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淑女日,刷到相关话题的时候我先愣了两秒,印象里小时候对“淑女”的全部想象,都是电视剧里穿着旗袍笑不露齿、走两步要扶着丫鬟的大家闺秀,连跑跳都被归为“失仪”,更别说在运动场摔得满身是汗、和人拼抢对抗了,直到上周我去看闺蜜阿柚的腰旗橄榄球联赛,看着她留着利落的短发,穿宽大的球服,跑起来头发丝都带着风,接到球的时候整个人跳起来和队友击掌,脸上的晒伤膏还没抹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淑女”的定义,早就被这些在运动场撒野的女孩子,彻底改写了。
被规训的“淑女”,曾经连跑800米都要被说“姿势不好看”
我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家长和老师说“你要有点淑女样子”,这句话像个无形的紧箍咒,套住了所有我想撒野的瞬间:小学的时候我喜欢爬树,刚爬到树干上就被我妈拽下来,拍着我的裤子说“女孩子爬树像什么话,将来没人喜欢”;初中跑800米我冲了全班第一,本来等着领奖,结果旁边的班主任轻飘飘说了一句“跑的太快了,头发都散了,一点都不淑女”;我表姐比我大5岁,初中的时候是校女篮的主力,最大的梦想是进省队,结果我姑姑直接把她的篮球扔到了小区的垃圾桶里,哭着骂她“一个女孩子天天晒得黢黑,跟一群男孩子抢球,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后来表姐把篮球捡回来藏在床底下,直到工作之后自己租了房子,才敢重新摸篮球。
那时候的“淑女”标准,本质上是把女性的活力全部阉割,塞进一个“柔弱、安静、符合男性审美”的模板里:你不能跑太快,不然姿势不好看;你不能晒黑,不然显得不精致;你不能玩对抗性运动,不然太“粗鲁”没有女人味,我之前看过一份90年代的“淑女守则”,里面甚至明确写着“女性不适宜参加剧烈运动,以免损伤身体影响生育”,把女性的价值直接绑定在生育功能上,连运动的权利都要被指指点点。
我始终觉得,这种对“淑女”的刻板规训,本质上是一种偏见:它默认女性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默认女性的所有行为都要为“获得他人认可”服务,默认你不能有太有冲击力的爱好,不能有太强烈的胜负欲,不能展现出太有力量的一面,可凭什么呢?凭什么男孩子运动是阳光健康,女孩子运动就是不像样子?凭什么男孩子赢了比赛是厉害,女孩子赢了比赛就是“太要强不好嫁”?这种双标的标准,早就该被扔到历史的垃圾桶里了。
淑女日的新注脚:运动场才是当代“淑女”的快乐自留地
阿柚以前是所有人眼里标准的“淑女”:留黑长直的头发,永远穿长裙,说话细声细气,连喝奶茶都要小口抿,拧不开瓶盖的样子曾经被班里的男生评为“最符合淑女标准的女生”,去年春天她被朋友拉去玩腰旗橄榄球,第一次下场就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一大块皮,所有人都慌着要送她去医院,结果她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队友传过来的球,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接,那天她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笑得特别大声,说“我活了26年,第一次摔得这么爽”。
现在的阿柚早就剪了短发,衣柜里的长裙换成了十几套球服,皮肤比以前黑了两个度,胳膊上也练出了明显的肌肉线条,打外接手的她跑起来比队里一半的男生都快,上次联赛她们队拿了城市亚军,她抱着奖杯发的朋友圈配文是:“以前别人说我是淑女,我连笑都要捂着嘴,现在我抱着球跑的时候,风都在我身后,谁管我是不是淑女?我觉得现在的我比穿公主裙的时候好看一万倍。”
阿柚不是个例,我上周去家附近的格斗馆体验课,碰到了一个穿洛丽塔、扎双马尾、戴粉色蝴蝶结的小姑娘,刚见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是来找人的,结果下一秒她戴上粉色的拳套,对着沙袋出拳又快又狠,拳拳到肉的声音连我在旁边看着都震得慌,休息的时候她坐在我旁边补口红,跟我说她是大二的学生,以前上学的时候被人霸凌,连反抗都不敢,后来偷偷攒钱学格斗,现在已经打了两次业余赛,拿了一次52公斤级的季军。“我特别喜欢穿洛丽塔,也特别喜欢打拳,以前有人跟我说‘你穿成这样还来打拳,一点都不淑女’,我直接一拳打在他旁边的沙袋上,告诉他‘淑女怎么了?淑女也能一拳把你打趴下,我穿的好看是我喜欢,我打拳也是我喜欢,轮不到你说三道四’。”
某运动平台2023年发布的女性运动报告里有组数据我印象特别深:近4年女性参与高强度运动的比例上涨了307%,其中腰旗橄榄球、综合格斗、攀岩、举重这类曾经被认为是“男性专属”的运动,女性参与者的增速超过了400%,越来越多的女孩子不再被“淑女”的标签绑架:你可以在瑜伽馆里做优雅的拉伸,也可以在橄榄球场上和人拼抢;你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也可以穿宽大的球服;你可以喜欢插花烘焙,也可以喜欢举铁滑雪。
我始终觉得,当代“淑女”的定义早就变了:“淑”不再是淑给别人看的端庄,而是淑自己的心意,是你想怎么活就怎么活的舒展,是你愿意为了自己的热爱拼尽全力的勇气,是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只需要让自己开心的底气,运动场就是这些女孩最好的快乐自留地,在这里你不用管别人说你“像不像女孩子”,你只需要在意自己能不能接到球、能不能出拳更快、能不能爬到岩顶,这种纯粹的快乐,是以前规训里的“淑女”永远体会不到的。
别让“淑女”的枷锁,再困住在运动场发光的女孩
不过直到现在,对运动女孩的偏见依然存在,去年看女篮亚洲杯决赛,中国女篮赢了日本队拿冠军的时候,我刷到弹幕里居然有人说“女孩子打这么拼干嘛,晒得这么黑,以后不好找对象”;之前刷到一个举重女运动员的训练视频,下面的高赞评论是“肌肉这么多,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谁敢娶啊”;阿柚上次打比赛的时候,场边有个男观众对着她喊“女孩子跑这么快,以后谁敢要你”,阿柚当时刚打完一个达阵,拿着球直接走到那个男的面前说“我跑的快是为了接球拿分,不是为了跑给你看的,你娶不娶我关我屁事,有本事你上来跟我比一场,跑赢我再说废话”,把那个男的怼的脸都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东京奥运会举重冠军李雯雯曾经在采访里说过一段话我特别认同,当时有人说她“太胖了不好看,不像个女孩子”,她直接回怼:“我是举重运动员,不是来选美的,我拿的奥运金牌你这辈子都拿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好不好看?”很多人至今还把“女性的价值”绑定在“男性的审美”上,觉得女孩子的所有行为都要围绕“获得男性认可”展开,你要瘦、要白、要柔弱、要符合他们想象里的“淑女”样子,不然你就是“离经叛道”,可凭什么女性的价值要由别人来定义?凭什么“淑女”的标准要由毫不相干的人来制定?
我从来都不觉得“有肌肉”“晒得黑”“跑得快”“好胜心强”是什么缺点,相反,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特质:有肌肉说明你身体健康,晒得黑说明你经常接触阳光,跑得快说明你身体素质好,好胜心强说明你对生活有热情,这些特质放在男生身上就是“优点”,放在女生身上怎么就成了“不像淑女”了?这种双标的评价,本质上就是看不起女性的力量,觉得女性就应该是依附于男性的弱者,这种陈旧的观念,早就该被打破了。
淑女日最好的礼物:给每个女孩一张“运动自由通行证”
去年我开始学滑雪,第一次上雪道的时候摔了七八次,屁股都摔青了,我妈知道了之后给我打了半个小时的电话,劝我“女孩子学这个干嘛,摔破相了怎么办,不如在家练练瑜伽多好”,我没听她的,坚持学了三个月,现在已经能顺畅地滑中级道了,上个月我拉着我妈去滑雪场体验了一次,她穿着滑雪服摔了两次之后,居然爱上了这项运动,现在每周都催着我带她去滑雪,还跟小区里的阿姨们组队报了滑雪班,她跟我说“我以前觉得我五十多了,就应该跳跳广场舞,当个稳重的老太太,没想到滑雪这么爽,原来我这个年纪也能玩这么刺激的运动,以前真是白活了”。
你看,从来没有什么运动是“女性不能玩的”,也从来没有什么“淑女必须要遵守的标准”,所有的限制都是别人给你套的枷锁,只要你愿意挣脱,你可以玩任何你想玩的运动,成为任何你想成为的人。
淑女日的意义,从来不是教女孩子怎么符合别人的期待,怎么成为别人眼里的“淑女”,而是要把“淑女”这个词的定义权,彻底还给女性自己:你可以是安静的淑女,也可以是在运动场上挥汗如雨的淑女;你可以穿小裙子,也可以穿球服;你可以喜欢插花,也可以喜欢打橄榄球,只要是你自己选的,只要你活的开心舒展,你就是最好的“淑女”。
我想在今天这个日子,给所有女孩子发一张“运动自由通行证”:以后再有人说你“运动的样子不像淑女”,你就直接怼回去:“我跑起来带风的样子,我在赛场嘶吼的样子,我举着杠铃咬牙坚持的样子,我摔了又爬起来的样子,才是最动人的淑女模样,真正的淑女从来不需要活在别人的标准里,我不需要成为你眼里的淑女,我只需要成为我自己。”
毕竟,能在自己的热爱里闪闪发光的女孩子,永远都是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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