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巴黎奥运会女排小组赛全部收官,两组最终排名正式公布：A组土耳其5胜0负积15分排第一，中国女排4胜1负积12分位列第二，多米尼加、塞尔维亚、加拿大、荷兰分列3-6位；B组美国5胜0负积14分登顶，巴西、波兰、日本、意大利、肯尼亚紧随其后，8强对阵随之明朗，中国女排将在淘汰赛迎战B组第三波兰队，冲击四强席位。 这份排名刚出来的时候，我刷到了两种完全极端的评论：一种是 celebratory 的，说“女排果然没让我们失望，小组第二稳了，冠军在望”；另一种是骂声，说“连土耳其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吹？当年五连冠的脸都丢尽了”，看着这些评论我突然想起楼下开水果店的张姐说的一句话：“哪有人一辈子都站在第一名的位置啊？能咬着牙把该赢的比赛赢下来，就已经够厉害了。”
从“被唱衰”到小组第二：这张排名表写满了普通人的逆袭脚本
我至今还记得小组赛第一场中国女排对阵塞尔维亚的时候,张姐把水果店的音响搬到门口，放着比赛的直播，路过的老顾客都停下来看两眼，那时候网上的唱衰声铺天盖地：“东京奥运会小组没出线的阴影还没走，这次碰到新科世锦赛冠军塞尔维亚，肯定要输。”结果女排姑娘们3:0干脆利落地拿下了比赛，张姐当时给店里所有顾客都送了一块西瓜，说“就知道姑娘们能行”。 可到了第四场对阵土耳其的时候，0:3的比分一出来，张姐的水果店微信群里都有人说“这届女排真不行”，还有人说“蔡斌赶紧下课吧”，那天我去买水果，看见张姐坐在收银台旁边，手机里放着赛后采访，李盈莹红着眼眶说“是我们准备不够充分，回去好好调整”，张姐叹了口气跟我说：“你看这些孩子，才二十多岁，输一场球就要被几十万人骂，换做我们普通人，上班做砸一个项目都要缓好几天，她们第二天还要接着打比赛啊。” 张姐自己就是个靠“女排精神”熬过来的普通人，2004年雅典奥运会女排逆转俄罗斯拿金牌的时候，她刚和老公来城里打拼，租着10平米的地下室，那天两个人挤在二手电视前面哭，张姐当时在日记本上写：“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事，都要像女排一样，哪怕落后两局，也能咬着牙追回来。”2020年疫情的时候，她的水果店亏了20多万，老公又出了车祸腿骨折，那段时间她每天早上5点去进货，晚上10点才关门，撑不下去的时候就翻老女排的比赛录像看，后来靠着社区团购、线上下单配送的生意，慢慢把债还完了，现在儿子读专科，学计算机，去年还拿了国家奖学金，准备专升本。 她跟我说：“你看女排这次的排名，不也是先赢两场，输一场，再赢两场吗？哪有什么一帆风顺的路啊？我开店前三年年年亏，现在不也好起来了？输一场真的不算什么，能站起来接着走就行。” 我特别认同她的话，这份小组排名的分量，从来不是那几个数字能衡量的：第一场对阵塞尔维亚，龚翔宇脚崴了还坚持打完比赛；第二场对阵荷兰，00后小将吴梦洁第一次打奥运会，发球失误之后马上调整，后来连拿3个关键分；输给土耳其之后，全队第二天早上6点就起来训练，复盘战术到深夜，后面两场对阵多米尼加、加拿大，全都3:0拿下，这和我们普通人的生活简直一模一样：你可能考研考了两次才上岸，可能做项目改了十版才通过，可能开饭店亏了半年才开始盈利，那些看起来光鲜的“排名”背后，全是咬着牙熬的日子。
被骂上热搜的“小组第二”：我们对“赢”的执念是不是太重了？
输给土耳其的那天,“女排小组排名第二”的话题骂上了热搜第一，我刷到最刺耳的一条评论是：“女排的传统就是拿第一，拿第二就是失败。”看到这句话我特别不舒服，去年我参加公司十周年运动会的4×100接力赛，我们部门训练了一个月，每次模拟都是第一，结果正式比赛的时候我接棒没接住，棒掉在地上，最后我们只拿了小组第三，我下来之后蹲在跑道边上哭，觉得对不起所有人的努力，结果我们部门的领导过来拍我肩膀说：“我刚才全程看着你跑，你捡棒之后拼到脸都白了，输了就输了，大家出来玩开心最重要，哪有那么多必须赢的比赛？” 那天我们部门聚餐，大家还特意给我颁了个“最拼运动员”的小奖杯，我现在还摆在书桌上，每次遇到完不成的KPI、写不出来的稿子的时候，就看看那个奖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拿第一”，考试要考第一，上班KPI要排第一，连打个游戏都要拿MVP，可是我们忘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永远的第一。 老女排五连冠的记忆太深刻，所以很多人把“必须拿第一”当成了女排的标配，可大家忘了，现在的国际女排环境早就变了：土耳其的教练古德蒂带了球队8年，球员全部在欧洲顶级联赛打球，这次小组赛5场全赢，连塞尔维亚都输给了她们；美国、巴西的球员身体素质本来就好，大赛经验又足，几支强队本来就是伯仲之间，谁赢谁输都很正常，郎平指导之前就说过：“女排精神不是赢得冠军，而是有时候知道不会赢，也竭尽全力。” 我见过太多人把“赢”当成了唯一的标准：孩子考了98分回家还要被骂“为什么扣了2分”，员工KPI排第二还要被领导说“你怎么不如第一名”，就连自己减肥减了10斤，还要骂自己“为什么别人能减20斤”，我们总盯着排名的先后，却忘了自己已经走了多远，东京奥运会的时候女排小组没出线，全网都在骂，可没有人记得，那时候队伍里一半的球员都带伤出战，朱婷的手伤严重到扣球都使不上劲，她们还是咬着牙打完了每一场比赛。 拿了小组第二的女排从来不是失败者，那些站在屏幕后面，只会用“必须拿第一”来要求别人的人，才是真正的懦夫，因为他们连自己的生活都不敢拼，只会对着别人的努力指手画脚。
排名背后的“隐形分数”：那些比胜负更重要的事
我小侄女朵朵今年9岁,去年报了学校的女排兴趣班，这次她们学校组织“小女排联赛”，她们班一开始赢了两场，后来输给了二年级的一个班，最后小组排第三，没进决赛，朵朵回家哭了半天，说“我要是刚才那个球不扣歪就赢了”，结果第二天她们教练给每个队员都发了个“最佳拼搏奖”的小奖牌，说她们队里的小楠楠发烧38度还坚持打完了最后一场，虽然输了，但是她们的表现比第一名还棒，朵朵后来跟我说：“小姨，我现在觉得，只要我好好打，就算输了也没关系，下次我再努力就行。” 其实不管是小女排的联赛，还是奥运会的小组赛，排名从来都不是唯一的答案，那些排名之外的“隐形分数”，才是体育比赛最动人的地方：这次小组赛，荷兰队0胜5负排小组最后，但是她们最后一场对阵加拿大的时候，拼到第五局最后两分才输掉，比赛结束之后全场观众都给她们鼓掌；塞尔维亚队只拿了小组第四，但是36岁的老将博斯科维奇场场打满，赛后采访的时候她说“我已经拼尽了全力，没有遗憾”；中国女排输给土耳其之后，队员们没有互相指责，而是围在一起互相加油，第二天的训练课上，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这些瞬间，比第一名的奖杯，比排名第一的头衔，更有价值，我们看女排比赛，从来不是为了看她们赢球之后的狂欢，而是为了看她们输球之后还能站起来接着打的那股劲，那股劲能让我们在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在遇到坎熬不下去的时候，在觉得自己不行的时候，告诉自己：“再撑一撑，说不定就赢了。” 我之前在球迷群里认识一个姑娘，她得了乳腺癌，化疗的时候每天都看女排的比赛，她说“看着姑娘们在场上摔了又爬起来，我就觉得我也能熬过去”，现在她已经康复了，这次还专门去巴黎看了女排的小组赛，她说“不管女排最后拿第几，我都觉得她们是最棒的，因为她们救了我一命”。 你看，女排给我们的力量，从来都和排名无关，和胜负无关，和那股不服输的劲有关。
别让排名绑架了女排，也别让结果绑架了你的人生
现在网上还有人在算,中国女排要赢几场才能拿冠军，排名能不能升到第一，可我觉得，不管最后她们拿到什么成绩，我们都应该给她们鼓掌，她们才二十多岁，离开赛场也是会哭会闹的小姑娘，她们已经在赛场上拼尽了全力，我们没有资格用“必须拿第一”来绑架她们。 其实我们普通人的人生，和女排打小组赛是一样的：你可能上学的时候成绩排中游，上班的时候KPI排第二，创业第一次第二次都失败，这些都不丢人，只要你一直在往前走，就比站在原地骂人的人强，张姐的水果店现在也不是这条街生意最好的，但是她每天都乐呵呵的，她说“我现在能养活一家人，儿子争气，老公身体也好，我已经赢了自己的人生了，要那第一干嘛？” 对啊，我们为什么非要盯着排名呢？你考了第二，但是你比上次进步了10分，这就是赢；你KPI排第三，但是你学到了新的技能，这就是赢；你创业亏了钱，但是你积累了经验，这就是赢，人生不是只有“拿第一”这一条路，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能拼尽全力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的淘汰赛，女排姑娘们还要对阵波兰，还要冲击四强，冲击冠军，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会守在屏幕前面给她们加油，赢了我就去张姐的店里买个西瓜庆祝，输了我也会给她们点个赞，因为我知道，她们已经拼尽了全力，这就够了。 毕竟，我们喜欢女排，从来不是因为她们永远能拿第一，而是因为她们哪怕输了，也敢笑着站起来，接着往下走，这才是女排最珍贵的地方，也是我们每个人最该活成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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