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下班绕路去小区南门取快递,远远就看见大世界棋牌的玻璃门里围了一圈人,72岁的张叔攥着个象棋子举在半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对面坐的是个穿小学校服的小胖子,正晃着腿笑,等我取完快递回来,就听见店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张叔把棋子往棋盘上一扔:“臭小子,你这棋路跟你爷爷学的吧,专门坑我老头子!”旁边的店员举着个拍立得喊:“张叔你这是连续第三次输给咱们少儿象棋班的小朋友了啊,照片贴光荣墙了啊!”
这样的场景,我在这家开了3年的大世界棋牌门店里见过无数次,作为跑了5年群众体育线的作者,我见过太多高大上的体育场馆、动辄几十万奖金的专业赛事,但最让我觉得“这才是体育该有的样子”的,偏偏是这个只有两百多平、摆着十几张棋牌桌、永远飘着淡淡的茶香和老冰棍味道的小店。
不是“棋牌室”,是家门口的民间体育空间站
很多人听见“棋牌”两个字,第一反应要么是中年男人抽烟打牌的乌烟瘴气的房间,要么是亲戚过年聚会打麻将的娱乐局,很少有人会把“棋牌”和“体育”划等号,但我第一次走进大世界棋牌的时候,就被墙上贴的资质惊到了:市棋类协会定点合作单位、省桥牌协会民间赛事承办点、青少年围棋定级赛指定考点——这些牌匾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这里不是普通的娱乐场所,是正儿八经的民间智力运动空间。
张叔的故事是我跟店员唠嗑的时候知道的:去年冬天张叔突发脑梗,出院之后左边身子不利索,话也说不利索,天天闷在家里不肯出门,儿女给他报了康复中心的课程,他去了两次就嫌闷得慌,说一群人对着康复器械练,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后来同住一个小区的李叔硬拉着他来大世界棋牌的公益象棋区,说“不用你花钱,坐那跟我下两盘,坐不住咱就走”。
一开始张叔坐半小时就累,手捏棋子都捏不稳,下两步就喘,但是跟老伙计一边下棋一边唠家长里短,倒也不觉得难熬,就这么坚持了3个月,张叔不仅手不抖了,下棋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上个月还参加了门店组织的月度象棋赛,一路过关斩将拿了季军,奖品是个印着大世界棋牌logo的保温杯,现在张叔天天把这个保温杯揣在身上,逢人就掏出来晃:“看见没,我下棋赢的,医生都说我恢复得比同病房的人快一倍,全靠天天来这动脑子!”
我特意观察过这家大世界棋牌的布局:一半是开放式的公益区,象棋、围棋、跳棋、五子棋免费提供,只要你想玩,哪怕只坐10分钟都没人管,还有退休的棋类老师义务当裁判,谁下棋耍赖都要管;另一半是封闭的赛事区,桥牌桌、叫牌器、计分系统都是专业级的,还有专门的裁判席,市里面的业余桥牌赛、青少年围棋定级赛,经常放在这里办。
作为体育行业的从业者,我其实一直觉得我们有个误区:一说起“发展群众体育”,就想着要建多少个足球场、多少个游泳馆,要搞多少场马拉松赛,但我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不是所有人都能跑马拉松,也不是所有人都有精力约朋友去踢一场球,但是绝大多数人,都能坐下下一盘棋、打一局牌,棋牌是门槛最低的体育项目,不需要你有好的体力,不需要你花大价钱买装备,只要你有个位置坐、有个对手,就能参与,而大世界棋牌做的,就是把这个最低门槛的体育项目的场景,搬到了老百姓的家门口。
从“老头乐”到全年龄段,棋牌体育的受众比你想的宽
很多人对棋牌的第二个刻板印象,这是中老年人的娱乐”,但在大世界棋牌里,你能看见从7岁的小朋友到70岁的老人,全年龄段的爱好者都在这玩。
我上个月在这见过00后的桥牌队训练,队长是本地师范大学大三的学生李雯,戴个黑框眼镜,扎着高马尾,说话语速特别快,她跟我说,以前他们学校桥牌队想找个地方打交流赛特别难,学校的活动室经常被占用,租外面的酒店会议室,一天要两千多,他们学生队根本承担不起,去年偶然发现家附近的大世界棋牌有专业的桥牌赛事区,场地费只要外面的三分之一,要是能在门店组织的民间桥牌赛里拿前三名,还能拿省业余桥牌赛的直通名额,他们队现在每周六都固定来这训练。
“我刚进桥牌队的时候,跟我室友说我周末去打桥牌,她们都特别惊讶,说‘你怎么跟我奶奶似的爱玩这个’。”李雯说,后来她带了几个室友来大世界棋牌玩了一次体验局,现在那几个室友都成了桥牌队的编外人员,没事就跟着来训练,“打桥牌真的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你要记牌、要和队友配合、要预判对手的思路,一局打下来脑子转得特别快,赢了的成就感比上了王者强多了。”上个月他们队代表学校参加市大学生桥牌赛,拿了团体冠军,大世界棋牌特意给他们做了个展示墙,把他们的获奖照片贴在进门的位置,现在好多来玩的年轻人看见,都会主动问怎么能学桥牌。
周末的时候,大世界棋牌里一半的位置都是带孩子来的家长,我见过一个宝妈陈姐,每周都带7岁的儿子来下围棋,小朋友去年刚考了围棋1段,现在来这找同龄的小朋友对弈,陈姐跟我说,以前孩子在家只能跟她下棋,她根本不会,每次都故意输,孩子觉得特别没意思,越来越不爱下,后来听朋友说大世界棋牌有少儿围棋公益对弈局,还有棋院的老师免费指导,就带着孩子来了,“现在他每周都盼着周六来下棋,跟小伙伴下得有来有回的,老师说他这半年进步特别快,今年说不定能考3段。”
我一直觉得,体育项目从来没有“年龄标签”,只是我们自己给它套上了刻板印象,足球不是只有年轻人能踢,广场舞不是只有大妈能跳,棋牌当然也不是只有老年人能玩,小朋友下围棋能锻炼专注力和逻辑思维,年轻人打桥牌能锻炼团队配合能力和决策能力,中老年人下象棋能活跃大脑预防认知退化,棋牌是少有的能覆盖全年龄段的体育项目,缺的从来不是爱好者,而是像大世界棋牌这样,能让不同年龄的爱好者都能找到归属感的场景。
小赛场也有大梦想,民间体育的根要扎在烟火里
去年年底大世界棋牌承办了全市首届民间象棋大赛,我作为特邀媒体去现场采访,那次比赛给我的触动特别大,参赛的80多个选手里,有头发花白的退休教师,有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有在菜市场卖菜的摊主,还有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叫王浩,那年32岁,是个跑了3年的外卖骑手。
王浩跟我说,他平时送外卖,等单的时候就爱在手机上下象棋,下了五六年,觉得自己水平还不错,但是从来没跟人线下对弈过,去年刷短视频看见大世界棋牌办象棋赛,报名费只要10块钱,赢了还有奖品,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报了名,没想到他一路过关斩将打进了决赛,最后输给了一个退休的象棋老师,拿了亚军,奖品是一台价值三千块的电动车。
“我当时站在领奖台上都懵了,我以前觉得下棋就是我打发时间的小爱好,没想到还能上台领奖,还能赢个电动车。”王浩说,现在他送外卖的车就是那次赢的,他还特意在车身上贴了个“大世界棋牌象棋赛亚军”的贴纸,“现在送单遇到客户也是象棋爱好者,还能聊两句,有时候休息我就来店里跟高手过招,今年的比赛我还参加,争取拿个冠军。”
那次比赛的冠军奖品是一台55寸的电视,被70岁的退休教师刘大爷拿走了,刘大爷说要把电视送给老家的孙子,告诉孙子“爷爷下棋赢的,你好好学习,以后爷爷教你下棋”,比赛当天没有什么炫酷的开幕式,也没有什么大牌的嘉宾,但是每个参赛的人脸上都特别开心,那种开心不是赢了多少奖金的开心,是自己的爱好被看见、被尊重的开心。
做了这么多年群众体育报道,我最深的感受就是:我们谈体育强国,不能只盯着奥运会上拿了多少金牌,也不能只盯着职业联赛办得有多红火,更要盯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里,有没有能随时参与的体育项目,有没有能安放自己爱好的地方,体育的本质从来不是“更高更快更强”的竞技,而是普通人能从运动里获得快乐、获得归属感,大世界棋牌的这些“微赛场”,没有专业运动员,没有几十万的奖金,但是它能让外卖小哥的象棋爱好有地方展示,能让退休老人的晚年生活有个奔头,能让小朋友的围棋特长有地方发挥,这才是群众体育真正的根,扎在烟火里,长在普通人的生活里。
棋牌体育的未来,要走规范化、大众化的路子
当然我也知道,现在很多人对棋牌行业还是有偏见,觉得开棋牌室的都和“赌博”沾边,这种偏见不是没有道理:以前确实有很多棋牌室打着娱乐的幌子搞灰色交易,把整个行业的名声都搞坏了,但恰恰是因为这样,像大世界棋牌这样走正规体育路线的门店,才更有价值。
我跟大世界棋牌的创始人聊过,他说从开第一家店的时候,就定了三个规矩:第一,所有门店禁止任何形式的现金赌博,一旦发现直接拉黑,情节严重的报警;第二,所有赛事的奖品只能是实物或者官方赛事的参赛名额,绝对不能发现金;第三,所有门店的场地都要做全透明设计,开放式区域没有隔断,随时接受大家的监督,现在他们在全市已经开了12家社区门店,累计举办了300多场民间棋牌赛事,服务的爱好者超过10万人次,从来没有出过一起违规事件,去年还拿到了省体育局颁发的“群众体育先进单位”的奖状。
我一直觉得,棋牌作为正式的智力体育项目,想要被大众认可,首先自己要站得直,要主动和灰色产业划清界限,走规范化的路子;其次要放低身段,不能只做服务高端爱好者的私人会所,要走大众化的路子,让普通老百姓也能参与进来,大世界棋牌的模式其实给整个行业打了个很好的样:不用搞什么高大上的装修,不用收贵得离谱的会员费,就开在社区里,几块钱一杯茶就能玩一下午,想打比赛有专业的场地和裁判,不想打比赛就跟朋友唠唠嗑下下棋,既合规又接地气,老百姓自然愿意来。
昨天我下班又路过那家大世界棋牌,看见张叔正拿着个象棋子,教几个小朋友下“马走日象走田”,李雯他们队围着桥牌桌,叽叽喳喳地讨论下个月省赛的战术,王浩送完外卖刚好路过,站在门口看了两分钟,跟张叔喊了一句“张叔等我周末来跟你杀两盘”,张叔抬头笑骂:“你小子上次还欠我一杯冰红茶!”夕阳透过玻璃门照进去,落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
我突然觉得,我们追求的“全民体育”,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目标,它就是这样一个个藏在社区里的小店,是棋盘上落下的一个个棋子,是普通人因为爱好聚在一起的笑脸,大世界棋牌做的不是一门生意,是给所有棋牌爱好者建了一个家,给民间体育留了一个最接地气的入口,毕竟体育的意义,从来都是让更多人获得快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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