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么一个瞬间,你刚蹲完腿站不起身,刚崴了脚疼得冒冷汗,刚冲完最后几百米肺都要炸,第一反应就是扯着嗓子喊一句“啊啊啊啊疼”?我敢说,只要你沾过运动,这句话绝对刻进了你的常用语库,甚至是你每次运动后的“固定开场白”。
作为一个跑了5年马、打了8年野球的半吊子体育爱好者,我对这句“啊啊啊啊疼”的熟悉程度,比我妈喊我回家吃饭还高,这么多年下来,我也算摸透了体育人专属的几种疼,每一种都能让人疼得咧嘴,可每一种背后,都藏着我们心甘情愿为热爱买单的执念。
第一种疼:肌肉酸爽到炸的“练后疼”,我蹲完腿连地铁闸机都跨不过去
最先说的肯定是所有健身党、力量训练爱好者的共同噩梦:延迟性肌肉酸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练后疼”,这种疼不会在你训练的时候找上门,偏偏要等你睡一觉起来,才给你致命一击。
我去年为了备厦门半马,特意找了私教加练臀腿力量,第一次上课就被教练安排了“魔鬼套餐”:20组负重箭步蹲、15组保加利亚分腿蹲、10组30公斤负重臀推,最后还加了10组连续跳箱,练的时候我咬着牙扛,练完还跟教练吹牛说“就这?也没网上说的那么夸张啊”,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就被打脸了。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想起床,刚一撑胳膊腿就软了,“扑通”一声直接坐回了床上,两条腿酸得像被人灌了十斤柠檬,连抬一下脚尖都费劲,我扶着墙挪了十分钟才挪到门口,到了地铁站更社死:闸机那道不足20厘米的杠,我抬了三次腿都没跨过去,后面排队的大爷以为我是腿脚不便的残障人士,伸手就要扶我,还跟我说“小伙子慢点啊,不行我帮你刷卡”,我当时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说不用,最后硬是踮着脚蹭过去的,那一路的回头率,我这辈子都没那么高过。
中午去公司食堂吃饭更尴尬,我弯腰想拿放在低层柜子里的汤碗,蹲下去就站不起来了,两个胳膊撑着柜子边憋得满脸通红,还是路过的同事把我拽起来的,这事后来被我们部门的人笑了整整半个月。
我身边这种例子太多了:我那个每周打三次野球的发小,每次打完球第二天胳膊抬不起来,穿套头T恤都要老婆帮忙拽,他却总说“这疼比冰啤酒还爽”;我那个练瑜伽的表姐,第一次开髋之后连坐椅子都要慢慢蹭,却还是每周准时去瑜伽馆报道。
很多外人不理解,说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但我始终觉得,这种练后的酸疼,恰恰是你和身体对话最直接的信号:它告诉你“你刚刚真的努力过了,我正在变得更强”,现在很多人总说“运动反人性”,可这种疼带来的正向反馈,其实才是最符合人性的——你付出了多少,身体不会骗你,疼得多狠,你接下来感受到的快乐就有多足,这种疼不是折磨,是你从“躺平”到“动起来”的第一道门槛,跨过去了,你才能真正摸到运动的乐趣。
当然我也要说句实在话:这种疼可以忍,但也别盲目加量,我有个朋友为了快速练出马甲线,连续一周每天做200个卷腹,最后疼得连咳嗽都不敢用力,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肌肉拉伤,反而养了半个月,循序渐进才是长久之道,疼得太离谱,那就说明你练过了。
第二种疼:受伤瞬间的“锐疼”,我崴脚坐在球场边哭的那一刻,才懂热爱的代价
如果说练后疼是“甜蜜的负担”,那运动受伤的那种锐疼,就是实打实的“热爱的代价”,只要你上过球场、跑过赛道,基本都躲不过。
我印象最深的是去年夏天的社区篮球赛,我们队进了决赛,最后30秒还落后1分,我跳起来抢篮板,落地的时候没注意踩在了对方球员的脚上,当时就听见“咔哒”一声,那种疼是瞬间窜上天灵盖的,我直接坐在地上嗷的一嗓子就喊出了那句“啊啊啊啊疼”,疼得我满头冷汗,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队友围过来给我喷云南白药,冰凉的药雾混着疼,我差点没当场厥过去,后来去医院拍片子,确诊是脚踝韧带撕裂,整整在家躺了一个半月。
那段时间我真的快憋疯了,单脚跳着去厕所都费劲,刷朋友圈看到球友们发打球的视频,我心里痒得像有蚂蚁在爬,甚至还动过“以后再也不打球了”的念头,可等到伤好得差不多,我第一次抱着球去球场,投进第一个三分球的时候,之前所有的疼、所有的抱怨,瞬间就全忘了。
去年我采访过一个42岁的跑马大姐,她是个普通的中学老师,跑了3年马拉松,第一次跑全马的时候,35公里处就磨了三个血泡,袜子和血肉粘在一起,每跑一步都钻心的疼,她跟我说,那时候她根本不敢停,一停就再也不想跑了,就咬着牙数路边的树,数满100棵就给自己加个油,数到3000棵的时候终于看见了终点线,完赛之后她坐地上脱袜子,疼得又嗷了一嗓子,旁边的志愿者都吓了一跳,可她手里攥着完赛奖牌,笑得比谁都开心。
我知道现在网上很多人鼓吹“疼了就硬扛,体育人不能怕疼”,这种观点我第一个反对,我之前有个球友,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还非要上场打,最后韧带断裂做了手术,养了整整一年才敢重新摸球,完全得不偿失,运动是为了让我们更健康,不是为了自残,遇到那种尖锐的、持续的疼,千万别硬撑,该下场就下场,该去医院就去医院,留得青山在,才不怕没球打、没马可跑。
但我也想说,不要因为怕疼就放弃热爱,受伤的疼确实难熬,但你好了之后重新站在赛场的那种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换不来的,体育从来不会要求你不受伤,它只会告诉你:摔了就爬起来,疼了就歇会,等好了,我们接着再来。
第三种疼:拼到极限的“濒死疼”,我冲半马PB最后1公里的感受,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还有一种疼,只有真正拼过的人才懂:就是你把身体逼到极限的时候,那种肺要炸、腿要断、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疼。
去年厦门半马,我之前的最好成绩是1小时58分,那次我本来想冲击1小时55分的PB,前面18公里都跑得很稳,配速一直保持在5分20秒,可最后2公里突然刮起了逆风,风大到我迈不开腿,那时候我整个人都到了极限:肺里火辣辣的,像有人在里面烧纸,两条腿沉得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疼,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句“啊啊啊啊疼死我了,我不想跑了”。
路边的志愿者一直在喊加油,还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朋友举着个牌子,上面写着“叔叔你超棒的”,我咬着牙把牙都快咬碎了,数着脚步一步一步往前挪,最后冲过终点线的时候,我直接腿一软蹲在了地上,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缓了5分钟才说出第一句话:“真TM疼啊”,旁边站着的大哥听完哈哈笑,说他刚才冲线的时候在心里骂了八百遍,说下次再也不跑了,结果转头就报了下个月的无锡全马。
后来我拿到成绩短信,1小时53分27秒,比我之前的PB快了快5分钟,我当时直接蹦了起来,刚才的疼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其实不止我们业余爱好者,职业运动员对这种疼更熟悉,苏炳添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跑100米最后冲线的那十几米,全身的肌肉都在疼,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但是只要能快0.01秒,这种疼就值,东京奥运会上,女排姑娘朱婷手腕缠着绷带打比赛,每扣一次球都疼得皱眉,可她还是一次次跳起来扣杀,疼从来都不是她们后退的理由。
我一直觉得,体育最迷人的地方,就是这种突破极限的快感,你不逼自己一把,你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快,能跳多高,能扛多久,那种拼到极致的疼,就像是你突破自己边界的敲门砖,你扛过去了,就能看见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这种疼不是折磨,是奖励,是你给自己最好的勋章。
别怕喊疼,喊完了继续跑,才是体育人最酷的模样
我之前特别反感别人说“爱运动的人喊疼就是娇气”,每次听到这种话我都想怼回去:你去跑个半马、练10组负重蹲试试?疼了喊出来本来就是人的本能,喊疼又不代表要放弃,只是情绪的一个出口而已。
我认识的跑圈大神,每次练间歇的时候喊疼喊得比谁都响,可是下次训练还是第一个到场地;我常去的球场里的小伙子,每次被撞了、崴脚了都嗷得惊天动地,可伤刚好就抱着球往球场跑,喊疼从来都不是丢人的事,那些连汗都没出几滴、从来没为热爱拼过的人,才没有喊疼的资格。
我现在每次运动还是会经常喊“啊啊啊啊疼”:蹲腿的时候喊,跑间歇的时候喊,打球被撞了也喊,但是喊完了我还是会接着练、接着跑、接着打,我知道这些疼的背后,是我越来越健康的身体,是我每次突破自己的快乐,是我实实在在活着的证明。
其实不止是运动,我们的人生不也是这样吗?考研熬到凌晨的疼,工作加班到深夜的疼,为了梦想打拼摔得头破血流的疼,这些疼和运动的疼本质上都是一样的:你扛过去了,就能变成更好的自己。
那句脱口而出的“啊啊啊啊疼”,从来都不是认输的信号,是我们对热爱最直白的表达,是我们往更好的自己走的脚印,毕竟,那些杀不死你的疼,最终都会让你变得更强,下次再疼的时候,就大胆喊出来吧,喊完了,我们接着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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