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6月的加拿大蒙特利尔维伦纽夫赛道,排位赛最后30秒的画面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楚:当时我和几个朋友挤在烧烤店的露天座位看直播,屏幕上红牛的佩雷兹刚刷出全场最快圈,解说都已经在说“今年杆位又是红牛的了”,我旁边38岁的大刘已经拿起烤串往嘴里送,下一秒镜头切到阿隆索的赛车上,过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他油门踩到底,计时牌跳出来1分11秒379——比佩雷兹快了0.083秒。 大刘直接把手里的烤串扔在了桌子上,嗷的一声喊出来,整个烧烤店的人都转头看我们,手机直播的弹幕刷得快到看不清内容,只有几条飘得慢的格外显眼:“我爸当年看他拿冠军,现在我陪我爸看他拿杆位”“我2006年出生,他2006年拿世界冠军,我今年18,他还在拿杆位”“我爷爷粉的车手拿杆位了,我要去告诉我爷爷”。 那个我们喊了快20年“头哥”“纳多”的西班牙人,这年已经42岁了,是F1历史上第二年长的杆位获得者,距离1990年曼塞尔43岁拿杆位的纪录,只差1年。
谁能想到,2024年的F1围场,最疯的还是那个42岁的西班牙老头
现在的F1围场早就不是纳多刚出道时候的样子了:2024年所有车手的平均年龄才27.2岁,00后车手已经占了三分之一,最年轻的皮亚斯特里才22岁,比纳多小了整整20岁——纳多2001年第一次代表米纳尔迪车队出战F1的时候,皮亚斯特里还没出生。 老粉都记得纳多当年有多狂:22岁就拿了职业生涯首个分站冠军,25岁连续两年拿世界冠军,直接终结了舒马赫的五连冠王朝,当年媒体都喊他“舒马赫接班人”,觉得他未来能拿七八个世界冠军,可谁也没想到,那两个冠军之后,纳多的职业生涯就像开了“地狱模式”:转投迈凯伦遇到引擎故障频繁退赛,去法拉利两次在最后一站和世界冠军擦肩而过,回雷诺之后车队竞争力一路下滑,后来再回迈凯伦又遇上本田“辣鸡引擎”,一个赛季能退赛8次,经常是排位赛好不容易进了Q3,正赛跑一半就冒烟。 2018年纳多宣布离开F1的时候,几乎所有媒体都在写“属于纳多的时代结束了”,甚至有评论说“他早就该退役了,占着位置耽误年轻人”,可纳多偏不按别人的剧本走:离开F1之后转头去跑勒芒24小时耐力赛,首秀就拿了冠军,顺便拿了WEC年度总冠军,凑齐了F1、勒芒、WEC的赛车运动三冠王;之后又去跑达喀尔拉力赛,第一次参加就拿了赛段冠军,把那些跑了十几年拉力赛的老车手都看傻了。 2021年纳多宣布重返F1加盟阿斯顿马丁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来“养老”的:都40岁了,钱也赚够了,荣誉也拿满了,来F1混两年露个脸就该彻底退休了,可纳多又打了所有人的脸:2023赛季他开着阿斯顿马丁的车拿了8次领奖台,年度积分排第四,比同队的年轻队友斯托尔多了100多分;2024年加拿大站直接拿了杆位,正赛拿了亚军,把红牛的领队马尔科都气得跳脚,说“我们怎么都没想到,最后能赢我们的是个42岁的老家伙”。 我身边刚入坑F1的00后小朋友说,刚看比赛的时候以为纳多是车队请的退休返聘顾问,直到看了他的圈速比所有年轻车手都快,才反应过来:这哪是来养老的,这是来砸场子的。
纳多的“老而弥坚”,从来不是靠天赋吃老本
经常有人说纳多就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是吃赛车这碗饭的,所以42岁还能跑,可F1这个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天赋:能进F1的车手都是从几千万玩卡丁车的孩子里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哪个不是十几岁就拿遍了低级赛事的冠军?论天赋,22岁的勒克莱尔、23岁的拉塞尔、22岁的皮亚斯特里,哪个不比年轻时的纳多差? 纳多能赢这帮年轻人,从来不是靠吃20岁的老本,是靠比年轻人还狠的自律。 我之前看过他的跟拍纪录片,他的体脂率常年保持在7%以下,比很多职业足球运动员的体脂率还低,他每天早上5点半准时起床,先跑5公里有氧,然后做2小时的核心力量和颈部训练——F1正赛里车手的脖子要承受5-6个G的过载,相当于脖子上挂了50斤的东西连续跑1个半小时,很多年轻车手跑完整场比赛脖子都动不了,纳多42岁的颈部力量比25岁的勒克莱尔还要强。 他的营养师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纳多近10年没有吃过任何精制糖,连生日都只吃用牛油果和燕麦做的无糖蛋糕,平时的饮食全是按训练需求配的,连盐的摄入量都精确到克,休赛期别的车手都去海岛度假晒日光浴,纳多要么去跑越野赛保持状态,要么泡在模拟器里练圈,去年冬天他一共在模拟器里练了320个小时,比不少年轻车手的训练量还大。 我表哥今年刚好40岁,年轻时是大学校队的边锋,100米能跑11秒8,现在体重180斤,肚子大得以前的球衣根本套不上,前阵子他陪儿子去游乐园玩过山车,下来吐了半小时,缓过来之后叹着气说“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我给他看纳多的训练视频,他看了半天没说话,最后挠挠头说“我这哪是年纪大了,是懒了10年,身体早就锈了”。 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代人特别喜欢把“年纪大了”当成所有懈怠的借口:25岁说自己学不动新东西了,30岁说自己熬不动夜了,40岁说自己跑不动了,好像到了某个年龄,你就该自动失去所有拼搏的资格,可实际上,你的能力上限从来不是年龄给的,是你自己给自己画的牢,你不想动,30岁就已经老了;你想拼,42岁还能站在世界顶级赛事的领奖台上。
从“天才少年”到“围场活化石”,纳多给普通人的三个人生启示
我们喜欢纳多,从来不是因为他拿了多少冠军,是因为他活成了我们普通人想活成的样子:不认命,不服输,不被任何条条框框定义,他这20多年的职业生涯,藏着三个最朴素的人生道理,比任何鸡汤都管用。
第一:人生没有“保质期”,别给自己设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人生好像被按了固定的时间表:22岁必须毕业,25岁必须结婚,30岁之前必须事业稳定,40岁就该等着退休养老,你要是30岁之后换行业,40岁之后学新东西,身边肯定有人说你“瞎折腾”“什么年纪就该做什么事”。 可你看纳多,他什么时候按时间表活过?37岁离开跑了十几年的F1去跑耐力赛,身边所有人都劝他“这个年纪别去新领域找罪受”,结果他拿了勒芒冠军;40岁宣布重返F1,媒体说他“一把年纪回来丢脸”,结果他42岁还能拿杆位,他从来没觉得“我这个年纪不该做这个”,只觉得“我想做,所以我就去做”。 我之前在互联网公司的行政主管李姐,35岁那年裸辞的时候,全公司都觉得她疯了:行政工作稳定,老公收入也高,孩子都上小学了,瞎折腾什么?结果她用了半年时间考了健身教练证和普拉提导师证,开了个只有30平的小工作室,现在她的学员都排到了三个月后,去年还拿了省里女子健体比赛的三等奖,她的朋友圈封面就是纳多2024年拿杆位之后跳上车顶的照片,配文是“纳多42岁还能抢第一,我35岁凭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所谓“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从来都是懦弱者的自我安慰,真正的强者,人生从来没有固定的时间表,只有“我想做”和“我不想做”。
第二:输得起的人,才有可能赢到最后
纳多的职业生涯,说幸运也幸运,25岁就拿了别人一辈子都拿不到的两个世界冠军;说惨也是真的惨,2010年阿布扎比站最后一圈被维特尔反超,错失第三个世界冠军;2012年又是最后一站,差3分输给维特尔;在迈凯伦的那几年,开着最慢的车,经常跑一半就退赛,媒体都调侃他是“退赛专业户”。 换别人经历这么多次打击,早就心灰意冷退役了,可纳多偏不,他自己在采访里说:“我十几岁跑卡丁车的时候,输了就哭,现在我输了只会回去练车,下次赢回来就行。” 我大学同学阿凯32岁那年创业做跨境电商,第一年就赚了200万,第二年压了几百万的货遇到亚马逊封店,一下亏了500多万,把房子都抵押了,那段时间他天天在家喝酒,说自己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后来我给他发了纳多的纪录片,他看完之后沉默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出去跑网约车攒本钱,现在重新做国内电商,上个月刚还清了所有欠款,他说:“纳多蹉跎了15年都没放弃,我亏一次算什么?” 人生从来不是百米冲刺,是马拉松,你前半程跑得慢、摔了跤,不代表你后半程不能反超,真正的赢,从来不是永远不输,是你输了100次,还敢第101次站起来。
第三:永远别丢了让你热血的东西
现在的纳多身家超过20亿欧元,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他完全可以在西班牙的豪宅里晒太阳,陪老婆孩子度假,为什么还要冒着断脖子的风险跑F1?他在采访里说:“我坐进驾驶舱的那一刻,听到引擎的轰鸣声,我还是会像20岁第一次开F1的时候一样心跳加速,这就是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见过太多人,年纪越大越麻木:以前喜欢打篮球,现在说没时间;以前喜欢画画,现在说没用;以前喜欢了很久的人,现在说算了,慢慢的,就活成了没有情绪的机器,还美其名曰“成熟了”。 我家楼下的张叔今年62岁,退休之前是中学语文老师,年轻的时候就喜欢骑山地车,那时候要养家要上班,根本没时间骑,退休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个三万多的山地车,天天和骑友去越野,去年还跟着车队骑318去了拉萨,回来黑了一圈,精神得不得了,他说:“以前总觉得要等有空了再做喜欢的事,等着等着就老了,现在想通了,只要还喜欢,多大年纪都不算晚。” 人变老的标志从来不是脸上长皱纹,是你不再对任何东西感到热血,不再为任何事全力以赴,只要你心里还有热爱,你就永远年轻。
最后
最开始在烧烤店喊到破音的大刘,上周报了我们市的业余卡丁车联赛,现在每周二周四晚上都去车场练车,啤酒也戒了,肚子都小了一圈,他说:“我以前觉得38岁就该稳定下来,养家糊口,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但是看了纳多之后我才发现,我还有的是力气拼,哪怕最后拿不到名次,我也想试试。” 其实我们普通人喜欢纳多,从来不是因为他是天才,是因为他给了所有普通人一个希望:原来你不需要20岁就爬到山顶,不需要30岁就功成名就,不需要40岁就躺平等退休,只要你不服输,只要你还愿意跑,你42岁的时候,照样能在一群20多岁的小伙子里抢第一。 下次你再想说“我老了,拼不动了”的时候,就想想42岁还在F1赛道上和年轻人硬碰硬的纳多,你和他差的从来不是年龄,是那股不认命的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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