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晨,1997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中国国家羽毛球队女子双打、混合双打双项主力运动员,身高164cm,右手持拍,特点是网前反应快、出球灵动、士气感染力强,搭档贾一凡的女双组合“凡尘组合”长期位居世界排名第一,截至2024年10月,她已斩获1次奥运会女双冠军、3次世锦赛女双冠军、4次苏迪曼杯混合团体冠军、3次尤伯杯女子团体冠军、15次世界羽联超级1000赛冠军,是现役羽毛球女子双打领域的大满贯得主。
但这串冰冷的荣誉数据,远不能概括陈清晨这个人,她是赛场上喊到破音的“小炮仗”,是队里走到哪笑声到哪的“开心果”,是输了球会当众掉眼泪、赢了比赛要请全队喝奶茶的鲜活姑娘,她的故事,从来不是“天才少女一路开挂”的爽文,而是一个普通小镇女孩靠死磕拼出所有想要的东西的热血人生。
12岁背着铺盖闯省队,“野路子”小孩的第一个逆袭
陈清晨和羽毛球的结缘,完全是个意外,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兴宁体校的教练到学校选苗子,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短头发、跑操的时候比男生冲得还快的小丫头,教练问她“要不要跟我去打羽毛球?”,她连羽毛球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不用上课就挺好”,点着头就答应了。
那时候体校的条件特别差,只有4块掉漆的水泥场地,夏天没有空调,练一个小时身上的衣服就能拧出半盆水,父母心疼她,好几次劝她“要不别练了,在家好好读书也挺好”,她每次都摇着头把球拍抱得紧紧的:“我不,我就喜欢打球。”12岁那年,她获得了去广东省队试训的机会,临走前妈妈给她塞了200块零花钱,还有一个挂着小黄鸭的钥匙扣,说“要是不习惯就回家”,她背着铺盖卷站在火车站台上,信誓旦旦地跟爸妈说“我肯定要留在省队,以后还要去国家队打比赛”。
可刚到省队的陈清晨,一上来就挨了当头一棒,和其他从小接受系统训练的队友比,她的动作全是小时候在水泥场上瞎琢磨出来的“野路子”,第一次基本功考核,她的挥拍动作、双打跑位都是倒数,教练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就这个水平,想留在省队难度太大了”,那天晚上她躲在宿舍的被子里哭了半宿,第二天早上5点就爬起来去训练馆加练,别人每天挥1000次拍,她就挥2000次,网前搓球练到手指磨出血泡,缠上创可贴继续练,晚上大家都睡了,她就对着走廊的镜子练步伐,同宿舍的队友说“经常半夜醒了还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一猜就是陈清晨在练跑位”。
试训三个月的最终考核,她的跑位成绩拿了全队第一,挥拍动作的规范性甚至比很多练了五六年的老队员还好,教练拿着成绩单笑着拍她的肩膀:“你这丫头,真是轴得可以。”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对“运动员天赋”的理解有误区,总觉得身高臂长、反应快才叫天赋,可陈清晨的天赋里,占比最大的其实是那股“我不信我不行”的轴劲,12岁的小孩背井离乡,没有任何人给她打包票能留下来,她就靠自己每天多练两三个小时,硬生生把“不可能”变成了“我可以”,这份敢和自己较劲的韧性,其实比任何先天条件都珍贵。
从“凑数的混双搭档”到世界第一,“喊出来”的气势是她的专属武器
2015年,18岁的陈清晨被选进国家队,最早教练安排她和郑思维搭档打混双,当时没人看好这对组合:郑思维是队里重点培养的男单转混双的好苗子,而陈清晨个子不高,进攻能力不算突出,教练本来的想法是让她给郑思维“打辅助”,练练手就算了。
可就是这对没人看好的组合,刚搭档半年就拿了好几站超级赛的冠军,2017年直接冲到了混双世界第一的位置,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陈清晨在赛场上的“大嗓门”成了她的标志性符号,印象最深的是2017年世锦赛混双半决赛,他们对阵当时的世界第一、印尼组合阿玛德/纳西尔,第一局输了,第二局又一度13:18落后,陈清晨从那时候开始,每赢一个球就扯着嗓子喊,杀球喊、救网前球喊、连对手失误她也要挥着拳头喊两声,本来稳赢的印尼组合被她喊得频频失误,陈清晨和郑思维连拿8分赢了第二局,最后逆转拿下比赛,赛后印尼的媒体还特意提到了这个“嗓门超大的中国姑娘”,说“她的呐喊比她的杀球还有威慑力”。
那时候也有不少网友骂她,说她“在赛场上大喊大叫太没素质”“丢中国人的脸”,甚至有人跑到她的微博底下人身攻击,她看到了也不生气,拍了个自己对着镜子喊“加油”的短视频发出来,配文说:“赛场上我喊我的,他们打他们的,要是我的喊声能影响他们,那说明他们心态也不行啊,再说了,我给自己打气还不行吗?” 我特别认同她的这句话,很长时间以来,我们对女运动员的刻板印象就是“文静、优雅、赢了要谦虚、输了要得体”,可竞技体育本来就是释放生命力的舞台,只要不违反规则,呐喊本来就是运动员调整状态、给自己打气的合理方式,怎么到了女运动员这里,就成了“不文雅”的罪名?陈清晨的“喊”,从来不是对对手的不尊重,而是她对抗压力、给队友撑腰的最直接的方式,这种不被刻板印象绑架的活法,反而比“得体”更有魅力。
生活里的陈清晨,也是队里的“气氛担当”,队友们都喊她“清晨哥”,训练馆里永远是她那边的笑声最大,2020年尤伯杯开赛前,因为上一届尤伯杯我们输给了泰国队,整个队里的气压都低得吓人,大家训练完都闷着头走,没人敢说笑,陈清晨特意从网上买了个卡通大喇叭,早上队伍集合的时候,她站在台阶上举着喇叭喊:“姐妹们都支棱起来啊!赢了尤伯杯我请所有人喝奶茶!全糖加冰的那种!想加多少料加多少料!”本来大家都绷着脸,一听她喊都笑出了声,后来那次尤伯杯我们3:1赢了日本队夺冠,陈清晨真的自掏腰包买了90多杯奶茶,队员、教练、队医、甚至打扫卫生的阿姨和门口的保安都有份,她自己抱着一杯加了三倍珍珠的奶茶,蹲在领奖台旁边喝得特别开心。
东京的眼泪、巴黎的金牌,她用4年把“遗憾”两个字擦得干干净净
说到陈清晨,就绕不开和她搭档了8年的贾一凡,这对“凡尘组合”,是近十年羽坛最具传奇性的女双组合,她们一起拿过无数冠军,也一起经历过最痛的失败。
2021年东京奥运会女双决赛,她们对阵印尼组合波莉/拉哈尤,状态一直很好的两个人那天突然频频失误,最后0:2输给了对手,拿了银牌,下场之后两个人抱着哭了快十分钟,陈清晨对着采访镜头抹眼泪,说“对不起大家,我们没能把金牌拿回来”,那个画面我至今都记得,她眼睛肿得像核桃,却还在对着镜头鞠躬道歉。 东京奥运会回来之后,陈清晨的膝盖旧伤复发,医生说要至少休养3个月,不然很容易留下永久性的损伤,可她只歇了28天就回到了训练馆,队里的队医后来透露,那段时间她每次训练前都要缠三层肌效贴,训练完膝盖肿得连牛仔裤都穿不上,经常一个人躲在理疗室里哭,哭完了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在训练场上,贾一凡说,那段时间陈清晨练得特别狠,有时候晚上10点了还拉着她去加练网前球,说“我不想下次站在决赛场上的时候,还是留遗憾”。
2024年巴黎奥运会,“凡尘组合”一路打进决赛,对阵的是这几年赢过她们好几次的韩国组合金昭映/孔熙容,第一局她们19:21输了,第二局又一度16:19落后,所有人都以为她们要输了的时候,陈清晨又开始喊了,每赢一个球就扯着嗓子喊“加油!”“冲啊!”,连现场的中国观众都跟着她一起喊,她们连拿5分赢了第二局,第三局一路领先,最后拿下了那块迟到了4年的奥运金牌,领奖台上陈清晨咬着金牌哭,和东京的眼泪不一样,这次的眼泪里全是释然。
我从来都不喜欢把运动员塑造成“常胜将军”的神,陈清晨最动人的地方,恰恰是她输得起的那股劲,很多人输了一次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可她摔了最狠的跟头,还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下次一定要赢回来”,她用4年的时间把“遗憾”两个字擦得干干净净,这种直面失败的勇气,其实比金牌本身还要珍贵。
脱下球衣的“小陈”:爱撸串、爱刷短视频,想当一辈子的普通人
拿了巴黎奥运会金牌之后,陈清晨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可她自己总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广东姑娘,除了会打羽毛球,和大家没什么不一样”。
场下的她,确实和我们身边的普通女孩没什么区别:休息的时候喜欢和贾一凡去逛北京的胡同,最爱吃烤串,每次必点10串烤筋皮,还要加爆辣,队里不让吃太多辣,她就每次偷偷吃,吃完了喝两瓶酸奶降火,被教练抓包了就吐舌头卖萌,教练也舍不得骂她;她爱刷短视频,还经常自己拍vlog发在网上,给大家展示国家队的食堂,分享自己的护膝好物,甚至还拍过自己剪刘海剪毁了的视频,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她的背包上至今还挂着12岁去省队的时候妈妈给她买的那个小黄鸭挂件,这么多年换了七八个背包,这个挂件从来没换过。
她赚的大部分钱都给了爸妈,去年在老家兴宁给爸妈买了个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了爸妈最喜欢的梅州金柚,她每次回去都要爬到树上去摘柚子,还会拍下来给队友们炫耀“我家的柚子比超市买的甜多了”,她还经常回兴宁的体校看小队员,给他们带新球拍和零食,跟他们说“我小时候和你们一样在水泥地上打球,只要你们肯练,以后也能去北京,去奥运会”。
上次看她的采访,记者问她“退役之后想做什么?”,她想都没想就说:“先在家陪爸妈住半年,天天吃我妈做的酿豆腐,然后开个羽毛球培训班,教小朋友打球,不想当什么名人,就想当一辈子普普通通的小陈。”
我一直觉得,我们太容易给运动员套上“冠军”的标签,忘了他们首先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小爱好,有对家人的牵挂,有普通人的小脾气和小温柔,陈清晨的个人资料里,写满了闪闪发光的荣誉,可我觉得最珍贵的,是她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还始终记得自己是那个从兴宁小城走出来的、喜欢吃烤串的小姑娘,这份接地气的真实,比所有的冠军头衔都更有吸引力。
今年陈清晨才27岁,属于她的羽毛球之路还很长,未来她可能会拿更多的冠军,也可能还会输球,会掉眼泪,但不管怎么样,那个敢喊、敢拼、永远热气腾腾的姑娘,已经在羽坛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印记,她用自己的人生告诉我们:哪怕你只是个普通的小镇小孩,只要你够热爱、够敢拼,也能炸出属于自己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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