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加完班坐地铁回家,刷朋友圈刷到十好几条国足的视频:有现场球迷拍的武磊进球后全场大合唱国歌的片段,有球迷散场后举着国旗在路边蹦的随手拍,还有个我妈那个年纪的阿姨,对着电视拍的进球瞬间,激动得拍大腿把遥控器都拍掉了,我站在地铁闸机口看了三分钟,鼻子突然有点酸,想起上周在楼下烧烤摊碰到的那爷孙三个,那是我见过最生动的“国足视频”,没有剪辑没有配乐,却比任何流量爆款都打动人。
烧烤摊的3代球迷:从97年十强赛到2023年世预赛,国足视频是跨代的共同密码
上周六是世预赛国足客场踢泰国的日子,我加完班饿的要死,拐去家楼下开了快20年的老周烧烤摊吃串,老周今年57,年轻的时候是厂子里的足球队后卫,现在肚子圆的像个皮球,但是踢起毽子来还能来个倒挂金钩,那天他把自己家的大投影仪搬出来了,对着烧烤摊的白墙投,比赛还没开始,摊前已经坐了二十多号人,有光着膀子的大叔,有穿JK的小姑娘,还有几个穿校服的初中生蹲在旁边啃烤肠。 老周的儿子小周是96年的,在互联网公司做运营,那天特意调了班过来帮他爸看摊,脖子上还挂着个洗得发白的国足围巾,围裙上还印着2002年世界杯的logo,他儿子浩浩刚上二年级,在兴趣班踢足球,穿的武磊的7号球衣,脸上沾了点番茄酱,手里抱着个磨掉皮的小足球,蹲在投影前面比划射门的动作。 比赛踢到第20分钟的时候武磊进了第一个球,我眼看着老周手里的烤串钳子“哐当”一声就掉在了炭火炉上,嗷的一声喊得比扩音器还响,小周抱着他爸的肩膀跳,浩浩直接站在塑料凳子上,举着手里的烤鱿鱼喊“武磊牛逼!”,把串上的鱿鱼须都甩到了隔壁桌大哥的背上,大哥也不生气,回头跟着一起喊,手里的啤酒沫子洒了一裤子。 散场的时候老周拉着我喝了两杯,他手上沾着烧烤酱,指着投影上回放的进球视频跟我说:“97年十强赛那会我才20多,厂子传达室只有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几十号人挤在里面看,踢输了之后我跟几个哥们在厂门口的小卖部喝了三箱啤酒,哭的稀里哗啦的,说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国足进世界杯了,结果02年出线那会,我刚结婚,带着你嫂子在县城电影院看的直播,整个电影院的人都站起来唱国歌,你嫂子说我那天哭的比结婚的时候还凶。” 旁边的小周接话:“我第一次看国足是2010年东亚杯赢韩国,那会我上初中,在教室多媒体偷偷看,赢了之后全班男生都拍桌子,被班主任罚站了一节课,但是觉得特别值,18年世预赛赢韩国那会,我跟宿舍的哥们在楼下裸奔,被宿管阿姨追了三层楼,现在手机里还存着当时的视频呢。” 浩浩在旁边奶声奶气的插嘴:“我以后也要进国足,踢进世界杯,给爷爷拿冠军!”他脸上沾的烧烤酱还没擦干净,举着小足球的手晃来晃去,老周摸着他的头笑,眼睛亮的像装了星星。 那天我拍了一段爷孙三个对着屏幕欢呼的视频,存在手机里一直没删,我突然明白,那些在网上转来转去的国足视频,从来都不只是一段比赛片段,它是跨代的共同密码,串起了祖孙三代人的青春和期盼,串起了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自己家的孩子怎么都疼”的朴素情感。
被骂了几十年的国足,为什么每次的相关视频还是能戳中普通人?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有人说,现在还看国足的都是受虐狂,输越南输泰国,脸都丢尽了,还有人说国足就是个笑话,相关的视频看都不想看,我以前也这么想过,2022年大年初一国足输越南那会,我正在家里跟我爸吃年夜饭,我爸看着直播把酒杯都摔了,我当时也在朋友圈发了条动态,说“国足解散吧,丢不起这个人”。 但是没过俩月,我刷到一个视频,是个70多岁的老爷子,拄着拐杖去苏州看国足的比赛,手里举着个皱巴巴的牌子,上面写着“我看了国足50年,还能再等10年”,下面配的文案是“我知道他们踢的不好,但这是我自己家的球队啊”,我当时看着那个视频,突然就红了眼。 我有个朋友叫阿爽,是省女足的队医,平时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一提国足就炸毛,上次输越南那会她在朋友群里骂了整整半小时,说这些球员拿着高薪不干活,脸都不要了,结果今年新帅扬科维奇上任的第一场友谊赛,她特意定了凌晨2点的闹钟起来看,看完还在群里发了个长评,说几个小将踢的不错,拼劲够,未来有希望,我调侃她“你不是说国足解散吗,怎么还熬夜看”,她给我回了个狗头,说“就像我弟,每次考试考倒数,我骂完他还是得给他买复习资料,盼着他下次能考及格啊,自己家的孩子,还能真扔了不成?” 你看,我们对国足的感情,从来都不是什么高大上的足球信仰,就是最朴素的“自己家的”这三个字,我们骂他,是恨铁不成钢,是盼着他能好,要是真的不在乎,谁会费那个劲去骂,去熬夜看,去为了一个进球哭的稀里糊涂的? 我刷到过很多国足输球后的视频,有球迷蹲在体育场门口哭,哭完了还是对着镜头说“下次我还来”;有球迷把手里的国旗揉皱了,又小心翼翼的展开抚平;还有个球迷对着采访的镜头说“我陪了国足20年,我还能再陪20年,我等得起”,这些视频没有流量,没有上热搜,但是每一个都比那些博眼球的骂战更真实,更能代表普通人对国足的感情。
国足视频里的普通人,才是中国足球最实在的基本盘
我刷到过很多关于国足的短视频,最打动我的从来都不是球员进球的高光时刻,而是视频里那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球迷。 有个外卖小哥,穿着黄色的工作服,戴着头盔,停在路边的电动车上看手机里的国足直播,看到进球之后,他攥着拳头晃了两下,赶紧抹了把眼睛,拧油门继续送餐,评论区有人说“他的包里装的是生活,眼睛里装的是热爱”。 还有个高考刚结束的小姑娘,刚出考场就抱着平板看国足的比赛,记者问她考的怎么样,她笑着说“考的不错,要是国足今天能赢就双喜临门了”。 还有个在工地打工的大哥,蹲在工地的活动板房外面,用流量看直播,手机就放在砖头堆上,旁边放着个吃了一半的馒头,进球的时候他拍着大腿笑,露出一口白牙。 很多人说中国足球没有土壤,没有群众基础,但是你看这些人,他们不是什么付费会员,不是什么专业球迷,不懂什么433阵型什么高位逼抢,他们就是在工作的间隙,在考完试的路上,在干完活的休息时间,愿意花点时间看一眼自己国家的球队,愿意为了一个进球高兴半天,愿意在输了的时候骂两句,但是下次还是会看,这就是中国足球最实在的基本盘啊,不是那些动辄几百万的转会费,不是那些豪华的足球场,是这些普通人藏在生活缝隙里的热爱。 我上个月去一个山区的小学做公益,看到那里的孩子在泥土地上踢足球,用砖头当球门,足球已经磨的掉皮了,但是他们踢的特别开心,其中有个小男生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去现场看一次国足的比赛,长大之后要跟武磊一起踢球,我当时给他们拍了个视频,发给了我在足协工作的朋友,后来朋友告诉我,足协给那个小学捐了一批足球和装备,还邀请那个小男生今年去现场看国足的主场比赛,你看,热爱从来都不分高低贵贱,这些孩子的愿望,就是中国足球最珍贵的火种。
别让流量消费了热爱,国足视频不该只有输赢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国足的视频成了流量密码,赢了就往死里吹,输了就往死里骂,怎么博眼球怎么来,上次赢了泰国,我刷到好几个视频,说“国足已经是亚洲一流了,进世界杯稳了”,还有人把球员吹的天花乱坠,说什么“武磊是亚洲球王”,结果没过几天踢韩国输了,又有一堆视频出来骂,说“国足烂泥扶不上墙,趁早解散”,还有人把球员的家人都扒出来骂。 我特别反感这种极端的言论,足球本来就是个有输有赢的运动,世界上没有哪个球队是永远赢的,我们不能要求国足每次都必须赢,只要他们在场上拼尽了全力,就值得我们的掌声。 我之前关注了一个博主,他发的国足视频从来都不是剪输赢的片段,而是剪那些没人注意的细节:有次踢完比赛,武磊一瘸一拐的走到球迷区谢场,给每个递国旗的球迷签名,腰弯的特别低;有个年轻的小将,踢完比赛下来,第一时间给上场的老队员递水,还帮着拿衣服;看台上有个老球迷,举着个“国足加油,我等你”的牌子,举了整整90分钟,胳膊都抖了;还有个小球迷,把自己攒了好久的零花钱买的玩偶扔给场上的球员,说“哥哥你们加油”。 这些视频的点赞量没有那些骂国足或者吹国足的高,但是下面的评论都特别暖,有人说“这才是我们看国足的意义”,有人说“输赢不重要,拼了就好”,我觉得这才是国足视频应该有的样子,它不该是流量的工具,不该是发泄情绪的垃圾桶,它应该是记录我们普通人热爱的载体,是连接几代人记忆的纽带。
上周烧烤摊看球那天,散场的时候老周免了所有看球的人的烤串钱,说今天开心,大家随便吃,浩浩举着他那个小足球,给每个叔叔阿姨都送了一张他自己画的画,上面画着国足的队员,还有大大的国旗,我把那天的场景拍了个小视频发朋友圈,没过多久就有一百多赞,有个很久没联系的高中同学给我评论,说“想起我们高中的时候,全班一起在教室看国足比赛的样子,一晃都10年了,现在工作忙,好久没看了,下次国足比赛我也得看看”。 你看,一个短短的国足视频,就能把很多已经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人,拉回当年那个热血沸腾的青春时刻,我们为什么会为了国足的视频动容?不是因为国足踢的有多好,是因为我们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看到了我们对这个国家最朴素的热爱,看到了几代人共同的记忆。 我知道现在还有很多人对国足失望,我也经常会骂,但是我还是会继续看,就像老周说的“自己家的孩子,哪怕考倒数,我也得等着他进步啊”,未来的路还长,国足可能还会输很多次,可能还是会让我们失望,但是只要还有这么多普通人愿意守着屏幕看,愿意为了一个进球欢呼,愿意在输了之后骂完还是继续等,中国足球就永远有希望,那些刷爆朋友圈的国足视频,记录的从来都不只是一场比赛的输赢,是我们普通人藏在烟火气里的热爱,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是几代人跨了半个世纪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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