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特意绕了三公里路,去家附近的师范大学看她们校女排打省大学生联赛的预选赛,那场球我记到现在:1米65的二传手小余比身边队友矮了快一头,跳起来传快攻的时候脸憋得通红,最后一个赛点球她整个人扑到场外的广告牌上救球,胳膊蹭破一大块皮,还是咬着牙把球稳稳送到副攻手里,一记重扣落地的瞬间,整个看台几十号人喊得嗓子都哑了,赛后她坐在场边撕护膝,膝盖上的青紫色淤伤叠了三层,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赛程表,省赛那栏被她用红笔圈了三个圈,写着“死磕也要进”。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平时聊起女子排球赛程,第一反应总是国家队的奥运、世界杯,是排超决赛的巅峰对决,但其实这份横跨一整年的赛程表,装的不只是职业球员的冠军梦,还有无数像小余这样的普通女孩的青春,是厂队退休的外婆贴在冰箱上的观赛备忘,是上班族姑娘挤时间赶场的业余赛事入场券,今天咱们就好好聊聊这份从9月延续到次年9月的女子排球赛程,也聊聊藏在比分背后的,最鲜活的热爱。
从基层赛到顶级IP:一张赛程表串起一整年的热血
很多人以为女子排球赛事只有国家队那几场,其实真要捋起来,从每年9月开学季的校园赛事,到次年9月的国际顶级大赛,一整年365天,几乎每个月都有女排比赛在不同的场地上开打。 首先是离普通人最近的基层赛事:每年9-10月是全国大学生女排联赛(CUVA)的分区赛,全国几百所高校的女排队伍分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四个赛区打淘汰赛,12月打全国总决赛,我看的那场师大的比赛,就是CUVA分区赛之前的省资格赛,除了大学生赛事,各个城市的业余女排联赛也大多集中在春秋两季,以上海的业余女排联赛为例,每年3月开打,分学生组、上班族组、中年组三个组别,我认识的做策划的姑娘小琳就是上班族组的队员,她的手机备忘录里存了整整两页赛程,为了不耽误周末的比赛,她经常提前一周赶项目进度,连续加三天班就为了能空出两天时间赶去赛场。 往上走就是国内职业赛事:2024-2025赛季的中国女排超级联赛会在11月1日正式开赛,14支俱乐部分南北两个赛区打第一阶段分站赛,到12月中旬结束;第二阶段排位赛从12月底打到2025年2月,决出晋级季后赛的8支队伍;3-4月是季后赛和总决赛,今年天津、江苏、上海这些传统强队都补了不少05后的新人,观赏性比往年还要强,排超结束之后紧接着就是2025年全运会的女排预选赛,3-4月各个省队会分头打资格赛,青年组的比赛尤其值得关注,不少未来的国家队种子选手都会在这个赛事里冒头。 再往上就是国际赛事了:每年5-7月是世界女排联赛的周期,前三个月是分站赛,中国女排会去中国香港、日本、巴西等不同的分站打比赛,7月是总决赛,去年世联赛中国女排3:2逆转巴西那场,我在酒吧和一群陌生球迷喊到嗓子哑,那个氛围现在想起来都起鸡皮疙瘩;2025年6月有女排亚锦赛在泰国举办,9月就是四年一度的女排世界杯,在日本开打,这也是2028洛杉矶奥运周期里中国女排要打的第一个顶级国际赛事。 我自己做了一份完整的赛程表贴在书桌边,看着它就觉得特别感动:你看啊,9月是18岁的小姑娘第一次打大学校园赛的紧张,11月是20岁的职业新人第一次登排超赛场的忐忑,5月是国家队队员站在国际赛场上升国旗的荣耀,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都有女孩在为了排球跳得更高一点。
别只盯着夺冠瞬间:冷门场次里藏着最真实的女排精神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那些注定拿不到冠军的队伍,打比赛的意义是什么?”底下有个女排基层教练的回答我特别认同:“赛程的意义从来不是只有夺冠,是你站在场上的每一分钟,都没有对不起自己的付出。” 很多人看女排只看国家队的决赛,看排超的冠军争夺战,但其实占了赛程80%的“冷门场次”,才是大多数排球女孩的主战场,去年我去河北女排的主场看过一场排超常规赛,她们那个赛季排在积分榜倒数第二,那场对江苏的比赛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她们会0:3输,但是整场球她们拼到了最后一刻,第三局甚至一度领先江苏5分,最后虽然还是输了,但是全场观众都站起来给她们鼓掌,赛后我看到19岁的年轻副攻小普坐在场边哭,她是佤族姑娘,从云南的大山里走出来,第一次打排超,整个赛季她的首发场次只有8场,但是她把自己整个赛季的赛程表贴在宿舍床头,每场赛后都工工整整写满总结,今年她已经进了国家二队的集训名单,你看,那些看起来没有结果的赛程,其实每一步都算数。 还有我之前看过一场社区的中老年气排球比赛,平均年龄65岁的阿姨队打平均年龄55岁的队伍,全程咬着比分,72岁的外婆就是阿姨队的二传,跳不高了就靠经验传巧球,最后她们拿了银奖,外婆拿着奖牌笑的像个小孩,她们的赛程表就贴在社区的公告栏里,用彩笔标着每场的时间,旁边还写着“姐妹们加油”。 我一直觉得,大家对“女排精神”的误解太深了,好像只有站在奥运领奖台唱国歌才叫女排精神,其实不是的,女排精神是小余扑到广告牌上救球的那一下,是河北女排明知道赢不了还是拼到最后一个球的韧劲,是外婆72岁了还站在场上传球的坚持,是你把赛程表上每一场没人关注的小比赛,都当成自己的奥运决赛来打,现在网上有很多人,一看到国家队输球就骂,说“女排精神没了”,我特别不认同,赛程那么长,一个赛季几十场比赛,谁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郎平指导以前说过“允许年轻人犯错”,比起赢不赢球,更重要的是她们有没有在场上拼到最后,只要那股劲还在,女排精神就永远在。
这份赛程观看指南请收好:别错过每一份滚烫的热爱
很多朋友跟我说想追女排赛事,但不知道从哪看起,我特意整理了一份不同需求的观赛指南,大家可以对照着看: 如果你是刚入坑的路人观众,想看热血爽局,优先选每年5-7月的世界女排联赛分站赛、2025年9月的女排世界杯,还有排超的季后赛阶段,这几个赛事都是顶级选手扎堆,经常有神仙打架的名场面,观赛门槛低,氛围感拉满,哪怕你不懂规则,看姑娘们扣球救球都觉得过瘾,去年世联赛中国女排赢美国那场,我外婆戴着老花镜坐在沙发上拍着手喊,比我还激动。 如果你是平时自己打排球的爱好者,想找共鸣,我特别推荐你去看本地的业余联赛和CUVA的基层赛事,大部分都是免费进场,观众不多,你可以清楚地看到队员们的战术配合,甚至赛后还能和她们聊两句,我上次看完师大的比赛,小余还给我塞了她们队定制的徽章,说“下次来看我们打省赛啊”,那种近距离的感动,是看电视直播体会不到的,而且你看多了就会发现,那些在场上的姑娘,和你平时约球的球友一模一样,会因为失误跺脚,会因为得分抱在一起哭,特别真实。 如果你是资深球迷想挖潜力新星,一定要看排超第一阶段的分站赛和全运会的青年组比赛,很多05后、06后的小队员第一次打正式大赛,冲劲特别足,技术特点也鲜明,说不定你现在看上的小队员,过两年就会站在国际赛场上升国旗。 这里我也想说说我自己的观赛原则:不管看什么级别的比赛,永远不要唯胜负论,去年排超有个年轻队员发球连续失误,网上骂声一片,我特别心疼,谁刚打球的时候没失误过?朱婷刚进国家队的时候也有过扣球出界的时候,赛程那么长,给她们一点成长的时间,比赢一场球重要多了。
赛程会落幕,但热爱永远没有终场哨
前几天整理旧东西的时候翻到了我妈年轻时候的厂队女排赛程表,油印的纸已经黄了,她在自己的名字下面画了个小星星,我妈说那时候她们厂队打比赛,全厂的人都来给她们加油,赢了还会发洗衣粉当奖品,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骄傲。 你看,女子排球的赛程从来不是只给专业运动员准备的,它属于每一个热爱排球的人:是18岁的小余贴在宿舍墙上的CUVA赛程,是20岁的小普写满总结的排超赛程,是小琳存在备忘录里的业余联赛赛程,是外婆贴在冰箱上的国家队观赛赛程,是我妈压在相册里二十多年的厂队赛程,每一份赛程的背后,都是一段闪闪发光的日子,都是一群女孩为了热爱拼尽全力的模样。 下周我还要去看小余她们打省赛的淘汰赛,她前几天给我发消息,说她们把那场球的时间用红笔标在了全队的训练室墙上,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要赢,我已经买好了加油的荧光棒,准备到时候坐在第一排给她们喊加油。 其实不管你是看了几十年女排的老球迷,还是刚准备入坑的新人,这份长长的女子排球赛程里,总有一场比赛能戳中你,有空的话,去现场看看吧,那些在球场上奔跑的女孩,那些因为得分欢呼的瞬间,那些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来的身影,比你在电视里看到的,要亮一万倍,毕竟啊,赛程会有结束的那天,但是热爱永远没有终场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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