夜的笨功夫。
我去年备考教师资格证的时候,总想着找捷径,背别人整理好的重点,背了半个月模考才考40多分,后来沉下心来,把三本书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笔记记了满满两大本,最后考了92分,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最笨的办法,才是最快的办法,张欣儿的故事,其实就是告诉我们:你想要什么东西,就踏踏实实地去拼,不要怕慢,不要怕别人质疑,你熬的每一个夜,流的每一滴汗,都不会骗你。
现在大家对《独自·上场》的期待,早就不止是看李娜的冠军故事了,我们更想看到的,是那种不服输的劲儿——是李娜三次大伤依然回到赛场的劲儿,是张欣儿被所有人质疑依然默默努力的劲儿,是我们每个普通人,在自己的生活里咬着牙扛过所有难的劲儿,等电影上映的时候,我肯定会去电影院看,我想看的不只是银幕上的“中国娜”,还有这个从网球场走到银幕前的姑娘,她用自己的故事告诉我们:不管你是打网球的,还是演电影的,还是每天挤地铁上班的普通人,只要你不服输,你就永远有赢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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