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摩托论坛和车友群,看到最多的吐槽就是“现在防赛越来越严,跑个山跟过安检似的,还有啥意思?”“骑个车还要被查护具、查改装、限速,不如直接禁摩算了”,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我都想隔着屏幕敲敲对方的脑袋,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去年妙峰山那起连人带车摔下山的事故,记不记得那个刚满20岁、连大学都没毕业就再也骑不了车的小伙子,作为一个骑了12年摩托、见过十几起骑行事故的老骑手,我今天想掏心窝子说句实话:大家嫌麻烦的防赛,其实是在给我们这些真正爱骑车的人留活路。
我见过的“无防赛”悲剧,比你刷到的爽片多十倍
我身边最鲜活的例子,就是去年摔车的小兄弟阿凯,99年的小孩,刚做互联网运营攒了半年钱,咬咬牙买了辆400cc的仿赛,提车那天请我们一众老车友吃饭,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说等春天暖了要带女朋友跑遍北京的山。 去年4月17号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天气特别好,妙峰山的山桃花刚开了半坡,我跟阿凯约了跑山,那时候山上还没有设防赛检查点,连个固定的弯道提示牌都很少,进山的骑手一个比一个开得快,不少人为了拍朋友圈,压弯都压到对面车道去了,跑了没20分钟,我就听见后面“哐当”一声,回头就看不见阿凯的车影了。 我赶紧掉头往回找,就看见他连人带车摔在弯道外侧的排水沟里,头盔面罩全碎了,左腿别在车把底下,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他当时疼得脸都白了,看见我第一句话是“哥,我不会以后都骑不了车了吧?”后来救护车拉到医院一查,胫骨腓骨粉碎性骨折,钢板钉了7颗,医药费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本来定好五一的求婚宴,直接取消了,他女朋友在医院走廊哭到直抽,我站在旁边心里特别堵得慌:要是那天进山的时候有人拦着他提醒一句“弯道不要压太狠”,要是有个测速点拍着他不让他开到80码,是不是这罪就不用遭了? 比阿凯更惨的还有去年顺义赛道日的那个小伙子,刚21岁,是个在校大学生,攒了一年生活费报了赛道体验日,那时候主办方还没有强制赛前防检的要求,他自己也没意识,刹车皮磨得只剩薄薄一层都没发现,直道上冲到160码想减速,刹车直接失灵,连人带车怼到了防护墙上,人当场就没了,后来我们去参加他的葬礼,他爸妈是农村来的,抱着他的头盔哭到站不起来,说家里就这一个孩子,本来想着等他毕业就享福了。 我见过太多这种悲剧了:没有防赛的时候,跑山的骑手敢在盲弯逆行超车,炸街的敢在市区主干道开到100码,刚拿驾照3天的新手敢骑着公升级大排去跑山,总有人觉得“我技术好不会出事”“倒霉的都是别人”,可你要知道,在路上骑车,你技术再好也架不住别人不守规矩,你不撞别人,别人可能会撞你,所谓的自由从来都是有边界的,你连命都没了,谈什么骑行的快乐?防赛看起来是在限制你,实际上是在把你和那些不守规矩的疯子隔离开,给你留一条安全的路。
现在的防赛,早就不是“一刀切禁行”那回事了
很多人对防赛的印象还停留在“不让骑、扣车、罚款”,但实际上我这两年跑山、下赛道感受到的防赛,早就不是一刀切的管控了,反而处处都是给骑手考虑的细节。 上周我去跑范崎路,进山的卡口就设了防赛服务点,两个穿反光马甲的志愿者都是本地的老骑友,不仅没拦着不让进,还给每个人发反光条,提醒大家“最近下雨,弯道有碎石,压弯小心点”,看见没戴护膝护肘的新手,还会免费递一套简易护具,说“山上摔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戴上再走”,往山里面走每5公里就有一个临时休息点,免费给冰水,还有修车的工具,胎压不够了随时能打,累了就能停下来歇会,休息点旁边还有移动测速牌,专门拍逆行和超速的,据说上个月有个骑川崎H2的,逆行超了3辆车,直接被拍了,扣12分,车暂扣,还得去交管局学3天交通法规。 守规矩的骑手根本不会受影响,反而跑得更踏实,阿凯今年伤好了之后第一次去跑范崎路,回来跟我说“现在有这些防赛措施,我骑得比以前放心多了,不用怕对面突然窜出来一个逆行压弯的,也不用怕有人在后面疯狂按喇叭催我开快点,大家都守规矩,玩得反而更开心”。 正规赛道的防赛就更人性化了,我常去的金港赛道,现在报名赛道日必须先考安全驾驶证,没证的得先上2小时的安全培训课,赛前还要做全车检测,刹车、轮胎、减震、转向灯都得查,有问题的车绝对不让上赛道,上场之前还要查护具,必须穿连体皮衣、戴全盔、背护脊、戴手套穿骑行靴,少一样都不让进,上次我朋友图省事穿了个分体皮衣,拉链位置的护具不全,直接被裁判拦下来了,只能在边上看了一天,当时他还挺生气,结果当天赛道上有个骑手摔车,在地上滑了十几米,连体皮衣磨破了人一点事都没有,他看完之后专门跑去给裁判道歉,说要是自己那天穿分体皮衣上去摔了,估计得掉层皮。 我一直觉得,防赛的本质是“护”不是“禁”,是把那些不守规矩的害群之马筛出去,给真正爱骑行的人留安全的空间,你要是守规矩、戴护具、不飙车不炸街,防赛措施不仅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困扰,还能帮你挡掉很多潜在的危险,那些天天吐槽防赛麻烦的,本质上就是不想守规矩,觉得自己想怎么骑就怎么骑,可你爽了,别人的安全谁来负责?
别让“反防赛”的情绪,毁了我们仅剩的骑行环境
很多人现在被网上的节奏带偏了,一提防赛就骂,说“不让骑就直说”“玩个摩托还要被管”,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没有防赛,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这些普通骑手? 去年我去大理环洱海,本来想走环海西路,那条路贴着洱海,风景特别好,是全国有名的骑行圣地,结果到了路口才发现立了个“摩托车禁止通行”的牌子,我问当地的骑友怎么回事,他叹了口气跟我说,之前环海西路是允许摩托走的,结果去年春天有几个外地来的骑手,半夜在这边炸街、烧胎,白天压弯占对面车道,撞到了一个带孩子散步的宝妈,孩子胳膊骨折,人家家长直接闹到了文旅局,说要是不管摩托就天天来投诉,最后没办法,当地直接划定了禁行区,所有摩托都不能上环海西路,现在大家想环海只能走东边的大货车路,灰大不说,大货车多特别危险,有个当地骑了十几年车的老大哥跟我说:“之前我也嫌防赛麻烦,觉得骑个车还要被查这查那,现在好了,直接不让走了,想让人管都没机会了。” 这种例子太多了:之前重庆洪崖洞底下的滨江路,本来允许摩托停,结果有几个骑手天天半夜在那边炸街飙车,周边居民投诉了半个月,最后直接划定了摩托禁停区,连正常路过的摩托都不能停;之前杭州的天目山,本来是跑山圣地,结果一个月出了5起事故,还有摔到山下的,最后直接禁摩,连踏板都不让上,你以为是管理者不想给我们空间吗?是那些不守规矩的骑手,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我经常跟身边的车友说,我们现在吐槽防赛麻烦,总比哪天直接禁摩了强,防赛看起来是在管我们,实际上是在给我们争取生存空间:要是大家都不守规矩,天天飙车炸街撞人,老百姓见了摩托就烦,最后所有的路都不让你骑,所有的赛道日都被叫停,你那几十万买的爱车只能放家里当摆件,那时候才是真的惨,那些天天带节奏反防赛的人,要么是根本不懂骑行的外人,要么就是本来就想不守规矩的害群之马,我们要是跟着他们瞎闹,最后毁的是我们自己的骑行环境。
真正的骑者,从来都把防赛当自己的事
我认识一个骑了30年摩托的王叔,今年52岁,从年轻时的嘉陵125骑到现在的本田金翼,30年没出过一次需要住院的事故,他每次出门骑车,必做“防赛三件套”:先绕车检查一圈,轮胎胎压、刹车油、链条松紧、转向灯都得试一遍,然后护具全穿,头盔、护膝、护肘、护脊、骑行靴,哪怕是去楼下买包烟都要戴头盔,上路绝不超速,绝不闯红灯,跑山从来不带斗气的,有人超他他就主动减速让行。 王叔说他年轻的时候也飙过车,20多岁的时候跟人比谁先从通州骑到市区,在长安街边上摔了,脸上缝了12针,他妈妈在医院守了他三天,哭着说“你要是再骑摩托,我们就跟你断绝关系”,从那之后他就明白了,骑车不是耍帅的工具,你手里握的不是油门,是你自己的命,也是你家里人的盼头,现在他儿子也上大学了,也喜欢骑摩托,他每次带儿子骑车,第一件事就是教他怎么查车、怎么穿护具、怎么守规矩,他说“我吃过不守规矩的亏,不能让我儿子再吃一遍,防赛不是别人要管你,是你自己要对自己的命负责”。 我自己跑山也有个规矩,每次约朋友跑山之前都要约法三章:第一不许飙车,谁超速谁下次就别跟我们一起出来;第二不许占道压弯,过盲弯必须鸣笛;第三不许酒驾,喝一口酒我直接扣钥匙,上次有个朋友聚会喝了半瓶啤酒,觉得自己没醉想骑车回家,我直接把他钥匙扔河里了,他当时跟我急,说我不给面子,结果第二天醒了专门给我打电话道歉,说他后来看新闻,有个喝了一瓶啤酒的骑手摔成了植物人,要是昨天他真骑出去了,说不定现在也躺在医院里。 真的,防赛从来不是给别人做的,是给你自己、给你家里人做的,你出门骑摩托,你爸妈在家坐在沙发上盼着你回去,你老婆孩子在家做好了饭等你吃饭,你要是出点事,他们怎么办?不要总觉得“我技术好不会出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出事了就晚了。 上个月阿凯刚跟女朋友领了证,现在他骑车上路比谁都守规矩,每次碰到防赛的检查点都主动停下来打招呼,他说“要是去年就有这些防赛措施,我也不至于遭那罪,现在才知道,管得严才是真的为我们好”。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防赛麻烦,觉得失了骑行的自由,可你要知道,真正的自由从来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你不想干什么就可以不干什么,防赛给我们的,就是不用担惊受怕被疯子撞的自由,就是可以安安全全骑出去、平平安安骑回来的自由,它防的从来不是真正爱骑行的人,防的是那些拿命赌速度、拿公共空间当私人赛道的害群之马,防的是那些侥幸心理作祟、最终害人害己的糊涂蛋。 别等哪天所有的路都对摩托关上大门,所有的赛道日都被叫停,你才后悔当初没守那点规矩,防赛不是折腾骑手,是给我们整个摩托骑行圈,留足活下去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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