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夏天我在上海宝山的一个街头球场打球，碰到了一个穿纽勒维尔训练服的小伙子，休息的时候聊天才知道他叫阿凯，28岁，白天是跑闪送的外卖员，晚上是纽勒维尔草根联赛的MVP，也是社区篮球训练营的兼职教练，他把球鞋放在外卖箱的最底层，送单间隙碰到有空的球场就会投两个篮，鞋底磨平了三次的旧球鞋，是他2022年第一次参加纽勒维尔海选赛时，教练送给他的礼物，那天他跟我说的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以前我觉得打球就是个不务正业的爱好，直到碰到纽勒维尔才知道，我们这种普通人的热爱，也能被当回事。”
我做体育行业写作快8年，见过太多把体育做成“高端生意”的机构：几万块一年的精英青训营只收家庭条件优渥的孩子，商业场馆一小时收费七八十让普通打工人望而却步，就连业余赛事的报名门槛都高到需要企业 sponsorship 才能参加，直到深入了解纽勒维尔体育的发展路径我才明白：我们的体育行业缺的从来不是服务少数人的高端产品，而是给普通人托底的普惠通道，而纽勒维尔走的,恰恰是这条之前没人愿意走的慢路。
别不信，你小区楼下打球的外卖小哥，可能刚拿了纽勒维尔草根联赛的MVP
阿凯的故事不是个例，2022年纽勒维尔第一次在上海做社区草根联赛海选的时候，收到了120多支“散装队伍”的报名：有完全由外卖员组成的“小黄蜂队”，有网约车司机凑的“车轮队”，还有菜市场摊主组的“生鲜联盟”，很多人连统一的球衣都没有，穿着拖鞋、裤衩就来参赛了，当时有不少业内人嘲笑纽勒维尔：“你们这办的不是球赛，是农民工大联欢吧？”
但纽勒维尔的创始人、前CUBA山东赛区得分王李航当时就跟团队说：“只要是真心喜欢打球的，不管他是做什么工作的，都有资格站在球场上。”那次海选赛，纽勒维尔不仅免了所有队伍的报名费，还给每支参赛队发了两套球衣、三箱运动饮料，连阿凯那双磨平了鞋底的球鞋，都是李航当时看到之后，把自己备用的训练鞋塞给了他，后来阿凯带领的“小黄蜂队”一路打到了上海区四强，他本人场均2.7次抢断的成绩，被现场观战的CBA上海队助理教练注意到,还邀请他去参加了职业队的开放训练日。
现在阿凯除了跑单，每周会抽三个晚上在纽勒维尔的社区训练场带小朋友练基础动作，一节课收费只有30块钱，碰到家里条件不好的外来务工人员子女，他直接免学费，去年年底他拿了纽勒维尔草根联赛的MVP，奖金有5000块钱，他全部拿出来买了球鞋和训练服，给了自己带的12个孩子，我问他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他挠挠头笑：“以前跑单累了就只能蹲在路边刷手机，现在想到晚上能打球、能教小孩打球，就觉得日子有奔头。”
我始终觉得，评价一个社会的体育氛围好不好，从来不是看它有多少奥运冠军、办了多少国际赛事，而是看最普通的劳动者能不能有地方、有资格参与自己热爱的运动，之前我们总说“体育是平等的”，但如果场地费、培训费、参赛费的门槛摆在那里，平等就只是一句空话，纽勒维尔现在在全国17个城市的200多个社区场馆，工作日上午对14岁以下孩子、60岁以上老人全免费，其余时段的收费也只有商业场馆的三分之一，草根联赛全程免报名费，打进全国总决赛的队伍最高能拿10万奖金，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规则,其实就是在给普通人的热爱搭梯子。
从“陪有钱人玩”到“给普通人搭台”，纽勒维尔走了一条没人愿意走的慢路
很多人不知道，纽勒维尔刚成立的时候，也做过高端青少年篮球培训，2018年的时候，他们在济南开了第一家高端训练馆，一年学费29800，收的都是家里准备让孩子走体育升学路线的中产家庭，但做了两年李航就觉得不对：“很多家长送孩子来打球，根本不是因为孩子喜欢，是为了拿二级运动员证、为了中考加分，孩子练得苦不堪言，反而场馆周边小区里很多抱着球在水泥地瞎拍的小孩，连正规的篮筐都摸不到。”
2021年，纽勒维尔直接停掉了所有高端培训业务，转头和街道合作，把社区里闲置的架空层、旧厂房、边角空地改造成嵌入式体育场馆，我上个月去济南历下区的一个纽勒维尔社区场馆采访，那个场馆是旧的自行车棚改的，铺了PVC地胶，装了两个篮球架、四片羽毛球场地，虽然没有商业场馆那么豪华，但干净整洁，设施齐全，我去的时候是周二上午，场馆里有十几个退休老人在打羽毛球，62岁的王大爷刚打完一局，坐在场边擦汗，跟我说：“我以前就爱打羽毛球，但是商业馆一小时80块，我退休金才3000多，根本打不起，只能在小区广场打，风一吹球就歪，现在这个场馆工作日上午免费，我天天来，上个月还参加了纽勒维尔的中老年羽毛球赛，拿了亚军，奖杯现在还摆在小区传达室呢。”
做社区体育听起来美好，实际上赚的都是辛苦钱，我给大家算一笔账：纽勒维尔的社区场馆平均一天的营收大概在1500块左右，除去场地租金、教练工资、水电杂费，一个月的纯利润不到5000块，要6年才能收回前期改造成本，很多同行都说纽勒维尔傻：“放着一年几十万的高端培训不做，去赚这几块钱一小时的场地费，什么时候才能发财？”但李航的回答是：“体育行业如果所有人都想着赚快钱，最后只会把路走死，你现在把场地费、培训费抬得那么高，普通人都不打球了，十年之后谁还看CBA、谁还买运动装备？我们现在做的是给整个行业打地基，地基稳了，行业才能长久发展。”
事实证明纽勒维尔的选择是对的，现在他们的200多个社区场馆，平均每个场馆的年人流量超过2万人次，注册的业余球员有12万多人，去年举办的纽勒维尔草根联赛，全国有3200多支队伍参赛，线上直播总观看量突破2亿，很多运动品牌、快消品牌主动找上门来谈合作，去年纽勒维尔的整体营收已经破亿，盈利水平比很多做高端培训的同行还要高，这其实就是最朴素的商业逻辑：你把普通人放在心上,普通人自然会用脚投票支持你。
青训不是“掐尖”，是给每个热爱的孩子多一个选择
除了社区场馆和草根联赛，纽勒维尔做的最让我感动的事，是他们的“新芽计划”青训项目，和传统青训只挑个子高、身体素质好、家庭条件优渥的孩子不同，纽勒维尔的青训营不设选拔门槛，只要你喜欢打球就可以来，收费按次结算，一次30块钱，年卡也只要3600块，比市场价低了近40%，而且只要是家庭困难的孩子，能坚持每周来训练，就可以申请免费参训名额，纽勒维尔还会包训练服、球鞋和比赛的所有费用。
12岁的小姑娘李宇就是“新芽计划”的受益者，她的爸妈在济南历下区开菜市场摊位，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哥哥，之前她想报篮球培训班，一问一年要两万多，爸妈根本负担不起，她就只能每天放学之后，在菜市场旁边的空地上拍哥哥穿旧的篮球，2022年纽勒维尔的教练去社区做公益课的时候发现了她，虽然她个子比同龄孩子矮半头，但是运球节奏感特别好，拼抢也积极，当场就给她申请了“新芽计划”的免费名额。
现在李宇练了一年多，已经是纽勒维尔U12女子队的主力后卫，上个月参加山东省青少年业余篮球联赛，她场均能拿17分，拿了赛事的得分王，现在已经有山东省体校的教练向她抛出了橄榄枝，我采访她妈妈的时候，这个在菜市场卖了十年菜的妇女红着眼眶说：“以前我总觉得打球是不务正业，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好好读书，现在才知道我闺女有这个天赋，要是没有纽勒维尔，她的天赋就被埋没在菜市场了。”
我做体育行业这么多年，最反感的就是传统青训的“掐尖逻辑”：从小把有天赋的孩子从普通学校里挑出来，脱离正常的文化课教育，一天练八九个小时，最后能打到职业队的孩子不到1%，剩下的99%不仅没打出成绩，连基本的文化知识都没学好，连找工作都困难，但纽勒维尔的青训走的是体教融合的路线，所有训练都安排在放学之后和周末，不耽误孩子的文化课，就算孩子最后走不了职业路线，也能有个好身体，有个能陪伴终身的爱好，李航跟我说过一句话我特别认同：“青训的目标不是培养出多少奥运冠军，而是给每个热爱体育的孩子多一个选择，就算他以后成不了运动员，至少他因为打球有了健康的身体、开朗的性格，这就足够了。”
别把“体育产业”做成“赚快钱的生意”，纽勒维尔给整个行业提了个醒
最近这几年，我见过太多体育公司拿到融资之后疯狂扩张，做高端赛事、炒IP、卖天价周边，看起来热热闹闹，但是风一停就都倒闭了，本质上就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扎根到普通群众里，做的都是空中楼阁的生意，而纽勒维尔成立快10年，从来没有拿过外部融资，一步一个脚印做社区场馆、做草根联赛、做普惠青训，反而越做越大，其实就是给整个行业提了个醒：体育产业的根在群众，脱离了普通群众的体育生意,注定走不远。
纽勒维尔现在也不是完美的：有些旧厂房改的场馆通风不好，夏天打球特别热；草根联赛的裁判很多都是业余爱好者，偶尔会有误判；青训营的教练也不是都有职业队背景，水平参差不齐，但每次看到场馆里外卖员打完球坐在场边和退休大爷聊天，看到普通家庭的孩子穿着免费的球鞋在球场上奔跑，我就觉得这些不完美都不重要，因为纽勒维尔做的事，已经脱离了单纯的商业范畴,它是在给每个普通人的体育梦留一盏灯。
前阵子我又在上海的球场碰到了阿凯，他正在带几个外来务工人员的孩子练运球，休息的时候他跟我说，他现在带的孩子里，有个10岁的小男孩运球特别有天赋，他准备明年带孩子去参加纽勒维尔的全国青少年篮球赛。“我小时候家里穷，没机会接受正规训练，现在我想让这些跟我一样的孩子，能有机会站在更大的球场上。”
我想，这就是纽勒维尔体育存在的意义吧，它从来不是要做什么行业巨头，也不是要培养多少顶尖运动员，它只是想让每个热爱体育的普通人，不管你是送外卖的、卖菜的、还是退休的老人，都能有地方打球、有机会参赛、有人尊重你的热爱，而当越来越多的普通人能享受到体育的快乐，我们的体育产业,才真的有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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