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国家攀岩队的备战训练视频,15米高的垂直岩壁上,邓丽娟像一只灵活的雨燕,起跳、抓点、发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最后拍顶计时器跳出来的数字停在6.31秒,比她自己的个人最好成绩又快了0.01秒,弹幕里全是刷“亚一姐牛批”的评论,我盯着屏幕里那个擦着汗笑的姑娘,突然觉得比起“亚洲排名第一”这个冰冷的头衔,她走了10年的那条攀岩路,才是最值得被看见的故事。
没人看好的“野丫头”,偏要选一条没人走的路
邓丽娟的“攀岩天赋”,最早是在湖南郴州安仁县的大山里“野”出来的。
小时候她是村里有名的“假小子”,别的小姑娘蹲在路边跳皮筋,她爬树掏鸟窝、翻墙摘枇杷,比同岁的男孩子跑得还快、爬得还高,14岁那年她在县里的中学生田径运动会跑100米拿了冠军,刚好赶上湖南省攀岩队来选苗子,教练一眼就看中了她的爆发力和协调性,问她:“要不要来练攀岩?就是爬墙,比跑100米刺激多了。”
那时候攀岩还是个十足的小众项目,周围所有人都在劝她别犯傻:“练田径好好的,以后考个师范当体育老师,安稳又体面,爬墙能有什么出息?”爸妈也不同意,觉得攀岩太危险,万一摔下来留个后遗症,这辈子都毁了。
可邓丽娟偏不听,她第一次去市体委试训,手摸到粗糙的岩壁那一刻,她觉得心里有个地方一下子亮了:“比跑800米有意思一万倍,我就想爬这个。”为了说服爸妈,她每天放学绕着村后的小山爬半个小时,连续爬了一周,脚上的帆布鞋磨破了两个洞,脚踝被树枝划得都是血道子,也一声不吭,最后爸妈看着她手上磨出来的薄茧,叹着气松了口:“你自己选的路,别后悔就行。”
刚进省队的第一年,是邓丽娟最难熬的日子,队里其他队员大多练过三四年攀岩,她连最基础的抓点姿势都不会,每次测试都是倒数第一,手上的茧子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有时候爬完一轮,岩壁上的支点上都沾着她的血,她缠两层胶带转头又上,那时候她住集体宿舍,每天晚上室友都睡了,她还蹲在走廊里对着训练视频抠动作,一天记的笔记比初中三年写的作业还多。
我一直觉得,所谓的“天赋”从来都不是天生就会什么,而是你愿意为了热爱的东西付出多少代价,很多人说邓丽娟天生就是吃攀岩这碗饭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别人嘴里的“天赋”,全是她无数个熬到凌晨的夜晚、无数次磨出血的手掌、无数次摔了又爬起来的练习堆出来的,你选了一条别人不敢走的路,就得吃别人吃不了的苦,这世界从来都很公平。
“亚一姐”的外号背后,是无数次摔出来的“第一”
“亚一姐”这个外号,是2018年邓丽娟拿了亚洲攀岩锦标赛女子速度赛冠军之后,网友给她起的,那一年她才18岁,是那届亚锦赛年纪最小的冠军,赛后采访的时候她还懵懵的,说“我从来没想过能拿第一,就是想着爬快点、再爬快点”。
可没人知道,三个月前她才刚从一次重伤里恢复过来,备战亚锦赛的时候,她练动态跳点动作,手没抓稳支点,直接从5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腰刚好砸在保护垫的边缘,当时疼得直接晕了过去,队医说她腰椎软组织严重挫伤,最少要休息三个月,不然很容易留下后遗症,可邓丽娟躺了一周就坐不住了,不能上岩壁,她就坐在训练场边看队友训练,把每个动作的发力点、失误的地方都记在本子上,等能站起来了,就先练下肢力量,每天蹲腿蹲到走路打颤,上下楼梯都要扶着墙。
那次亚锦赛夺冠之后,邓丽娟的“亚一姐”位置一坐就是5年,中间不是没遇到过质疑,2023年杭州亚运会,她赛前一个月训练的时候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队医让她减少训练量,她不肯,每天训练完把脚泡在冰桶里20分钟,疼得咬着牙掉眼泪,哭完第二天照样穿着攀岩鞋上岩壁,那次亚运会她最后拿了银牌,输给了队友牛笛0.03秒,赛后有网友在她的评论区骂:“什么亚一姐,连个亚运会金牌都拿不到,吹出来的吧?”
她没回应,只是回到国家队之后,把自己的训练量加了一倍,专门针对自己起步慢的问题,每天比队友多练30次起步,有时候练到脚腕旧伤复发,就缠两层弹力带继续,两个月后的攀岩世界杯吴江站,她以6.42秒的成绩拿了冠军,之后又连续拿了两站世界杯的冠军,世界排名直接冲到了第二,用行动把所有质疑的声音都堵了回去。
她的教练说过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邓丽娟这姑娘,你越说她不行,她越要证明给你看,她身上那股劲,比很多男队员都狠。”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里都遇到过这样的时刻,你努力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拿到想要的结果,周围人都在说“你不行”,你也差点就相信了,可你看看邓丽娟就知道,输一次不代表你真的不行,那些打不倒你的,早晚都会变成你往上走的垫脚石。“亚一姐”这三个字从来不是什么光环,是她摔了无数次、哭了无数次,硬生生拼出来的认可。
脱下攀岩服的亚一姐,其实是个爱撸猫的普通小姑娘
很多人对运动员的印象,都是常年泡在训练场、没有自己生活的“比赛机器”,可邓丽娟不一样,脱下攀岩服、摘下护腕的她,就是个和我们一样爱凑热闹、爱撸猫、爱喝奶茶的95后小姑娘。
她现在在北京的国家队训练,在训练馆旁边租了个小一居室,养了一只叫“岩岩”的三花猫,是去年冬天她在训练馆门口捡的流浪猫,那时候小猫的腿被车压断了,缩在墙角冻得直哆嗦,邓丽娟蹲下来看了它两分钟,转身就抱着去了宠物医院,之后的一个月,她每天训练完都要绕20分钟路去宠物医院给小猫换药,小猫怕生,一看到穿白大褂的医生就叫,她就蹲在旁边握着小猫的爪子,陪它待一个小时,岩岩”已经成了她社交平台的常客,她拍的视频里,一半是训练的日常,一半是“岩岩”拆家的片段,她总说:“训练累到不想动的时候,回家看到猫蹭过来,就觉得什么疲惫都没了。”
每年过年回老家,她都会装满满一背包的小礼物回村,给村里的小孩带攀岩用的小支点、防滑粉,带着他们去村后面的小山包爬“野岩”,跟他们说“喜欢什么就大胆去试,别管别人说有没有用”,去年她还主动联系了县里的教育局,资助了两个村里的留守儿童去县里的体育兴趣班上课,她说:“我小时候就是因为遇到了愿意给我机会的教练,才走出了大山,我也想给这些小孩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我一直觉得,我们总喜欢给运动员套上“神”的滤镜,觉得他们天生就应该为了冠军而生,不能有自己的小爱好、小情绪,可恰恰是这些接地气的烟火气,才让他们的形象更鲜活,邓丽娟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她总说自己就是个普通的攀岩爱好者,只是比别人多了点运气,多了点坚持,你看,真正厉害的人,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光环挂在嘴边,他们站得越高,反而越懂得弯腰看脚下的路。
从“亚一姐”到“世一姐”,她的目标从来不是天花板
现在邓丽娟的训练日记第一页,永远写着一个数字:6.28秒,这是现在女子攀岩速度赛的世界纪录,她现在的个人最好成绩是6.31秒,只差0.03秒。
很多人劝她:“你已经是亚洲第一了,世界排名也到了第二,差不多就得了,没必要那么拼。”可邓丽娟不这么想,她说:“我练攀岩不是为了停在亚洲第一的位置上的,我想拿世界冠军,想站在奥运会的领奖台上,让国旗因为我升起来。”为了这0.03秒的差距,她现在每天要爬近百趟15米的岩壁,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抠上千次,有时候为了调整一个起步的姿势,她能练整整一天,连饭都顾不上吃。
我之前看过一个对她的采访,记者问她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她笑着说:“我从来没想过什么极限,别人说女子攀岩的速度到6秒就到顶了,我偏要试试能不能突破这个数,人要是给自己设限,那这辈子都走不远。”
这句话真的点醒了我,我们很多人这辈子,都在被别人定义:“你一个女孩子,那么拼干嘛?”“你都这个年纪了,还折腾什么?”“这个行业已经饱和了,你进去也没出息。”我们听多了这样的话,就真的给自己的人生画了个圈,不敢往外走一步,可邓丽娟用她的人生告诉我们,所谓的“天花板”,不过是别人认知里的上限,不是你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想闯就大胆闯,没有谁的人生是被提前定义好的,你自己的路,永远要你自己走出来才算数。
现在距离巴黎奥运会还有不到半年的时间,邓丽娟每天都在训练场泡10个小时以上,手上的茧子厚得用剪刀剪都没感觉,她说:“我不想给自己留遗憾,哪怕最后没拿到冠军,我拼过了,就不后悔。”
其实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场属于自己的攀岩比赛,你会遇到滑点,会摔下来,会有人在下面喊“你不行”,可只要你咬着牙往上爬,早晚有一天会爬到你想要的高度,就像邓丽娟从大山里的野丫头,爬到了亚洲第一的位置,她能做到的,我们也一样可以。
“亚一姐”的故事还在继续,属于我们每个人的人生攀岩路,也永远没有终点,别害怕选难走的路,别害怕别人的质疑,你热爱的东西,永远会给你最足的底气,带你走到你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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