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我去杭州看一场民间厂BA的邀请赛，中场休息时全场观众的喊声差点掀翻球馆顶棚，大家喊的不是哪个现役CBA球星的名字，而是举着手机对着场边的嘉宾席吼：“丰绅！来一个！” 穿着灰色运动服的丰绅笑着站起来，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球，助跑、起跳、360度转体劈扣一气呵成，落地时全场的口哨声、欢呼声混在一起，我旁边站着个穿初中校服的小男孩，举着个手写的硬纸板晃得胳膊都酸了，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丰绅哥我也想扣篮”，那天散场后我看见丰绅蹲在球员通道口给那个小孩签名，还陪他练了10分钟原地纵跳，小孩临走时攥着签名球衣的手都在抖。 那天我坐在观众席突然想，我们讨论了太多年“体育成功”，好像默认只有拿奥运金牌、进职业联赛、站在最高领奖台才叫不枉费练了这么多年体育，但丰绅的故事,偏偏给了所有普通体育爱好者另一个答案。
你可能不知道的丰绅：被青训淘汰的那天，他在零下10度的操场跑了20圈
现在提到丰绅，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短视频平台那个300多万粉丝的篮球博主，是野球场上拿过数十个民间赛事冠军的“脚踝收割者”，很少有人知道，他曾经距离CBA只有一步之遥，也曾经在19岁那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碰篮球了。 丰绅14岁就进了辽宁青年队，1米93的身高打二号位，跑跳能力在同年龄段里算拔尖的，那时候他的梦想和所有青训队的小孩一样：进CBA一队，打职业联赛，最好能进国家队，哪怕在CBA的赛场上出场1分钟，都算这辈子没白练，可职业体育的残酷就在于，站在金字塔尖的永远只有那1%的人，丰绅19岁那年，教练找他谈了一次话，话讲得很直白：“你的天赋上限就在这了，同位置比你准的、比你高的、比你年轻的都有，你留队也打不上一队，早点找别的出路吧。” 他后来在视频里回忆那天的场景，说自己把穿了5年的队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储物柜里，锁门的时候钥匙都在抖，出了场馆没直接走，围着青年队的操场跑了20圈，沈阳的冬天零下10度，哈气出来都能结成冰，跑最后一圈的时候脚滑摔在雪地里，膝盖擦破了流的血把秋裤都粘住了，他坐在地上哭了半个小时，不是疼，是觉得自己从10岁开始练球的人生，好像一下子就没了方向，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和丰绅有一样经历的青训球员：从小就脱离常规教育系统进队训练，除了打球什么都不会，一旦被淘汰，连找个像样的工作都难，很多人总说体育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却没人看见，90%的青训选手最终都打不上职业，他们的人生下半场该怎么走，从来没人提前教过他们，丰绅说那时候他在家待了3个月，不敢见以前的队友，也不敢去篮球场，爸妈劝他找个稳定的工作，比如去学校当体育老师，他心里堵得慌,总觉得自己和篮球的缘分不该就这么断了。
野球场摸爬滚打的3年：他把“不专业”做成了自己的招牌
离开青训队的头3年，丰绅什么活都干过：给少儿篮球培训班当助教，一小时80块钱，一天站6个小时，回家的时候腿都肿；去全国各地打野球邀请赛，赢一场全队分5000块，他拿1000，有时候遇到对方球队请了更厉害的外援输了球，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自己贴路费住宿费；最惨的一次冬天去山东打比赛，坐了12个小时的绿皮火车，住30块钱一晚的小旅馆，第二天上场打了两分钟就被对方球员垫脚，歇了3个月才好。 那时候他拍短视频纯粹是闲的，一开始就是发自己练球的日常，没想到第一条教“170cm普通人怎么练摸筐”的视频爆了，涨了10万粉丝，和很多职业背景的篮球博主不一样，丰绅的内容从来不会端着架子说“你这个动作不规范，我当年在队里教练就是这么教的”，他讲的全是普通人打球真的会遇到的问题：打野球遇到脏比怎么应对不亏？打完球膝盖疼是哪出了问题？学生党预算300块能买什么实战鞋？甚至还有一期视频，他直接拿出自己之前被垫脚的X光片，对着镜头给大家演示被垫脚之后第一时间该怎么处理，说“我当时硬扛着打了半节，最后歇了3个月才好，你们别学我”。 我有个172cm的高二表弟，就是丰绅的死忠粉，他从小就爱打篮球，总因为个子矮被同学嘲笑打不好，去年开始跟着丰绅的视频练弹跳，每周练4次，每次一个半小时，坚持了8个月，上个月学校运动会他当着全校的面摸了标准筐，拿了篮球比赛的得分王，第一时间就给丰绅发了私信，没想到第二天居然收到了回复，丰绅给他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说“小伙子牛逼，下次来北京我带你扣”，我表弟现在把那张截图设成了手机屏保，说以后也要像丰绅一样，做个能教别人打球的人。 我一直觉得，现在很多做体育内容的人，都搞反了受众的需求：普通人打篮球根本不是为了进CBA，也不是为了动作有多标准，他们就是想玩得开心，想在同学朋友面前露一手，想锻炼身体不受伤，丰绅最难得的地方就在于，他从来不会用职业球员的标准去要求普通人，他知道“接地气”这三个字，比任何“专业”的名头都管用。
年入百万之后，他说自己的成功，比进CBA还爽
现在的丰绅，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打野球还要自己贴路费的小伙子了：他在北京有3家自己的篮球馆，有30多人的运营团队，做青少年篮球培训、做民间赛事、做自己的运动周边，去年光短视频板块的营收就破了千万，实打实的年入百万，之前有媒体采访他，问他现在还遗憾没打上CBA吗？他笑着说：“说一点不遗憾是假的，但现在我觉得，我做的事比我打两场职业比赛有价值多了。” 我上次见他就是在杭州那场厂BA的散场后，有个妈妈拉着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找过来，说小孩有自闭症，以前根本不愿意出门，就天天在家看丰绅的短视频，看了大半年，第一次主动说想学篮球，现在练了半年，性格开朗了好多，这次特意从宁波赶过来，就想让小孩见一见丰绅，那个小男孩怯生生地递过来一幅自己画的画，画的是丰绅扣篮的样子，颜色涂得歪歪扭扭的，丰绅当时眼睛就红了，把自己当天比赛穿的球鞋脱下来签了名塞给小孩，说“以后哥打比赛都给你留票，随时来看”。 他那天和我聊天，说现在每年他的培训班能收1000多个小孩，其中有一半都是看他的视频过来学球的，还有很多粉丝因为他的视频爱上了打篮球，有人减肥成功了，有人通过打球认识了现在的女朋友，还有人和他一样，离开了职业体系之后，做起了自己的篮球培训。“以前我觉得成功就是进CBA，穿印有自己名字的球衣打比赛，现在我觉得，能让更多人感受到篮球的快乐，这才是真的成功。” 我做体育行业这么久，见过太多人把“体育成功”的定义缩得越来越窄：小孩学篮球第一句话问能不能进职业，练跑步就问能不能拿奥运冠军，好像拿不到 top 1的成绩，练体育就是浪费时间，可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只有拿冠军啊，它是你下班之后打一场球的放松，是你和朋友切磋球技的快乐，是你通过运动变得更健康更自信的底气，从这个角度来说，丰绅的成功，比很多坐在CBA冷板凳上一整个赛季都上不了场的球员,要有意义得多。
给所有热爱体育的普通人提个醒：热爱从来不是只有一条路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特意去翻了丰绅的短视频评论区，看到有个网友的评论特别戳人：“我今年32岁，上班996，每周只能打一次球，跟着丰绅的视频改了投篮姿势，现在命中率高多了，上周打公司篮球赛还拿了MVP，谢谢丰哥。” 其实我们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普通爱好者：我们没有能打职业的天赋，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天天泡在球馆里，我们打篮球、跑步、健身，就是为了开心，为了有个好身体，为了那份热爱，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总喜欢给热爱套上一个功利的标准：你打球这么好怎么没进职业？你天天跑步怎么不去跑马拉松拿奖？好像不拿到点成绩，你的热爱就不值钱。 我身边还有个练短跑的朋友，以前在省队待过，没进得去国家队，退役之后也没有找稳定的工作，自己做了个跑步博主，每天在网上给大家科普正确的跑步姿势，带跑团的人一起锻炼，现在每年组织几十场民间的跑步活动，赚的钱不多，但他天天都很开心，他总说：“我练了10年跑步，以前总觉得没拿金牌就白练了，现在我带几千人一起跑步，帮他们避免受伤，让他们爱上跑步，我这10年就没白费。” 丰绅总在视频里说一句话：“篮球从来不是只有职业这一条路，你爱它，它就属于你。”这句话我想送给所有热爱体育的普通人：你不需要打进职业联赛，不需要拿多少冠军，只要你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只要你能通过运动变成更好的自己，只要你愿意把这份热爱传递给更多的人，你就是自己的冠军。 就像那天在杭州的球馆里，那个举着手写牌子的小男孩，他可能这辈子都打不上职业联赛，但只要他能一直热爱篮球，每次站在球场上都觉得开心，这份热爱就已经足够珍贵了，而丰绅的存在，其实就是在告诉所有普通的体育爱好者：你看，哪怕没站上金字塔尖，你也能靠自己的热爱,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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