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至今记得1998年夏天在外婆家弄堂里的场景:静安区那片爬满爬山虎的老石库门里,家家户户都把竹板凳搬到客堂间门口,王阿公端着装糟毛豆的搪瓷碗,裤脚管卷到膝盖,盯着客堂间那台14寸的金星彩电,屏幕上飘着“五星体育”的台标,主持人唐蒙略带沙哑的声音刚响起来,整个弄堂的喧闹都静了半分,那是我第一次对“体育主持人”有概念:他们好像不是隔着屏幕的陌生人,更像是和我们挤在一条板凳上看球的邻居,连吐槽球员的语气都和弄堂里的爷叔一模一样。
二十多年过去,我换过好几个城市生活,手机里装了七八款体育直播APP,但只要是看申花比赛、看F1中国站,我第一反应还是找五星体育的解说流,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就好像瞬间回到了上海的夏天,手里攥着光明冰砖,耳边是爷叔们讨论球的上海话,连风的味道都带着弄堂里的栀子花香。
从弄堂竹板凳到直播间聚光灯:他们把专业说成了“家里人话”
很多外地朋友第一次听五星体育的解说,都会觉得惊讶:“你们体育主持人解说怎么这么敢说?”比如申花踢得差的时候,唐蒙会直接叹口气说“今天这个后防线的表现,别说专业球员了,弄堂里踢野球的小伢子都知道要跟紧人”;娄一晨解说英超碰到绝杀球,会扯着嗓子喊到破音,全然不顾所谓的“专业形象”;译男聊NBA的时候,会突然插一句“姚明当年打这个位置的时候,我还和他一起吃过生煎,他一顿能吃8两”。
我以前总觉得体育解说就应该像教科书一样客观中立,直到2015年我踢球摔断了右腿,在家躺了整整一个月,那时候刚好赶上亚冠小组赛,申花踢悉尼FC,我坐在轮椅上盯着电视,眼看着最后10分钟申花还落后一球,急得手上的遥控器都快捏碎了,就听见唐蒙在解说里说:“我知道现在很多观众和我一样,手心都捏出汗了,再等等,申花从来不会让我们失望。”话音刚落没多久,莫雷诺就头球扳平了比分,我攥着遥控器突然就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觉得,体育解说不需要所谓的“绝对中立”,他们本身就是球迷的一份子,能和你共情,比什么都重要。
后来我进了体育行业做记者,有次采访唐蒙,问他会不会觉得五星体育的解说“太接地气不够专业”,他笑着给我举了个例子:“95年申花第一次夺冠的时候,我在演播室里哭了,比赛结束后我收到一封观众来信,是个住在杨浦区的老工人写的,他说他那天在厂里的传达室看直播,和十几个工友一起抱着哭,说我哭得和他们一模一样,你说什么叫专业?能把观众心里想的说出来,能和他们站在一起,就是最大的专业。”
我特别认同这个观点:现在很多平台的解说总喜欢拽专业术语,好像不说几个“高位逼抢”“转换效率”就显得自己不够厉害,但五星体育的主持人从来不会端着,他们知道坐在屏幕前的观众,有大半是下班之后穿着拖鞋、端着饭碗看球的普通人,你讲一堆听不懂的术语,不如一句“这个球踢得真的臭”来得实在,体育本来就是扎根在生活里的,连解说都要脱离群众,那还有什么意思?
在流量时代守着“本地自留地”:他们记得每一个普通观众的体育梦
前阵子和同行聊天,大家都在感叹现在传统体育媒体不好做,大家都去追全网流量,都去做头部赛事的内容,谁还愿意做本地的小赛事?但五星体育的主持人偏不,他们好像对“破圈”“流量”这些词没什么执念,就守着上海这一亩三分地,连社区的乒乓球赛、阿姨们的广场舞比赛、小学生的足球联赛,都愿意跑到现场去直播。
去年上海封城的时候,我在家关了两个多月,胖了快10斤,那时候五星体育开了一档线上健身课,主持人译男每天在家直播,教大家怎么用家里的现成物件健身:没有哑铃就拎矿泉水桶,没有瑜伽垫就铺个旧床单,甚至教大家站在阳台做拉伸,他在镜头里还开玩笑说“大家多练点臂力,以后抢菜都能抢得多点”,我每天跟着他练40分钟,两个月下来瘦了6斤,解封那天我扛着20斤的大米上6楼,气都不喘,我妈还调侃我“这五星体育的课比健身房的私教还有用”。
去年下半年我去外婆家,碰到弄堂里的张阿公,他手里攥着一沓照片,逢人就显摆:“你看你看,我上五星体育了!”原来张阿公打了40多年乒乓球,去年参加了上海市民运动会的老年组乒乓球赛,五星体育不仅直播了他的比赛,主持人在解说的时候还说:“张师傅我们去年去静安社区采访的时候还和他交过手,他的直拍旋球,我们台里的小伙子都接不住。”张阿公说那天他女儿给他录了整场比赛,他存在手机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两遍,还特意请了整个弄堂的人吃冰棒,说“活了68岁,能上五星体育,这辈子值了”。
这件事给我的触动特别大:现在大家都在说要做顶级IP,要吸引年轻用户,要破圈,但很少有人愿意停下来,看看普通老百姓的体育需求,五星体育的主持人当然知道解说世界杯、奥运会流量更高,但他们还是愿意花时间去拍社区里的老爷叔打乒乓球,去采访跑上马的普通爱好者,去报道小学生的足球联赛,这种“不贪大”的坚持,其实才是体育媒体最该有的初心:体育从来不是只有顶尖运动员才能参与的事,楼下跳广场舞的阿姨,弄堂里打乒乓球的爷叔,周末去公园跑步的年轻人,都是体育的一部分,他们的故事,也值得被看见。
刻在城市记忆里的声音:他们是几代上海人体育青春的“时间戳”
去年申花时隔23年再夺足协杯冠军的时候,我特意回了上海,和外公、爸爸、妹妹一家四代人挤在老房子里看直播,比赛结束的哨声一响,我外公举着手里的旧申花围巾手抖得厉害,我爸跟着电视里的唐蒙一起喊“赢了!”,我00后的妹妹举着手机拍视频,边拍边哭,那天我突然发现,我们三代人喜欢的赛事不一样:外公爱听王燕宁解说CBA,爸爸爱听唐蒙、娄一晨说甲A,我爱听李兵说F1,我妹妹爱听沈云怡解说电竞,但我们的记忆里,都有五星体育主持人的声音。
我外公今年82岁,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屏幕,但只要听见王燕宁的声音,就知道是篮球比赛开始了,他总说“王燕宁说球就像说评书一样,我闭着眼睛听都能知道场上什么情况”;我爸手机里存了好多90年代甲A的解说片段,没事就翻出来看,说“那时候听唐蒙说球,感觉整个上海的人都和你一起在看”;我去年去F1上海站看比赛,在看台上碰到李兵,他穿着普通的T恤,手里攥着周冠宇的加油棒,和周围的球迷一起喊到嗓子哑,有个10岁的小球迷找他签名,他蹲下来给小朋友签,还问“以后要不要当赛车手?到时候我解说你的比赛”;我妹妹去年参加五星体育的线下电竞活动,回来之后兴奋了一个星期,说沈云怡不仅会玩王者荣耀,还能说出每个选手的招牌英雄,“根本不是那种只会念台词的主持人”。
你看,五星体育的主持人,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明星,他们更像是你家隔壁那个总爱和你聊球的大哥,是弄堂里那个总给你塞糖的爷叔,是陪着你长大的朋友,他们的声音,就像上海街头的生煎包、老弄堂里的栀子花味一样,是刻在上海人骨子里的记忆。
很多人都说现在传统媒体不行了,大家都去看网红解说,去看短视频,但我身边的上海朋友,只要是看本地赛事,第一选择还是五星体育,为什么?因为网红解说再有趣,他不知道申花95年夺冠的故事,不知道弄堂里的爷叔爱听什么梗,不知道上海人对体育的执念刻在骨子里,而五星体育的主持人知道,他们记得每一场经典比赛的细节,记得每一个老球迷的故事,记得这座城市的体育魂。
现在我在北京工作,每次下班之后打开直播看申花的比赛,听着唐蒙熟悉的声音,就好像瞬间回到了小时候的弄堂,风里飘着栀子花香,旁边的王阿公端着糟毛豆骂球员,外婆在后面喊我回去吃晚饭,我突然明白,五星体育的主持人守着的从来不是一档档节目,而是几代人的青春,是一座城市的烟火气,是每个普通人藏在日子里的热血梦,他们陪着我们从童年走到成年,看着我们从弄堂里踢野球的小屁孩,变成带着孩子去看球的大人,只要他们的声音还在,我们的青春就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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