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野球场的篮筐底下,盯着那个3米05高的橙红色圆圈看半天,忍不住蹲下来攒劲跳一下,指尖差个十厘米才碰到筐沿,甩甩胳膊笑着骂自己一句“老了跳不动了”,但转头刷到别人扣篮的短视频,还是忍不住点进去反复看三五遍,手指甚至会跟着视频里的动作无意识往上抬一下?我前两天刷到一个1米73的杭州小伙子在小区野球场扣篮的视频,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库里球衣,扣完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还差点摔了,周围打球的人不管认不认识都在欢呼,底下评论区最高赞的一句话是“这就是我16岁时藏在球鞋鞋垫底下的梦”,瞬间戳中了我。
为了扣进那一个球,他整整练了7年
我发小阿凯是我身边第一个把“扣篮梦”从玩笑话变成现实的普通人,他净身高1米75,站在人群里连“大个子”都算不上,高中的时候我俩同班,天天放学泡在操场打球,那时候他最多只能摸到篮板下沿,连碰筐都差一大截,我还记得高二那年他攒了三个月的早饭钱,买了一双当年最新款的耐克气垫鞋,平时上课都放在书包最底层舍不得穿,只有放学练弹跳的时候才敢拿出来,鞋底磨平了两块都舍不得扔,用胶水粘粘接着穿。
那时候我们全寝室都笑他异想天开:“就你这个身高,还想扣篮?别做白日梦了,好好练三分不好吗?”他也不反驳,每天放学雷打不动在腿上绑两公斤的沙袋跳台阶,学校食堂门口那30阶的台阶,他每天跳10趟,有一次跳空了摔下来,崴了脚肿得像馒头,在家养了半个月,他妈不让他再打球,他就偷偷把沙袋绑在腿上,在自己房间里摸天花板跳,跳得楼下邻居天天上来敲门投诉。
后来我们考了不同城市的大学,联系慢慢少了,去年同学聚会再见他,他第一句话就是“我上个月在单位篮球赛扣篮了”,说着就掏出手机给我看视频:快攻的时候前面没人防,他抱着球迈了两步跳起来,整个人悬在半空的时候手腕刚好过筐,把球狠狠砸进了篮筐里,虽然落地的时候手撑了一下地差点摔了,但全场的人都站起来欢呼,连对方球队的人都在鼓掌,他跟我说,这7年他每周雷打不动练3次力量,深蹲从最开始的100斤涨到了300斤,弹跳整整涨了22厘米,为了练核心,每天下班回家做100个卷腹、100个提踵,连加班到11点都没断过。“第一次摸到筐的时候我在操场哭了半小时,那时候我就知道,我肯定能扣进去。”
那天我看着他手机里的视频,突然就懂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对扣篮有执念:不是为了耍帅,也不是为了赢比赛,就是为了给十几岁那个被所有人嘲笑“你不可能”的自己一个交代,你明明知道自己身高不够、天赋不够,明明知道要花好几年的时间、摔无数次跤才能摸到那个圈,但你就是愿意拼尽全力去够,这种跟“不可能”死磕的劲儿,比任何NBA的精彩扣篮都要戳人。
扣篮从来不是两米大个子的专属特权
总有很多人说“身高不够就别惦记扣篮了,这是天赋决定的”,但我从来都不认同这句话,去年我去看本地的民间扣篮大赛,参赛的人里有1米72的程序员,有1米69的中学体育老师,还有一个1米75的外卖小哥,他早上还在送外卖,下午换了球衣就来参赛,最后拿了第三名,他上台领奖的时候说,自己平时送外卖跑楼就是练弹跳,夏天正午38度的天,他不坐电梯爬20楼,就为了练腿劲,攒了半年的工资报了弹跳训练班,练了3年终于能扣进标准筐。
你看,总有人说“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但对普通人来说,我们的扣篮梦从来不需要跟NBA那些两米多的球星比,不需要会胯下扣篮、风车扣篮,不需要拿扣篮大赛的冠军,我们只要能跳得够高,把球砸进那个我们盯了十几年的篮筐里,就已经赢了过去那个跳都不敢跳的自己。
我大学时候系队的中锋大刘,身高1米92,刚进队的时候瘦得像个竹竿,抢篮板被人一撞就飞,打了三年比赛从来没敢在正式比赛里扣篮,每次训练的时候能扣,一到有人对抗就缩手,大四那年我们打院赛决赛,最后30秒我们还落后1分,对方投篮不中,大刘抢下前场篮板,周围站了三个防守的人,他抱着球直接拔起来跳,隔着两个人把球狠狠砸进了筐里,哨响球进,我们全场的人都冲进场里抱他,他下来的时候腿都在抖,跟我说“刚才跳起来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就觉得我必须扣进去”。
那场比赛之后,他追了三年的女生给他递了一瓶冰矿泉水,现在他俩已经结婚了,上次我去他家吃饭,他还把那场比赛的扣篮截图放在相框里摆在电视柜上,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牛的时刻,比他现在当部门经理拿年终奖都爽,你看,扣篮这件事的意义从来都不止是一个进球,它是你青春里最热血的注脚,是你敢拼敢冲的证明,是你这辈子想起来都会嘴角上扬的高光时刻。
那些没扣成的篮,也是青春里的勋章
不是所有的扣篮梦都能成真,我自己身高1米8,练了大半年弹跳,最多也就只能摸到筐沿,离扣篮还差着老远,现在工作忙了一年打不了几次球,连摸筐都费劲了,但我从来没觉得那段练弹跳的日子是白费的:那时候我每天早上6点起来跑3公里,晚上去操场跳100阶的台阶,坚持了三个月,体测1000米我跑了3分10秒,比之前快了整整一分钟,体能好了之后连考试周熬通宵都比别人精神。
跟我一起练弹跳的还有个学弟,身高1米7,练了两年最多也就能摸到篮板上沿一点,扣篮是肯定没希望了,但他练出来的爆发力让他成了学校短跑队的主力,后来拿了省大运会100米的铜牌,他说要是没有那段天天跳台阶的日子,他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好的爆发力,上次我回学校见他,他现在还天天泡在球场打球,看见有人尝试扣篮还是会主动停下来给人加油,他说“虽然我扣不进去,但我看见别人跳,就想起我当年那股劲儿,也开心”。
我前阵子在野球场见过一个小伙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穿着校服,跳起来尝试扣篮的时候手滑了,整个人摔在地上,手掌擦破了一大块,周围的人赶紧上去扶他,他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伤口,是捡起来球说“刚才差一点,我再试一次”,在场的人没一个笑他,都主动给他拉开空间,给他数着倒计时加油,虽然他最后也没扣进去,但全场还是给他鼓了掌,大家都懂,那种敢跳起来伸手够篮筐的勇气,比扣进十个球都珍贵。
那些摔过的跤、磨破的球鞋、流在操场的汗、被人嘲笑的白日梦,哪怕最后没扣成那个篮,也都是你青春里最珍贵的勋章,至少你试过了,你没有等老了坐在轮椅上的时候,后悔自己年轻的时候连跳都不敢跳一下。
别让你的扣篮梦,只活在收藏夹里
我发现现在很多人都有个毛病:刷到扣篮的视频就收藏,刷到“三个月扣篮训练计划”也收藏,收藏夹里存了几十条相关的内容,但从来都没动过,天天躺在沙发上喝着可乐刷视频,一边刷一边说“我要是年轻十岁我也能扣”“要是我再长十厘米我肯定能扣”,但就是不肯换上球鞋去楼下的球场跳两下。
其实哪有那么多“要是”啊?你才20多岁,30多岁,哪怕你现在只能摸板,哪怕你一年只能涨3厘米弹跳,练个三五年你说不定就能摸筐了,哪怕最后扣不进去,你练出来的好身体也是自己的,跳起来摸框那一刻的爽也是自己的,现在网上有很多普通人的扣篮团体,大家有程序员、有老师、有外卖员、有快递员,都是挤下班的时间练球,周末约着去各地参加民间扣篮大赛,不是为了拿多少钱的奖金,就是为了爽一下,为了圆自己十几岁的时候那个没说出口的梦。
我之前看中国扣篮名将陈登星的采访,他身高1米76,年轻的时候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挤地铁上下班,下班了就去球场练弹跳,练了十几年,最后能做胯下扣篮,还参加了CBA的扣篮大赛拿了亚军,他说“我从来没觉得我有天赋,我就是比别人多练了几年而已,别人觉得1米7多扣篮是奇迹,我觉得只要你肯练,谁都能创造自己的奇迹”。
是啊,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事被规则框死了:你要考个好大学,要找个稳定的工作,要到年纪结婚生子,好像人生的每一步都有标准答案,但扣篮这件事不一样,没有人规定1米7的人不能扣篮,没有人规定普通人不能有热血的梦,你跳不跳、够不够得到,全看你自己愿不愿意拼。
那张放在开头的扣篮图片里,不管是飞身灌篮的NBA球星,还是野球场上穿着旧球鞋的普通小伙子,他们身上最耀眼的从来都不是扣进的那个球,而是跳起来那一刻,不服输、不认命、敢跟地心引力较劲的劲儿,下次你路过球场的时候,别只是站在边上看,换上球鞋跳一下试试,万一你够到的不只是篮筐,还有你十几岁的时候那个闪闪发光的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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