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0月的上海体育场,我和发小裹着印着9号的红黑球衣，在深秋的晚风里举着写有“吉鲁”字样的手幅站了整整90分钟，补时第3分钟，特奥的传中球划着弧线飞向禁区，那个比身边防守球员高出半个头的身影高高跃起，将球狠狠砸进对方球门的那一刻，我周围所有AC米兰球迷都跳了起来，我和发小抱着彼此尖叫，旁边素不相识的大哥狠狠拍了拍我的肩膀，塞给我一半他攥了半场的应援棒。 那是我第一次在现场看奥利维耶·吉鲁踢球，那天他37岁零12天，是整个AC米兰首发阵容里年纪最大的球员，却在所有人都以为比赛要平局收场的时候，用他最擅长的头球，给了远道而来的中国球迷最完美的礼物，散场的时候我嗓子已经喊哑了，发小举着手机翻他的履历给我看：“你敢信吗？他23岁还在踢法乙，差点就放弃职业足球了。” 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普通球迷爱吉鲁超过爱姆巴佩、哈兰德这种年少成名的天才——他的故事，从来不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爽文，而是一个没那么有天赋的普通人，拿着一手烂牌慢慢打赢的人生范本。
没人看好的“笨中锋”，曾连法甲替补都踢不上
现在提起吉鲁,所有人都会说他是法国国家队历史射手王、世界杯冠军得主、意甲冠军主力中锋，但时间倒回20年前，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个叫奥利维耶·吉鲁的年轻人能吃职业足球这碗饭。 吉鲁出生在法国的一个普通小镇，父母都是普通职员，家里没有任何体育世家的背景，和那些12、13岁就被豪门青训营挑走的天才不一样，17岁的吉鲁还在当地的业余俱乐部踢球，周围和他一起练球的年轻人，要么已经签了职业合同，要么已经放弃足球去读书打工，只有他还在每周挤半小时公交车去训练，踢一场球拿几十欧元的补贴。 21岁那年他终于签了第一份职业合同，加盟了法乙的格勒诺布尔俱乐部，可刚去就被教练泼了冷水：“你速度太慢，脚下技术太糙，也就身高还能看，先去预备队待着吧。”那两年吉鲁连一线队的替补席都坐不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预备队踢比赛，偶尔进大名单，也是最后10分钟垃圾时间才能上场，23岁那年他被租借到更低级别的联赛，身边的朋友都劝他：“别耗了，你没这个天赋，找个稳定工作不比踢野球强？” 我特别懂那种被人说“没天赋”的感受，我大学的时候在院足球队踢中锋，和吉鲁一样速度慢、脚下技术差，每次训练赛丢了球，队友都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这反应速度踢啥中锋啊”，一开始我也觉得自己不是这块料，甚至主动提过要退队，直到后来我偶然刷到吉鲁的采访，他说“别人说我没天赋当不了中锋，那我就把中锋该干的事练到极致，我不用过掉三个人进球，我能把传中球顶进门里就行”。 那之后我每次训练完都会留下来加练200次头球，对着墙练背身停球，练到额头肿了、膝盖破了也不歇，后来校级联赛的时候，我三场比赛顶进去4个头球，帮我们院拿了亚军，颁奖的时候队长拍着我肩膀说“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好用”，你看，哪有那么多天生就适合的事，所谓的“没天赋”，不过是你还没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极致而已。 我一直觉得体育界最残忍的一件事，就是大家总把目光放在少数天才身上，默认只有18岁就能在顶级联赛戴帽的人才配踢职业足球，但90%的职业球员，其实都是吉鲁这样的普通人：没有一骑绝尘的速度，没有眼花缭乱的脚下技术，能走到职业赛场，靠的全是日复一日的死磕，吉鲁24岁才第一次踢上法甲，25岁才拿到法甲金靴，和那些20岁就扬名立万的天才比，他的起步晚了快10年，但那又怎么样？跑得慢的人，只要不停下，一样能跑到终点。
从世界杯边缘人到冠军功勋，他把“没用的优点”做到了极致
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的大名单出来的时候,法国球迷骂声一片，所有人都在问德尚：“你带吉鲁干什么？他在阿森纳都经常吐饼，难道指望他在世界杯进球吗？” 那届世界杯吉鲁踢满了7场比赛，0进球，只有1次助攻，看起来好像毫无贡献，但只要看过那届比赛的人都知道，吉鲁才是法国队进攻线的隐形核心，他站在对方禁区里，只要拿球就能吸引两到三个防守球员的注意力，给身后的姆巴佩和格列兹曼扯出足够的突破空间，他的背身拿球、摆渡做球，是法国队进攻最稳的第一支点，决赛对阵克罗地亚，他在前面扛着对方两个后卫跑了整场，拼到腿抽筋才被换下场，最后法国队4-2赢了比赛，拿到了大力神杯，赛后德尚说：“没有吉鲁，我们拿不到这个冠军。” 那时候网上有个段子特别火：“你可以永远相信吉鲁，哪怕他不进球，他也能帮你赢球。”我特别认同这句话，我们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是要做最耀眼的那个人，要考第一，要当核心，要进球，要拿MVP，但很少有人告诉我们，愿意做绿叶，愿意做脏活累活，愿意把看起来“没用”的事做到极致，也是一种了不起的能力。 我发小是做平面设计的，专科毕业，刚进公司的时候只能当助理，一个月3000块工资，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主设计抠图、找素材，大家都说他没天赋，连个原创海报都做不出来，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打杂的，但他从来没抱怨过，每次找素材都要挑几十版，颜色差一个色号都要重调，抠图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歪，后来有个大客户的项目，主设计做的方案被打回来七八次，客户说就要那种细节到位的质感，我发小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交了自己做的方案，客户一眼就相中了，就因为他把产品的光影细节调了上百次，比主设计的方案精致10倍，现在他已经是公司的设计总监，一个月工资3万多，他总说自己的偶像是吉鲁：“吉鲁不进球也能当冠军，我就算不会做那些花里胡哨的创意，把细节做到最好，也一样能做好设计。” 你看，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没用的能力，只有你没做到极致的能力，吉鲁不会过人不会远射又怎么样？他能把背身、摆渡、头球这几件事做到世界顶级，他就配当世界杯冠军，配当豪门主力，我们总说天赋决定上限，但对普通人来说，你能把自己手里仅有的那几张牌打好，就已经能超过99%的人了。
37岁还在顶级联赛破门，他的“不老密码”是对职业的敬畏
去年年初那场AC米兰对阵热那亚的比赛,我刷到集锦的时候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最后时刻门将迈尼昂被罚下，换人名额已经用完了，吉鲁主动举手去客串门将，居然真的扑出了对方的单刀球，还零封到了比赛结束，赛后他还被评为了那场比赛的最佳门将。 那时候吉鲁已经36岁了，和他同年龄段的球员，大部分都已经退役当教练了，只有他还在五大联赛的豪门当主力，还能和20岁的小伙子拼身体拼抢点，还能客串门将扑单刀，很多人问他保持状态的密码是什么，他的回答特别简单：“没什么密码，就是不熬夜，不喝碳酸饮料，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到训练场加练，休赛期也别放纵自己。” 吉鲁的队友说，他加盟AC米兰这几年，从来没有一次训练迟到，每次训练完都会留下来加练20分钟头球，他的体脂率十几年都保持在10%左右，体重从来没有波动超过1公斤，休赛期别的球员都去度假晒美食晒派对，他的社交平台晒的都是自己在健身房训练的视频，陪妻子孩子爬山的照片，连个喝啤酒的照片都没有。 我之前看到网上很多年轻人说“过了25岁身体就不行了，跑两步就喘，熬个夜要缓三天”，我每次看到这种话都觉得好笑，37岁的吉鲁在球场上跑90分钟都不觉得累，你20多岁每天吃外卖熬通宵，当然跑两步就喘，所谓的“年纪大了就不行”，大部分时候都是我们给自己的懒惰找的借口而已。 我前公司有个前辈，今年42岁了，做程序员的，大家都觉得程序员是吃青春饭的，35岁就要被淘汰，但他到现在还是公司的技术核心，年薪比很多20多岁的小伙子高好几倍，他每天早上6点起来跑步，晚上下班回家还要学两个小时新技术，从来不会说“我年纪大了学不动了”，他总说：“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行，那你肯定就真的不行了，你看吉鲁37岁还能进球，我42岁怎么就不能学新技术了？” 所谓的职业精神，从来不是只给运动员说的，我们普通人对待自己的工作，对待自己的生活，也该有这份敬畏，你不随便熬夜糟蹋自己的身体，你每天多花半小时提升自己的技能，你不摸鱼不糊弄自己的工作，你做到这些，就会发现，所谓的“年龄焦虑”“职业瓶颈”，很多时候都是你自己懒出来的。
我们为什么爱奥利维耶·吉鲁？因为他就是你我最想成为的普通人
去年上海那场比赛结束后,吉鲁绕着球场谢场，走到我们看台的时候，他特意停下来挥了挥手，还把自己的队长袖标扔给了看台的一个小球迷，我看着他脸上的皱纹，看着他跑了90分钟还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就红了眼眶。 我们这代人，从小听了太多天才的故事，看着19岁的姆巴佩拿世界杯冠军，看着21岁的哈兰德打破英超进球纪录，看着那些年纪轻轻就功成名就的人，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太失败了，没天赋没背景，努力一辈子也赶不上别人的起点，但奥利维耶·吉鲁的存在，就是告诉我们：普通人也可以有普通人的成功，你不需要成为最有天赋的那个人，你只要足够努力，足够坚持，足够踏实，一样可以拿到属于自己的冠军。 他23岁还在踢低级别联赛，现在是法国国家队历史射手王，进球比亨利还多；他曾经被骂吐饼王，现在拿过世界杯冠军、意甲冠军、足总杯冠军，还拿过普斯卡什奖；他37岁了还在顶级联赛当主力，还能补时绝杀，还能客串门将扑单刀，他的人生没有开外挂，每一步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我之前刷到过一个普通人的采访，是个在工地开挖掘机的95后小伙子，他说他的偶像是吉鲁，他从小就喜欢踢足球，但是没条件走职业路，现在每天下班就去工地旁边的野球场踢两个小时球，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去现场看一次吉鲁的比赛，他说：“吉鲁那么笨都能拿世界杯，我好好干活好好踢球，日子也能越过越好。” 你看，这就是吉鲁的意义，他不是那种遥不可及的超级巨星，他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的缩影：没有过人的天赋，没有开挂的人生，被人否定过，被人嘲笑过，也想过放弃，但还是咬着牙一步步走了下来，最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那天从上海体育场出来，我和发小找了个路边摊吃烧烤，发小喝了一口啤酒说：“你说我们37岁的时候，能不能像吉鲁一样，还在为自己想做的事拼命啊？”我看着远处的路灯，想起吉鲁跳起来头球的那个身影，特别肯定地说：“肯定可以的。” 毕竟，奥利维耶·吉鲁已经告诉我们了：普通人的逆袭，从来不需要靠天赋，只要你不放弃，只要你肯坚持，只要你把自己能做的事做到极致，你早晚能拿到属于自己的那座“大力神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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