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打过篮球或者足球,肯定对「突进」这个动作不陌生:脚下踩着节奏,眼睛盯着空隙,把全身的力气都灌到腿上,迎着防守人的阻拦往目标冲,要么把球送进篮筐、踢进球门,要么倒在冲的路上,反正不会站在原地犹豫,我以前总觉得,突进是职业球员才玩得转的技术,直到我见过太多普通人,把这两个字从球场活进了日子里,才懂:突进从来不是某类人的天赋,是我们每个人对抗怯懦和庸常的解药。
球场上的第一次突进,是捅破「我不行」的窗户纸
我前公司的后端开发小周,是我见过第一个把「突进」两个字从球场用到工作里的普通人,他183的个子,体重最高的时候到过190斤,走两步都喘,上学的时候体育课1000米从来没及格过,公司每年的篮球赛他都是啦啦队边缘人物,负责给大家递水看衣服,连上场摸球的勇气都没有。
2021年公司扩编,原来的篮球队长离职了,部门凑不齐参赛人数,行政小姑娘软磨硬泡拉他凑数,他推辞不过才答应,刚开始练球的时候,他拿到球第一个动作就是往旁边甩,哪怕面前空无一人也不敢投,更别说带球突破了,有一次练攻防,他拿到篮板站在原地愣了三秒,被对面把球断了打了快攻,场下有人笑了一声,他脸涨得通红,当天训练完就跟教练说要退队。
教练是我们外聘的体育生,比他小五岁,当时跟他说:「哥,你有没有想过,你怕的根本不是丢球,是怕别人说你不行?你个子这么高,哪怕你抱着球往篮下冲,对面两个人都不一定拦得住你,下次拿到球别传,就往篮下冲,进了算你的,丢了算我的。」
后来那半个月,他每天下班都提前半小时到球场练运球,周末也泡在球馆,胖归胖,常年干体力活练出来的核心力量其实不差,练了半个月居然能抱着球连续过两个人,小组赛最后一场,我们对上了常年拿冠军的销售部,最后30秒我们还落后1分,对面投篮不中,小周跳起来抢了篮板,我当时站在边线旁边,看得清清楚楚:他拿到球之后顿了一秒,没像往常一样找后卫,低着头就往对面篮下冲,销售部两个后卫过来拦他,他肩膀扛着一个人,另一只手护着球,冲到篮下打板投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掉进去的时候,全场都炸了。
我们冲上去抱他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抖,球衣湿得能拧出水,脸涨得通红,话都说不利索,后来他跟我说,那几十秒的突进,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不考虑「我会不会搞砸」,只想把球送进去的时刻:「冲起来的时候,耳边除了风声啥都听不到,原来不用在乎别人眼光的感觉这么爽。」
从那之后小周像变了个人,以前做需求,产品说啥他改啥,哪怕觉得不合理也不敢提,现在敢拿着需求文档跟产品battle两小时,拿出自己的优化方案,反而因为需求踩坑的次数少了,去年年底还升了技术主管,我一直觉得,球场上那几步突进,冲的根本不是那一两分,是你给自己套了几十年的「我不行」的枷锁,你只要敢冲第一次,就知道那些你怕了很久的东西,其实根本拦不住你。
职业赛场的突进,是千万次练习堆出来的底气
很多人看职业比赛,看到球员突进得分,只会喊一句「牛逼」,但很少有人想过,这几秒钟的动作,他们练了成千上万次,去年CBA季后赛山西打辽宁,我在现场看的,最后1分钟山西还落后2分,张宁接到队友传球,沿着边线往里突,面前是比他高10公分的韩德君,换一般后卫早就传球了,他愣是迎着对抗跳起来,把球抛进篮筐还造了犯规,打2+1反超了比分,最后帮山西拿了那场比赛的胜利。
我前两年看过一个张宁的采访,他刚从北大参加选秀进CBA的时候,全网都在骂他,说他是「网红球员」「只会打综艺,打不了职业」,第一个赛季他场均上场时间不到10分钟,场均得分只有3.2分,连垃圾时间都不一定能上场,换一般人可能就躺平了,反正拿着合同混几年就完了,但他没有,休赛期别的球员出去度假,他每天早上6点就泡在球馆,先练1000次胯下运球,再练500次突破上篮,光突破时对抗的发力方式,他就跟教练磨了三个月,第二个赛季他的数据涨到了10.8分,第三个赛季直接到了17.7分,成了山西队雷打不动的首发后卫,有人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啥天赋,突进这个动作,我练了几十万次,闭着眼都知道该迈哪条腿,该用多大劲,别人说我不行,我就冲给他们看。」
同样的例子还有中国女足的张琳艳,身高只有1米54,小时候去体校,教练都嫌她个子矮,说她踢不了职业,她偏不信,每天比别人多练两个小时的盘带和突破,2022年亚洲杯决赛,中国女足上半场0-2落后韩国,张琳艳替补上场,先是带球突进禁区造了点球,后来又迎着对方比她高一个头的后卫,突进头球破门,帮女足扳平了比分,最后完成逆转夺冠。
我一直觉得,职业赛场上的突进,从来不是一时脑热的瞎冲,你看到的是他越过防守的那几步,看不到的是他背后被断过几千次球,被盖过几百次,摔过无数次跤练出来的肌肉记忆,那些你看起来毫不费力的突进,其实都是厚积薄发的结果,没有前期千万次的铺垫,冲到半路只会被防守撞得头破血流。
人生里的突进,是对抗平庸的最好武器
我家楼下有个篮球馆,老板老陈今年42岁,以前是省队的篮球运动员,19岁那年膝盖受了重伤,打不了职业,退役之后考了教师资格证,在中学当体育老师,一干就是15年,工作稳定,收入也不错,家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就这么安稳过挺好,但他心里一直有个遗憾: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篮球馆。
35岁那年,他跟家里说要辞职开球馆,全家都反对,他爸气得跟他拍桌子:「好好的铁饭碗你不要,开球馆要是亏了,你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他没听,把自己攒了十几年的积蓄拿出来,还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凑了200万开了第一家球馆,刚开的时候没人来,他就免费给周边的留守儿童教篮球,搞公益培训,慢慢有了客源,结果刚有起色,疫情来了,球馆闭馆了大半年,没有收入,还要付房租和教练的工资,身边的朋友都劝他把球馆转出去,回去当老师,他不肯,自己去夜市摆地摊卖篮球、球衣,早上五点起来去批发市场进货,晚上摆到10点,赚的钱全部用来给教练发工资,愣是撑了半年,等到了复工的那天。
现在他的球馆已经开了三家分店,招了12个教练,全是之前因为伤病退役的运动员,每年还会免费给100个贫困家庭的孩子做篮球培训,上次我去他球馆打球,休息的时候跟他聊天,他说:「我当年打球的时候,教练就跟我说,遇到防守别往后退,你一退,对方就压上来了,你往前冲,反而有机会找到空隙,开球馆这几年,遇到的难处比我打球时候受的伤还多,但我从来没退过,每次熬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想当年打球突进的感觉,咬咬牙就冲过去了。」
其实我们的人生跟球场也没什么区别,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防守:想辞职创业,家人反对;想换个赛道,怕自己没经验;想追喜欢的人,怕被拒绝,很多人遇到这些「防守」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往后缩,找个舒适区躲起来,然后一辈子都在遗憾当初没敢冲一次,但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你突进失败了,又能怎么样呢?创业失败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换赛道失败了大不了再回去,被拒绝了也不会少块肉,你只要敢往前冲,就比站在原地犹豫的人强一万倍。
写在最后
现在网上总有人说「努力没用」「躺平才是正义」,好像敢冲敢拼的人都成了笑话,但我见过太多靠突进改变自己人生的普通人:从不敢打球的胖子到敢跟产品battle的技术主管,从被全网群嘲的网红球员到CBA的主力后卫,从稳定的体育老师到开了三家球馆的老板,他们没有一个是天赋异禀的天选之子,他们只是在遇到防守的时候,没有选择往后退,而是选择了往前冲。
突进从来不是要你一定要拿到什么结果,而是要你在想做一件事的时候,别犹豫,别害怕,先冲了再说,你冲过的每一步,流过的每一滴汗,受过的每一次伤,都会变成你人生的底气,哪怕最后没有得分,你也已经赢了那个站在原地不敢动的自己,毕竟,站在原地等的话,永远等不到进球的那一刻,只有往前冲,才有机会把命运的球,投进自己想要的篮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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