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我陪练了6年排球的表妹小楠收拾大学宿舍,一推开门就看见她床头贴的半人高的加比海报,海报边缘已经磨得起了卷,上面用马克笔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1米78也能当主攻”,去年她去省队试训,教练量完她的身高皱着眉说“主攻最少要1米82,你差4公分,要么改自由人要么回家吧”,她蹲在训练馆门口哭了快一小时,我把加比2022年世锦赛拿最佳主攻的集锦发过去,她看完只回了我一句“我再试试”,今年她跟着厦门大学队拿了CUVA东南赛区冠军,自己抱回了最佳主攻的奖杯,上台领奖的时候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比标志性的爱心手势,下台第一件事就给我发消息:“姐,加比没骗我,小个子真的能扣出最狠的球。”
这大概就是加比的魔力:她不是那种一出生就拿着顶配天赋卡的天选运动员,她站在平均身高1米88的女排国家队里像个“小不点”,却硬生生用自己的人生给所有被“标准”卡住的普通人趟出了一条路。
被“身高歧视”的童年:她的排球路从一开始就是Hard模式
加比出生在里约热内卢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爸爸是公交司机,妈妈是超市收银员,小时候她最大的乐趣就是跟着爸爸去社区的露天排球场捡球,那时候球场里都是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子,她个子矮抢不到球,就站在场边蹲一下午捡飞出去的球,教练看她手劲大、跑的快,才松口让她跟着队伍练。
可练了两年,教练就找她谈了好几次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加比,你太矮了,打主攻没有出路,转自由人吧。”那时候巴西女排的黄金一代正风光,队里的主攻费加雷1米89,娜塔莉亚1米86,就连副攻都没几个低于1米85的,当时才13岁的加比站在训练场里,抬头看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队友,回家抱着妈妈哭:“我是不是真的不能打主攻了?”妈妈擦着她的眼泪说:“别人说的不算,你跳的够高,就能扣到别人扣不到的球。”
从那天起,加比每天放学就绑着两公斤的沙袋,跳家附近那条坡路上的187级台阶,每天三个来回,跳完腿抖的连楼梯都走不稳,就这样跳了整整四年,17岁她去巴西国青队试训,教练测摸高的时候直接愣了:这个只有1米79的小姑娘,摸高居然到了3米20,比队里1米90的副攻还高3公分,教练拍着她的肩膀说:“你这腿里是装了弹簧啊。”
我见过太多青训队选苗子,上来先拿标尺卡身高,差一厘米都直接刷下去,好像身高就等于全部天赋,可加比用四年的台阶跳告诉所有人:不服输的劲儿,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稀缺的天赋,去年小楠决定放弃省队的机会考大学打CUVA的时候,我陪她练扣球,她每天对着发球机练300个扣球,练到胳膊抬不起来就贴满膏药继续,她说“加比能跳4年台阶,我就能练3年扣球,我就不信1米78打不了主攻”,你看,普通人的励志从来不是喊口号,是你明知道自己手里的牌不够好,还是愿意咬着牙把牌打下去。
从边缘替补到世界最佳主攻:她把“短板”活成了别人学不来的独门武器
2016年里约奥运会,22岁的加比是巴西女排里最年轻的队员,那时候东道主巴西队是夺冠大热门,黄金一代的谢拉、费加雷都是绝对主力,加比整个奥运会只上场了3次,加起来不到20分钟,最后巴西队在家门口止步八强,她看着老队员们坐在地上哭,自己躲在更衣室的角落里攥着球衣掉眼泪,那时候她就暗下决心:总有一天我要当巴西队的核心,带着队伍把输了的赢回来。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2019年她转会土耳其瓦基弗银行,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她接不住朱婷留下的主力主攻位置,毕竟朱婷是1米98的世界第一主攻,加比才1米80,怎么看都像是来“凑数”的,可第一个赛季她就交出了场均18分、扣球成功率43%的答卷,帮瓦基弗拿了土超、欧冠两座冠军奖杯,防守端她能接六轮一传,到位率稳定在60%以上,后排甚至能防起埃格努2米高点的重扣,2022年世锦赛,她作为巴西队队长带着队伍一路打进决赛,虽然最终惜败塞尔维亚,但她成为了世锦赛历史上第一个身高不足1米85的最佳主攻,国际排联给她的颁奖词写着:“她用自己的表现,重新定义了主攻这个位置的可能性。”
看加比打球是件特别爽的事:她没有那些高大主攻一锤定音的绝对高度,可她下手快、线路刁,扣球专找对方副攻的手缝,打吊结合晃的对面防守球员摸不着头脑,1米80的身高反而成了她的优势——重心低、移动快,后排防守覆盖面积比很多自由人还大,之前有记者问她会不会介意别人说她矮,她笑着说:“我个子矮,所以我比别人多跑两步就好了,别人跳一次能扣到的球,我跳两次总能扣到。”
我们从小就被灌输“短板理论”,说你哪里不足就要补哪里,可加比的故事告诉我们:有些先天的“短板”根本不用硬补,你把它倒逼成自己的特色,反而能成别人学不来的独门武器,要是加比真长到1米9,说不定她就没有现在的移动速度和下手速率,她没有强行把自己活成“标准主攻”的样子,反而活成了独一无二的加比,现在小楠打比赛也有自己的“绝活”:她个子矮,扣球点不高,可她专门练了一手打手出界的技术,对面的高个副攻经常被她晃的连球都碰不到,今年CUVA决赛她拿了22分,有8分都是打手出界拿的,赛后对方的教练还特意过来问她:“你这技术是跟加比学的吧?”
赛场外的加比:她不是“战神”,是会怕疼、会撒娇、会给粉丝送伞的邻家姐姐
很多人觉得顶级运动员都是“神”,永远不会累、不会输,可加比偏偏是个特别“接地气”的姑娘,她社交平台的动态一半是比赛内容,一半是她捡的三只流浪猫的日常,每次出国比赛都要给猫带当地的小玩具,训练结束第一件事就是拍视频给家里的猫报平安;她特别爱吃甜食,每次训练完都要偷偷买一块巧克力蛋糕吃,教练说她好几次,她就抱着教练的胳膊撒娇:“我练了4小时扣球,吃块蛋糕补充能量嘛”;她宠粉是出了名的,之前有个中国粉丝给她寄了一盒牛轧糖,她特意拍了视频发在社交平台上,用刚学的蹩脚中文说“谢谢中国的粉丝,糖很好吃,我爱你们”。
去年世界女排联赛香港站,我在球迷群里看到一个姑娘发的经历:她那天散场的时候遇上大雨,没带伞蹲在体育馆门口哭,那天她刚查到考研失利的消息,特意攒了三个月的钱来香港看加比的比赛,正emo的时候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抬头一看是加比,加比把自己手里的伞塞给她,用翻译软件给她打字说“女孩子淋雨会感冒的,快回家”,还和她合了影,在她的球衣上写了“加油,你可以的”,那个姑娘说她本来已经打算放弃考研了,那天拿着加比的伞走在雨里,突然就觉得“我再考一次吧,加比都能从替补打成最佳主攻,我凭什么不行”,今年她考上了北京体育大学的排球青训专业,她说以后要做青训教练,告诉那些个子不高的小孩:“只要你想打,身高从来不是问题。”
我一直觉得,我们喜欢一个运动员,从来不是因为她永远赢,而是因为她身上有我们普通人也能摸到的光,加比也会在输了比赛之后躲在更衣室哭,也会因为训练太累偷偷翘掉力量课去吃冰淇淋,也会在扣球扣到手指脱臼的时候疼的掉眼泪,可她擦完眼泪还是会回到训练场,接着练,这种真实的“不完美”,才让她的励志从来都不悬浮。
加比给普通女孩的启示:你的“缺点”,说不定是你最特别的铠甲
现在网上总有人说“内卷太严重了,没有天赋努力根本没用”,还有人说“普通人再怎么拼也比不过天选之子”,可加比的故事就是最好的反例:她没有优渥的家庭条件,没有1米9的身高天赋,甚至一开始连教练都不看好她,可她硬生生在长人如林的排球赛场,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我们从小到大被灌输了太多“标准”:打主攻要1米85以上,找工作要985毕业,女孩子要温柔文静不能太有野心,好像不符合标准的人就不配拥有想要的东西,可加比用自己的人生告诉我们:标准是用来打破的,不是用来束缚人的,你不需要活成别人眼里的“合格”,你要活成自己眼里的“精彩”,你个子矮没关系,你可以跳的比别人高;你基础差没关系,你可以练的比别人久;你手里的牌不够好没关系,你只要愿意多走两步,总能拿到你想要的结果。
前阵子加比在采访里说,她的目标是打到2028年洛杉矶奥运会,要带着巴西队拿一次奥运金牌,今年她已经30岁了,对于排球运动员来说已经不算年轻,可她还是每天泡在训练馆里,练300个扣球、200个一传,她说“我个子矮,所以我要比别人多跑两步,多跳十厘米,多练一百次扣球,这样才能追上那些比我高的人”。
你看,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你不想做的事,加比女排的故事,从来不是什么天才的传奇,是一个普通女孩不认命,把“我不行”硬生生变成“我可以”的故事,她站在世界最高的领奖台上,告诉所有被“标准”卡住的普通人:你不需要完美,你那些被别人嘲笑的“缺点”,说不定就是你最特别的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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