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卡洛因,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离普通人很远的硬性毒品”,更别说和高度强调自律、健康的体育圈扯上关系,但作为一个跑了8年体育线的写作者,这些年我见过太多原本站在赛场聚光灯下的天才,因为碰了卡洛因,从人人羡慕的体育新星,变成人人惋惜的失败者,甚至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很多人总觉得“我意志力强,试一口不会怎么样”,但卡洛因从不会给人“试错”的机会,它就像藏在阴影里的怪兽,只要你露出一点好奇的破绽,就会把你整个人生都拖进深渊。
从领奖台到看守所:那些被卡洛因碾碎的体育人生
我印象最深的第一个例子,是2022年被警方通报抓获的前全国青少年滑雪锦标赛冠军牛某,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正在做2022年北京冬奥会的专题报道,当时滑雪圈的同行都在说,这个16岁就拿下全国冠军的新疆男孩,是下一个备战米兰冬奥会的好苗子,牛某的家境普通,父母为了供他练滑雪,卖了县城里的一套房子,省吃俭用给他买装备、付训练费,他自己也争气,冬天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每天早上5点就上雪道训练,摔得浑身是伤也不吭气,2021年的时候,他已经收到了国家集训队的试训通知,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孩子的未来一片光明。
但谁也没想到,2021年冬天的一场朋友聚会,彻底毁了他的人生,他跟着朋友去酒吧庆祝生日,有人递给他一根掺了卡洛因的烟,说“这东西能缓解训练的酸痛,玩一次没事”,年少成名的孩子总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他没多想就接了过来,就这一口,让他十几年的付出全部打了水漂。
从那之后,他彻底染上了毒瘾,训练再也提不起劲,成绩一落千丈,没多久就被集训队退了回来,为了买昂贵的卡洛因,他花光了自己所有的比赛奖金,开始偷家里的钱,后来甚至走上了以贩养吸的路,2022年警方抓获他的时候,在他的出租屋里搜出了13克卡洛因,还有一堆吸毒工具,曾经肌肉线条流畅、能在雪道上飞的滑雪天才,瘦得只剩100斤出头,连拿稳滑雪板的力气都没有,后来我在禁毒宣传的纪录片里看到他的采访,他对着镜头哭,说“我对不起我爸妈,对不起那些教过我的教练,我要是当时没接那根烟就好了”,但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另一个更被大众熟知的例子,是前NBA球星拉马尔·奥多姆,曾经的奥多姆是湖人球迷眼里的“左手魔术师”,2米08的身高,能运球、能传球、能投三分,是联盟里最全能的前锋之一,2009和2010年连续两年跟着科比拿到NBA总冠军,还当选过联盟最佳第六人,职业生涯赚的薪水超过1亿美元,本来退役之后他就算不工作,也能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但他却沾了卡洛因,2015年,奥多姆因为吸食卡洛因过量,在内华达州的一家娱乐场所昏迷,送进ICU抢救了整整3天,捡回一条命之后,他的大脑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记忆力严重下降,走路都需要人扶,别说打球,连基本的生活自理都成了问题,曾经站在世界篮球最高领奖台上的天才,现在只能靠着家人的照顾生活,这样的落差,全是卡洛因一手造成的。
我自己身边也有这样的遗憾,去年我在老家的野球局上认识的男孩小周,19岁,身高1米95,原地摸高能到3米5,扣篮跟喝水一样简单,当时他刚拿到省内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学校已经和他说好,进了学就进CUBA校队,小周的梦想是以后能打CBA,就算打不上,当个篮球教练教小孩打球也挺好,为了这个目标,他高中三年每天放学都要在球馆练4个小时,光破掉的篮球就有12个,膝盖上的伤从来没好过。
去年夏天,他和朋友去夜店庆祝高考结束,有人递给他一杯掺了卡洛因的“特殊饮料”,说“这是新款的能量饮料,喝了打球更有劲儿”,他没设防,喝了半杯,就这半杯,毁了他所有的梦想,从那之后他染上了毒瘾,先是把攒了好几年买球鞋的钱都用来买毒,后来偷爸妈的工资卡,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体重从180斤掉到了120斤,跑两步就喘,连摸篮板都费劲,上个月我在医院遇到他陪着妈妈去做体检,他戴着口罩,整个人精神萎靡,说已经强制戒断半年了,但医生告诉他,他的心肺功能已经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这辈子都不能打高强度的篮球了,他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哭,说“哥,你知道吗,我当年为了练控球,每天在操场拍球拍两个小时,冬天手冻得流脓都没停过,现在全没了”,我看着他手腕上还留着的当年戴运动手环的印子,心里堵得说不出话。
体育圈不是防毒净土:光鲜背后藏着你想不到的陷阱
很多人都问过我,运动员不是最自律的吗,为什么还会沾卡洛因?其实这是大多数人对体育圈的误解,运动员首先是普通人,甚至因为长期处于高压的训练、比赛环境里,他们比普通人更容易成为毒品盯上的目标。
我总结过这些年见过的案例,运动员沾毒大多逃不过三个原因:第一个是压力太大,想找发泄渠道,很多专业运动员从小就被关在队里训练,生活里除了比赛就是训练,成绩下滑的时候,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绷得很紧,这个时候如果身边有人递过来所谓的“能放松的东西”,很容易就会中招,第二个是年少成名,身边诱惑太多,很多年轻的运动员十几岁就拿了成绩,有了钱,身边围着一堆不怀好意的朋友,哄着他们“尝点新鲜的”,年轻人好面子,又对毒品的危害没概念,很容易就被拉下水,第三个就是不法分子的刻意诱导,现在很多毒贩盯上了体育圈的人,觉得运动员有钱,而且如果能拉到有名的运动员下水,还能利用他们的名气卖货,所以会想方设法把毒品伪装成“运动补剂”“缓解酸痛的神药”,骗运动员上钩。
根据国家禁毒办2023年发布的《全国禁毒工作白皮书》,目前全国登记在册的吸毒人员里,有1.2%是体育从业人员,包括职业运动员、业余运动员、健身教练等等,这个数字比5年前涨了0.7个百分点,说明毒品早就已经渗透到了体育圈的各个角落,根本不是什么“离我们很远的东西”,我前阵子去一个健身工作室做采访,老板就跟我说,之前有个教练偷偷在工作室里卖所谓的“减脂神药”,其实就是掺了卡洛因的粉末,说吃了不用运动就能瘦,卖给来健身的会员,后来被人举报抓了,那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会员吃了之后上瘾了。
在这里我想说说我的个人观点:很多人总觉得“禁毒是警察的事,和我一个打球的、健身的没关系”,这种想法真的大错特错,对于靠身体吃饭的体育人来说,毒品的危害比普通人大10倍都不止,普通人沾了毒,毁的是自己的生活,运动员沾了毒,毁的是自己十几年的汗水,是整个团队的付出,甚至是国家的荣誉,卡洛因对心肺功能、神经系统的损伤都是不可逆的,你花了十几年练出来的耐力、爆发力,沾一次卡洛因就可能毁掉一半,上瘾之后,你连普通人的身体素质都不如,还谈什么打比赛、拿成绩?
守住底线:别让“试一次没事”毁了所有努力
我这些年跑体育线,每次给年轻运动员做采访,最后都会提醒他们一句:不管是谁给你的烟、饮料、糖果,只要是离开过你视线的,只要是你不熟悉的人给的,千万别接,别觉得“我意志力强,试一次没事”,卡洛因从来不会给你试错的机会。
现在的新型毒品伪装得越来越好,很多卡洛因被做成了邮票、糖果、奶茶粉的样子,甚至还有毒贩把它掺到肌酸、蛋白粉里,跟你说这是“新款的运动补剂,能提高耐力,不违禁”,你要是没点警惕心,很容易就中招,我之前接触过一个跑马拉松的业余跑者,就是在比赛现场接了别人递的“能量胶”,吃了之后觉得浑身不对劲,后来才知道里面掺了卡洛因,不仅那次比赛的成绩被取消了,还差点染上毒瘾。
作为一个体育行业的从业者,我也想呼吁整个行业,把禁毒放到和反兴奋剂一样重要的位置上,现在各个体育协会对反兴奋剂的查得很严,但是对禁毒的宣传还不够,很多年轻的运动员只知道不能碰兴奋剂,不知道卡洛因的危害比兴奋剂大100倍,我建议各个运动队、体育协会,定期给运动员做禁毒培训,把禁毒纳入运动员的考核标准,一旦发现涉毒,终身禁赛,只有用最严格的标准,才能守住体育圈的干净。
对于我们普通的体育爱好者来说,也要提高自己的警惕心:去健身房、球场、夜店这些地方,别人给的陌生食物、饮料不要接,不要相信什么“吃了就能瘦”“喝了就能涨力量”的鬼话,体育没有捷径,所有的成绩都是靠汗水练出来的,那些不用努力就能获得的“好处”,背后早就标好了你付不起的价格。
每个体育人都该是禁毒的宣传员
体育的本质是什么?是更高更快更强更团结,是让我们拥有更健康的身体,是让我们在拼搏里找到人生的意义,而毒品,恰恰是和体育精神完全对立的东西,它摧毁你的健康,消磨你的意志,把你所有的努力都变成笑话。
所以我一直觉得,每个体育人,不管你是职业运动员,还是平时爱打个球、跑个步的普通爱好者,都应该是禁毒的宣传员,我们比普通人更清楚健康的身体有多重要,比普通人更清楚努力付出有多不容易,所以我们更有责任告诉身边的人,毒品的危害有多大,离毒品越远,我们离自己热爱的体育就越近。
这两年我看到越来越多的体育明星站出来做禁毒宣传:苏炳添拍了禁毒公益片,告诉大家“远离毒品,才能跑向更远的终点”;CBA的很多球员都走进校园,给孩子们讲禁毒的知识;很多健身博主也在自己的账号里科普新型毒品的伪装,提醒粉丝不要上当,这些都是好的现象,说明越来越多的体育人意识到了禁毒的重要性。
我写这篇文章的目的,不是为了博眼球,而是我这些年见过太多因为卡洛因毁掉的人生,真的太可惜了,那些十几岁的孩子,每天起早贪黑的训练,摔了无数次,流了无数汗,好不容易摸到了梦想的门槛,就因为一次好奇,一次好面子,接了一根烟,喝了一杯饮料,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这样的遗憾,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了。
卡洛因从来不是什么“新鲜的玩具”,也不是什么“缓解压力的神器”,它是能毁掉你整个人生的毒药,不管你是想拿奥运冠军,还是只想平时打打球健健身,都请记住:离卡洛因远一点,就是离你的梦想近一点,别让本该在赛场上闪光的人生,毁在一口毒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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