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上海F1大奖赛的周末,我在迈凯伦车队的P房(也就是维修站休息区)门口站了三个小时,脚麻到几乎失去知觉的时候,旁边一个穿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的大叔戳了戳我:“小姑娘,你这队服是2010年的款吧?我也有一件,穿了快10年都舍不得扔。”
那天风很大,我裹着印着巴顿号数的旧迈凯伦队服,大叔手里攥着一个边缘掉漆的迈凯伦F1 GTR模型——那是1995年勒芒24小时耐力赛的冠军车,他说这是他20岁那年攒了半年工资买的,这次特意调了三天班,坐12小时绿皮车从武汉过来,就想让诺里斯给这个模型签个名,那天最后我们俩都拿到了签名,诺里斯看到我队服上的阿隆索印号,还特意多写了一句“Alonso is legend”,大叔拿着签好名的模型,手都在抖,说“这辈子值了”。
那天我就突然觉得,我们总说迈凯伦是超跑品牌、是顶级F1车队,好像它天生就属于身价过亿的富豪、属于遥远的欧洲赛道,但其实不是,它的底色里,本来就装着每个普通人敢做梦的热血。
草根工程师的车库创业史:迈凯伦的底色从来不是“富人专属”
很多人对迈凯伦的第一印象是“贵”:几百万的民用超跑,F1围场里动辄数亿的研发投入,就连周边的队服帽子都比其他车队贵一截,好像“普通人不配喜欢迈凯伦”已经成了默认的共识,但只要你了解过它的起点,就会知道这个品牌从诞生第一天起,就是普通人为了梦想拼出来的奇迹。
迈凯伦的创始人布鲁斯·迈凯伦本身就是个“草根追梦人”:他出生在新西兰一个普通的汽修工家庭,小时候得了 Perthes 病,左腿比右腿短了2厘米,走路都一瘸一拐,所有人都觉得他这辈子和赛车无缘,但他跟着父亲在车库里泡大,15岁就自己改了一辆小奥拓去参加当地的拉力赛,22岁就成了F1历史上最年轻的分站冠军之一。 1963年他创立迈凯伦车队的时候,团队总共就5个人,办公地点是英国伦敦郊区一个漏雨的小车库,连专业的测试设备都没有,布鲁斯自己既是车手又是工程师,经常趴在地上修赛车修到满手是油,1970年布鲁斯在古德伍德赛道测试新车的时候不幸遇难,年仅32岁,他去世的时候口袋里还装着半张没写完的赛车调校笔记。
我之前在广州的迈凯伦体验中心遇到过那个叫老陈的网约车司机,就是我在上海站遇到的那个大叔,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汽修厂当学徒,第一次在杂志上看到布鲁斯的故事,哭了整整半小时:“你看啊,他也是汽修工的儿子,腿还有毛病,都能造出全世界最快的车,我凭什么不能有个赛车梦?”老陈现在每天跑12小时网约车,休息的时候就抱着手机刷F1的回放,他手机壳是迈凯伦的橙色logo,手机屏保是布鲁斯的照片,他最大的梦想是攒够钱去英国沃金的迈凯伦总部看看,“哪怕就在门口站站都行,就想看看当年那个小车库出来的品牌,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我一直觉得,现在很多品牌都在刻意打造“高端人设”,好像只有花得起钱的人才配成为粉丝,但迈凯伦不是,它的历史里写满了普通人的不服输:出身普通的修车工、腿有残疾的少年、凑钱创业的小团队,它从一开始就不是给富人造玩具的,是给每个敢做梦的人造“希望”的,你不用买得起几百万的超跑,只要你也曾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过,你就能看懂迈凯伦的橙色logo里藏着的热血。
熬过三年“见光死”的至暗时刻:迈凯伦教我的事是输得起才能赢得到
如果说迈凯伦的起点让我觉得亲切,那它那段被全网嘲笑的至暗时刻,才是我真正成为死忠粉的原因。 2015到2017年是迈凯伦建队以来最惨的三年:他们和本田合作研发动力单元,结果本田的发动机故障率高到离谱,经常跑着跑着就爆缸退赛,那一年阿隆索开着迈凯伦的赛车,在赛道上被慢了2秒的小红牛超车, radio里喊出的那句“GP2 engine!(这是GP2的发动机吧!)”成了全网的梗,车迷都编段子笑“迈凯伦本田,退赛不手软”,最差的那一年车队全年积分还不如红牛二队,连领奖台的边都摸不到。
那时候我刚上大学,室友阿凯是比我还疯的迈凯伦死忠,他攒了三个月实习工资买了阿隆索的迈凯伦头盔模型,放在床头每天擦,2016年摩纳哥大奖赛,阿隆索从第12位发车,一路超到第2位,眼看着就要拿亚军了,最后三圈发动机突然爆缸,赛车冒着烟停在了缓冲区,阿凯那天手里攥着刚开的可乐,直接把罐子捏扁了,可乐喷了一床,他抱着那个头盔模型在阳台坐了半小时,一句话都没说,那时候他刚实习,做的项目被上司抢了功劳,女朋友也和他分了手,他说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想辞职跑路,只有看迈凯伦的比赛能让他撑下去:“你看迈凯伦这么惨都没放弃,我这点事算什么啊。”
那段时间迈凯伦的团队有多拼?他们的工程师每天泡在测试场里16个小时,主动和本田的团队一起改发动机设计,领队扎克·布朗甚至公开在采访里道歉“让粉丝失望了,我们一定能爬回来”,2018年他们换了雷诺的动力单元,2021年意大利大奖赛,里卡多和诺里斯包揽了冠亚军,冲线的时候整个迈凯伦的P房都在尖叫,那天阿凯给我打电话,话都说不清楚,一个大男人在电话那头哭,说“你看,我们熬过来了对吧”,那时候他刚拿到自己创业的第一笔融资,公司总共3个人,在居民楼里租了个两居室办公。
我现在经常和身边的朋友说,如果你最近觉得日子很难,就去看看迈凯伦那段低谷期的比赛,我们总说体育精神是“更高更快更强”,但其实体育最动人的从来不是赢家的高光时刻,是输家摔得鼻青脸肿还不肯认输的样子,迈凯伦那段被全网嘲笑的日子,像极了我们每个普通人的至暗时刻:考学失败、工作受挫、创业赔本、被人看不起,你可能觉得自己已经跌到谷底了,但只要你不认输,就总有往上走的可能,输不丢人,输了就躺平才丢人,这是迈凯伦教给我最有用的道理。
从赛道跑进日常:迈凯伦的精神早就不止于F1围场
很多人觉得迈凯伦离普通人的生活太远了:F1比赛在国外,超跑买不起,就算买周边也要花不少钱,但我这几年越来越觉得,迈凯伦的精神早就已经跑出了F1的围场,跑到了我们普通人的生活里。
去年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了一辆迈凯伦和自行车品牌联名的碳纤维公路车,刚拿到车的时候我特意骑着它绕着西湖跑了一圈,那种轻量化的踩感,过弯的时候稳得离谱,我突然就懂了什么叫“赛道技术民用化”:迈凯伦把F1赛车上用的碳纤维技术,用到了自行车上,用到了残奥会运动员的假肢上,甚至用到了医用的手术器械上,你不用买得起超跑,也能享受到它的技术带来的便利。
我00后的表妹根本不看F1,但她去年双十一特意抢了迈凯伦联名的无线耳机,橙黑的配色,她每次出去拍外景都戴着,她说“我不管它是什么车队,我就觉得这个颜色特别酷,代表的就是敢冲的感觉,我拍照片的时候戴着它,就觉得什么难拍的客户我都能搞定”,她现在是个独立摄影师,刚毕业一年,已经靠自己的能力租了个小工作室,她工作室的墙上贴了一张迈凯伦的赛车海报,她说“每次遇到难搞的客户,我就看看这张海报,想想迈凯伦连三年退赛都熬过来了,我改个方案算什么”。
现在的迈凯伦也越来越接地气:车手诺里斯会开直播和粉丝一起打游戏,输了还会撒娇吐槽队友;皮亚斯特里刚拿第一个分站冠军的时候,在领奖台上哭得话都说不清楚,像极了我们第一次拿到奖学金、第一次项目过审的样子;迈凯伦的官方账号经常发一些车队的日常:厨师给车手做饼干,工程师蹲在地上吃盒饭,和我们普通上班族的日常没什么两样。
我一直觉得,好的体育IP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它不需要你花很多钱去证明自己的喜欢,也不需要你对所有的专业知识倒背如流,你可以只是觉得迈凯伦的橙色好看,就买个同款手机壳;你可以只是喜欢它不服输的精神,就把它的海报贴在墙上;你甚至可以连一场完整的F1比赛都没看过,只要你认可“哪怕起点低、哪怕摔得惨,只要敢拼就能赢”的道理,你就已经是迈凯伦精神的同行者了。
我为什么追了迈凯伦12年?因为它告诉我普通人的梦也值钱
到今年我已经追了迈凯伦12年了,身边很多人都问过我:“你一个普通的打工人,追一个远在欧洲的车队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每次我都会给他们讲老陈的故事,讲阿凯的故事,讲我自己的故事。
我高中的时候成绩不好,全班50个人我排40多名,老师都觉得我最多上个专科,那时候我在电视上第一次看到F1比赛,巴顿开着橙色的迈凯伦赛车冲线,解说员说“这辆车的创始人当年是个腿有残疾的修车工的儿子”,那时候我就突然觉得,我凭什么不能拼一把?后来我熬夜刷题,最后考上了一本的新闻系,现在做了体育写作者,这份工作的起点,就是当年那辆橙色的迈凯伦赛车。
上个月我去社区给留守儿童做公益分享,给他们讲布鲁斯·迈凯伦的故事,讲那个腿有残疾的少年怎么造出全世界最快的车,有个穿旧校服的小男孩举手问我:“姐姐,我家里是收废品的,我以后也能造跑得快的车吗?”我告诉他:“当然可以,迈凯伦的创始人爸爸也是汽修工,只要你敢想,就一定能做到。”那天活动结束,小男孩画了一张橙色的赛车,车身上写着“迈凯伦”三个字,塞给我就跑了。
现在我出租屋的墙上,还挂着2019年上海站诺里斯给我签了名的那件旧队服,旁边贴着小男孩给我画的赛车画,还有阿凯送我的2021年意大利站的明信片,老陈上次来杭州跑单,还给我带了一个他那个旧模型的同款钥匙扣,每次我加班到深夜回家,看到墙上的这些东西,就觉得浑身都有劲儿。
其实迈凯伦车队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粉丝来说,从来不是一个遥远的商业IP,它更像一个陪了我们很多年的老朋友:我们看着它赢,看着它输,看着它摔得鼻青脸肿又爬起来,它也看着我们高考、毕业、工作、创业,看着我们从青涩的少年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它告诉我们,哪怕你出身普通、哪怕你摔得很惨、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你,只要你敢做梦、敢往前跑,你的梦想就值钱,你就总有跑到终点的那一天。
就像老陈说的:“我们普通人这辈子可能都买不起迈凯伦的超跑,但我们都能做自己人生赛道上的迈凯伦车手,只要敢踩油门,就永远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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