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和发小陈浩在楼下烧烤摊撸串，电视里播着2024年NBA总决赛的复盘，他瞟了一眼就低头剥蒜：“现在这球真没劲儿，我去年总决赛全程没看完整一场，都是刷短视频看的集锦。”我愣了愣，要知道这哥们高中时为了看姚明打季后赛的比赛，翻学校围墙摔得脚踝肿了半厘米，瘸着腿还跟我们吹姚明那两个中投有多准，当年他宿舍墙上贴的麦迪、姚明海报，边缘都磨得起毛了也舍不得撕。 那天回去我翻了翻NBA官方公开的收视数据，突然发现我们这代人的感受,其实早就被明明白白写进了数字里。
先看数字：收视率的起伏，真的是NBA没人看了吗？
先给大家摆几组最直观的数据：2016年骑士勇士抢七大战，全美平均收视人数达到3102万，是本世纪以来NBA收视率的巅峰，那一年国内央视+网络平台的总观赛人次破了2亿，我记得当时大学食堂里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打饭的阿姨都凑过来看詹姆斯的绝杀，而到了2024年凯尔特人对独行侠的抢七大战，全美平均收视人数只有1860万，比2016年跌了快40%，国内全平台观赛人次也只有7000多万，还不到2016年的一半。 再拉长时间线看：2013-14赛季，也就是姚明退役后科比还在打的最后几年，NBA常规赛全美平均收视人数是1700万，到了2023-24赛季，这个数字只有1160万，10年时间跌了32%，很多人说是不是NBA彻底没人看了？倒也不是，这两年NBA的海外收视率其实在涨，东南亚、拉丁美洲的收视数据每年都有10%左右的增幅，国内短视频平台上NBA相关内容的年播放量更是破了万亿，只是越来越少的人，愿意花两个半小时安安稳稳看完一场完整的比赛了。 我爸今年62，以前也是NBA的忠实观众，姚明在火箭的时候每场比赛必看，现在他宁可看CBA的常规赛，也不愿意碰NBA的直播，上次我问他为啥，他撇撇嘴：“现在这球打得太软了，碰一下就吹犯规，一场比赛罚球能罚半个钟头，以前姚明那会内线肉搏摔得人仰马翻都不吹，现在看着没劲儿。” 你看，连老一辈球迷的感受都和数据对上了，NBA收视率的下滑，从来不是某一个原因导致的，它藏在我们每个人的生活变化里,藏在我们对篮球的记忆落差里。
收视率下滑的背后，是三个藏在我们生活里的变化
造星逻辑变了：以前的球星是“江湖侠客”，现在的球星是“商业产品”
我小时候看NBA，对球星的印象都是有血有肉的：科比凌晨四点洛杉矶的故事传了十几年，跟腱断了一瘸一拐站在罚球线上罚篮的画面，我到现在都能想起当时的解说有多哽咽；艾弗森浑身是伤，吞了嘴里的血继续上场打比赛，身高1米83能在巨人堆里拿得分王；姚明打奥运会脚踝受伤，队医说再打可能职业生涯报销，他掰了掰脚踝就回去上场了，那时候的球星身上都有股“劲儿”，有缺点也有光环，像武侠小说里的江湖人物，你能记住他们的故事，能共情他们的不甘心。 现在的NBA造星逻辑完全变了，联盟把球星当成了标准化的商业产品：常规赛负荷管理成了常态，伦纳德一个赛季能休30多场，去年拿了MVP的恩比德，季后赛刚打了两场就宣布赛季报销，连解说都调侃“现在的球星常规赛是打卡上班，季后赛是带薪休假”，球星的人设也越来越完美，采访说的话都是团队打磨好的套话，你很少能看到他们情绪失控的时刻，也很少有能让人记十年的名场面。 我表弟今年16岁，是刷着短视频看NBA的一代，他能说出来所有扣篮好看的球星名字，但是不知道科比拿过几个总冠军，也不知道姚明当年在火箭的队友都有谁，他跟我说：“看全场多浪费时间啊，我刷5分钟短视频就能看完所有扣篮和绝杀，知道谁赢了就行，至于球星努不努力跟我有啥关系，帅就完了。” 你看，当球星失去了故事感，比赛自然就失去了吸引力，毕竟我们看的从来不是冷冰冰的比分,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创造的奇迹啊。
看球的场景没了：以前是一群人的狂欢，现在是一个人的碎片化浏览
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全校只有食堂和教学楼大厅有电视，每次有火箭的比赛，中午一下课我们就抱着饭盒往食堂冲，去晚了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要是姚明进了个好球，整个食堂能喊得震耳朵，连教导主任过来都不管我们，偶尔遇到上课时间有重要比赛，我们就把手机调到最低亮度，塞在桌洞里看文字直播，同桌帮忙放风，要是看到麦迪进了三分，能憋半天笑，下课了拉着同学讨论十分钟。 上大学的时候更疯，一个宿舍四个人，要是有湖人的比赛，大家凑钱买一袋瓜子，围着一台电脑看，要是科比投了绝杀，能拍着桌子喊得整层楼都过来凑热闹，输了球一起骂裁判，赢了球一起出去吃火锅庆祝。 现在呢？转播权被各个平台拆分，想看个直播先要买几十块钱的会员，早上的比赛正是上班通勤或者开早会的时间，根本没空看，中午吃饭的时候刷10分钟短视频，就知道全场的精华了，就算周末有空看球，身边也没有陪你喊陪你骂的人了，以前一起看球的同学，有的回老家考了公务员，有的在别的城市打拼，连微信聊天都很少，更别说凑在一起看球了。 我自己上次完整看完一场NBA直播，还是2023年詹姆斯破历史得分王的那场，下班回家打开直播，看着詹姆斯投进那个中投的时候，我想找个人说句话，翻了翻微信通讯录，最后只发了个朋友圈，半个小时后才收到高中同桌的评论：“爷青结，当年我们还打赌他能不能超过贾巴尔呢。”那一刻突然就有点鼻酸，原来不是比赛不好看了，是当年陪你看比赛的人,不在身边了啊。
篮球的风格变了：以前是拼出来的胜利，现在是“算”出来的胜利
很多老球迷都说现在的NBA不好看，本质上是篮球的风格变了，2010年之前的NBA，内线是必争之地，大中锋在内线肉搏，一场比赛两队得分加起来不到180分是常态，防守强度拉满，你要得分就得真刀真枪往里冲，摔个几次都是常事。 现在的NBA是小球时代，三分球成了最重要的得分方式，联盟为了鼓励进攻，把规则改得对防守球员极其不友好，碰一下手臂就是犯规，稍微有点身体对抗就吹罚球，一场比赛能停十几次，流畅度大打折扣，球队赢球也不靠血性，靠的是数据分析，哪里投篮命中率高就往哪里打，角色球员只要会扔三分就行，背身单打、后仰跳投这些以前的招牌动作，现在很少能看到了。 我上周去家附近的野球场打球，几个十几岁的小孩组队打比赛，全程都在外面扔三分，有人想往里突破，队友还喊“别冲了，扔三分啊，效率高”，休息的时候我跟他们聊天，他们说“现在NBA都这么打啊，谁还往里凿啊，三分多香”，那一刻我突然就懂了为啥很多老球迷不爱看现在的比赛了，我们怀念的不是那个时代的比分，是那种不服输、敢硬碰硬的劲儿啊。
比起收视率数字，我们更在意的是当年的青春印记
其实我从来不会觉得“NBA已经凉了”这种话有道理，因为对于我们这代球迷来说，NBA从来不是一个商业联赛那么简单，它是我们整个青春的载体。 我前阵子整理旧书的时候，翻出来高中时候买的《篮球报》，头版是2009年火箭打湖人的季后赛，姚明受伤在球员通道里不肯走，非要回来上场，报纸边缘已经黄了，上面还有我用铅笔写的“火箭总冠军”五个字，歪歪扭扭的，我突然就想起那天的场景，我们全班偷偷开了教室的多媒体看比赛，姚明一瘸一拐回到场上的时候，全班男生都在喊，连班主任站在门口都没进来阻止，那天我们班上课迟到了十分钟，老师也没骂我们，只是笑着说“我刚才在办公室也看了，姚明确实厉害”。 还有2013年科比跟腱断的那场比赛，我那会高三，躲在被子里用2G手机看文字直播，看到解说打出来“科比跟腱撕裂，可能赛季报销”的时候，我躲在被子里哭了半个钟头，第二天眼睛肿着去上课，同桌给我递了一张纸巾，啥也没说，他知道我喜欢了科比六年。 去年我们高中同学聚会，找了个能看球的烧烤店，刚好当天是热火打凯尔特人的东决抢七，老板把电视调到了直播，但是我们那群当年为了看球能逃课的人，全程都在聊工作、聊孩子，没几个人抬头看比赛，最后巴特勒投丢了绝杀球，也没人拍桌子骂了，有人抬眼看了一下说“哦，输了啊”，然后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那天散场的时候，陈浩跟我说：“不是球不好看了，是我们已经过了为了一场球激动得睡不着觉的年纪了。”我突然就懂了，我们讨论NBA收视率的下滑，本质上是在感慨我们的青春已经过去了，那些为了篮球疯狂的日子，那些和兄弟一起喊一起闹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我的观点：收视率从来不是篮球的全部，热爱才是
其实我一直觉得，收视率是NBA联盟的高管们要操心的事儿，跟我们普通球迷没有多大关系，我们没必要拿着现在的比赛跟十年前比，说现在的篮球不好看，因为每个时代的人都有自己的热爱，我们看着姚明、科比长大，现在的小孩看着东契奇、文班亚马长大，他们的青春一样有温度，他们为了自己喜欢的球星呐喊的样子，和当年的我们一模一样。 我哥今年36岁，是詹姆斯的死忠粉，现在他每次看詹姆斯的比赛，都会拉着8岁的儿子一起看，他儿子喜欢东契奇，父子俩经常为了谁更厉害吵得不可开交，打赌输了的人要洗一个星期的袜子，上次我去他家吃饭，刚好碰到湖人打独行侠，詹姆斯投了个三分，我哥拍着沙发喊“好球”，他儿子在旁边撇撇嘴“东契奇刚才的后撤步比这个帅多了”，两个人吵着吵着就笑了。 你看，这就是篮球的传承啊，它从来不会因为收视率的高低就失去魅力，只要你还能因为一个进球心跳加速，只要你摸到篮球的时候还能想起当年在球场上奔跑的感觉，只要还有人愿意陪你一起看球一起闹，篮球就永远有意义。 我现在工作忙，很少能看完整的比赛了，但是周末还是会抽两个小时去野球场打打球，虽然跑两步就喘，跳起来也抢不到篮板了，但是摸到篮球的那一刻，还是觉得很开心，上次碰到几个高中生，打球的时候我被他们晃得摔了一跤，他们赶紧过来扶我，还给我递水，休息的时候我们聊NBA，我跟他们说姚明当年有多厉害，他们跟我说文班亚马的天赋有多好，阳光晒在球场上，风一吹特别舒服，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不管NBA的收视率是涨是跌，篮球从来都没变，它还是那个能把陌生人拉到一起的东西，还是那个能给我们带来快乐的东西。 所以啊，下次有空的话，找找当年陪你一起看球的兄弟，找个烧烤店，点几瓶冰啤酒，看一场完整的比赛，哪怕你已经认不全场上的球员了，哪怕你觉得现在的球风没以前好看了，只要身边坐的是当年的那群人，你就一定能找回当年的感觉，毕竟NBA的收视率会变，联盟的规则会变，球星会退役，但是我们的青春不会褪色，篮球带给我们的快乐,永远都在。
还没有评论，来说两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