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2023年女篮亚洲杯夺冠那天,终场哨声吹响的瞬间,个子最矮的李缘第一个扑到韩旭怀里,整个人几乎挂在比她高36厘米的韩旭身上,连现场镜头都差点没捕捉到她笑到皱成一团的脸,那天我刷到这条片段的时候反复看了五六遍,始终觉得这个身高只有1米70、在长人林立的篮球场上显得格外“娇小”的姑娘,身上藏着的能量比谁都足。
被身高“卡门槛”的童年:我偏要在长人林立的赛场跑起来
李缘是土生土长的山东烟台姑娘,身上自带山东人那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她和篮球的缘分最早来自喜欢打篮球的爸爸,小时候爸爸带她去小区球场玩,她追着球跑的速度比同年龄的男孩子还快,拍球拍一下午都不觉得累,当时体校的教练来小区选苗子,爸爸特意把李缘推到教练面前,结果教练扫了一眼就摇了头:“这孩子骨架小,将来最多长到1米7,打篮球太吃亏了,回去吧。”
要是换做别的家长,可能就带着孩子回家改练别的项目了,可李缘自己先不愿意了,那时候她才10岁,连专业篮球规则都搞不清楚,就攥着爸爸的衣角说:“我就是要打球,我比别人跑得快,跳得高,凭啥不让我练?”从那天开始,爸爸每天早上6点就拉着她去球场练运球,妈妈每天晚上陪着她绕着小区跑5公里练体能,为了能摸到小区球场的矮篮板,她每天放学回家都跳楼梯,从1楼跳到6楼,一天跳三趟,跳得膝盖肿了都不敢说,怕爸妈不让她练。
就这样自己练了半年,她再去体校找那个教练,当着教练的面连续做了20个跨下运球不失误,三步上篮10个进了9个,甚至比体校里练了一年的孩子表现还好,教练终于松了口把她收下,12岁去省队试训的时候,同样的问题又摆在她面前:骨龄测试显示她的身高上限就是1米7,省队的教练犹豫了好久,说“打后卫也最少要1米75,你这个身高打国际比赛太容易被针对”,当时李缘没反驳,转头就在自己的训练本第一页写了一行字:“矮怎么了?我比别人快三步,别人照样追不上我。”
在省队的那几年,她是全队最“拼”的那个:队友练1小时运球,她练3小时;队友周末休息,她就抱着球去球场找男队员打对抗,被撞得摔在地上爬起来继续打,因为身高不够抢不到篮板,她就练预判能力,每次都比队友早半秒起跳,到后来她的后场篮板数,居然比队里好几个1米8的后卫还多。
我的观点:别让“身高论”掐死了小个子球员的路
我一直觉得国内篮球青训这么多年,被“身高焦虑”绑得太死了:很多教练选苗子第一看骨龄,第二看身高,技术、意识、拼劲反而排在后面,不知道筛掉了多少个像李缘这样的天才后卫,我们总说缺好的控球后卫,可很多1米7左右、传球意识一流的孩子,早在10岁出头就因为“长不高”被拒之门外了,李缘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响亮的耳光:谁说小个子不能打职业?谁说身高不够就成不了核心?要是当年的教练真的因为身高把她赶回家,我们现在根本看不到这么灵动的后场指挥官,这才是最可惜的事。
从板凳席到国家队核心:她是藏在双塔身后的“隐形功臣”
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18岁的李缘第一次入选国家队,当时的她连WCBA都没打过,是国家队里年纪最小、个子最矮的队员,出征之前很多球迷都在质疑“为什么要带一个没打过职业联赛的小孩”,半决赛对阵日本队,最后3分钟两队打平,教练突然把板凳席上的李缘换了上去,全场观众都捏了一把汗,结果上场之后她一点都不怯场,连续两个变向突破吸引了对方三名防守队员,手腕一抖就把球传到了空位的队友手里,连拿4分之后又断了对方的传球,快攻上篮打进,直接把分差拉开到7分,帮中国队锁定了胜局,那场球赛后姚明特意走到替补席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小丫头跑得够快啊”,李缘挠了挠头,脸一下子就红了。
看过女篮比赛的人都知道,李缘的价值从来不是得分数据能体现的:2022年女篮世界杯对阵东道主澳大利亚,她全场砍下10分12次助攻,助攻数比对方两个后卫加起来还多,有一球她被对方后卫撞得飞出去摔在地板上,手还保持着传球的姿势,把球稳稳送到了内线的韩旭手里,2023年亚洲杯决赛打日本,最后1分钟中国队还落后2分,日本队两个队员上来夹防李缘,她一个背后运球摆脱之后,看都没看底角就把球传了过去,正好落在空位的王思雨手里,后者三分命中反超比分,慢镜头回放的时候解说员喊得嗓子都哑了:“这就是顶级后卫的传球直觉!她不用看都知道队友在哪里!”
赛场下的李缘也是队里的“小管家”:她和韩旭住一个宿舍,韩旭身高2米07,队里的床睡不下,李缘就特意把自己的折叠床接在韩旭的床尾,自己睡一半的位置,让韩旭能把腿伸直;每次出国打比赛,她都会提前把队友的护照、机票都收在自己包里,谁需要什么东西找她准没错;李月汝爱吃零食,她每次回山东老家都会带一大箱烟台苹果和海鲜干,塞得李月汝的柜子都装不下。
我的观点:篮球从来不是只看得分的游戏
现在很多球迷看球只会盯着得分榜,只会记住拿MVP的球员,却忽略了控球后卫这个“球队大脑”的价值,没有李缘一次次把球精准送到双塔手里,韩旭和李月汝再好的内线技术也发挥不出来;没有她全场飞奔拼抢、组织进攻,整个女篮的节奏根本转不起来,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那些没出现在得分栏里的抢断、助攻、挡拆,那些摔在地板上的拼抢,那些为队友创造机会的传球,一样值得被记住,我们太需要给李缘这样的“绿叶型”球员更多的掌声了。
不做“天才少女”标签的囚徒:摔过的跟头都是我往上跳的垫脚石
李缘的篮球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2021年东京奥运会是她职业生涯最低谷的时期,那时候她刚满21岁,第一次打奥运会,小组赛连续三场发挥失常,失误数加起来有15次,中国队最终止步八强,网上的骂声瞬间铺天盖地涌过来:“这么矮也好意思进国家队?”“是不是走后门了?”“看到她上场我就知道赢不了”,有网友甚至把她的失误视频剪在一起,发在网上嘲讽。
那段时间李缘把所有社交软件都卸载了,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待在宿舍,连饭都吃不下,教练郑薇找她谈话的时候,她憋了半天眼泪才掉下来,说“郑导,我是不是真的不适合打国家队?”郑薇给她递了纸巾,说“你是球队的大脑,你要是先乱了,整个队都乱了,别人说什么不重要,你要知道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那天之后李缘就给自己加了训练量:每天球队训练结束之后,她自己留下来加练100个三分球、100次传球,有时候练到场馆关灯,保安来催她才走,她把网友骂她的评论都截了图存在手机里,每次训练累到想放弃的时候就拿出来看十分钟,咬咬牙接着练,2022年WCBA总决赛,她崴了脚,肿得像个馒头,队医说不能再打了,她缠着队医给她打封闭,硬生生打满了第四节,帮内蒙古队拿了冠军,赛后队医给她抽积液,抽了小半管,她咬着毛巾一声不吭,队友说她平时连扎针都怕,那天愣是没皱一下眉头。
后来2022年世界杯她用惊艳的表现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有记者问她怎么看待之前的骂声,她笑着说:“那些骂声也不是没用,至少我现在传球比以前稳多了,摔过的跟头嘛,都是我往上跳的垫脚石。”
我的观点:对运动员多一点容错率,别赢了捧输了踩
我特别不理解现在网上的一些球迷,运动员发挥好了就把人捧成神,发挥不好就把人骂得一文不值,甚至进行人身攻击,大家只看到李缘东京奥运会的失误,看不到她之前为了进国家队熬了多少个夜,练了多少次球;大家只盯着她的身高说三道四,看不到她为了弥补身高劣势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运动员也是普通人,也会有状态不好的时候,你可以批评她的技术,但是没有资格否定她的所有付出,体育精神从来不是“只能赢不能输”,而是输了之后还能爬起来接着拼,这一点李缘做得比谁都好。
赛场外的“小大人”:把日子过成热气腾腾的小太阳
赛场外的李缘根本没有国家队主力的架子,就是个爱说爱笑的普通小姑娘,她最大的爱好是煮螺蛳粉,因为队里管饮食,平时不让吃太辣的,她就偷偷在宿舍煮,每次都把窗户开得最大,还是被宿管阿姨抓过好几次,阿姨每次都笑着说“就知道是你,整个楼层都飘着螺蛳粉味”,她每次都乖乖把螺蛳粉收起来,转头下次接着煮。
每次回烟台老家,她第一时间就去小时候练球的体校,给小队员带零食、买新的篮球,遇到个子矮的小队员,她就蹲下来给他们看自己的旧球鞋,说“你看姐姐我也不高,只要你跑得够快、练得够勤,将来也能进国家队”,去年她给老家山区的小学捐了两个篮球架,特意给厂家打电话要求把篮筐装低10厘米,说“个子小的小朋友也想摸篮筐,不能让他们因为够不着就不想打球了”。
2024年春晚李缘跟着女篮队伍上台表演,表演完下台第一个给妈妈打视频,举着手机到处给妈妈看春晚的后台,兴奋得像个小孩子,说“妈你看到我没?我刚才站在最边上,你是不是一眼就认出我了?”
现在距离巴黎奥运会还有不到3个月,李缘最近的热身赛状态特别好,上个月对阵法国队的热身赛,她全场拿到10次助攻3次抢断,最后时刻投进了锁定胜局的三分球,赛后采访的时候她说“这次巴黎奥运会,我想和姐妹们一起,把之前没拿的奖牌拿回来。”
我一直觉得李缘的故事,其实是写给所有普通人的: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有“先天劣势”,可能不太高、不太聪明、没有别人那么好的条件,但是李缘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所谓的“劣势”,说不定就是你最独特的优势,你不需要活在别人的标准里,不需要按照别人给你定的“合格线”活着,只要你肯跑、肯拼、肯不服输,1米70也能在长人林立的奥运赛场发光发热,普通人也能活成自己的冠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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