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跟发小阿哲撸串,他脖子上挂着个印着弗格森头像的项链,啤酒杯上还印着那句经典的“football, bloody hell”,去年这时候他还躲在出租屋里啃泡面,裸辞开社区足球馆亏了20万,爸妈骂他瞎折腾,女朋友要跟他分手,他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本翻得卷边的弗格森自传,说“我就信Fergie说的,没有翻不了的盘”,现在他的球馆光固定会员就有300多,上个月刚开了分店,招了12个员工,成了我们这片小有名气的“创业小老板”。
我之前总觉得Fergie(中国球迷更习惯叫他老爵爷弗格森)只属于足球,属于老特拉福德那片红色的海洋,属于99年欧冠决赛补时3分钟的奇迹,直到看着阿哲从泥潭里爬出来,我才反应过来:这个叼着口香糖、拿着吹风机骂了球员27年的苏格兰老头,这辈子的经历根本就是一本写给普通人的生存指南。
你以为Fergie是足球教练?他其实是把“不服输”刻进DNA的“底层逆袭模板”
很多人知道弗格森是曼联的“教父”,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起点比绝大多数普通人都低,他出生在苏格兰格拉斯哥的造船厂工人区,父亲是铆工,母亲是流水线工人,全家挤在只有两个房间的小公寓里,冬天连暖气都烧不起,16岁他就辍学到船厂打工,每天要举着十几斤重的铆钉干12个小时,见过工友因为事故被钢板砸断腿,见过罢工的工人被警察追着打,他后来回忆说“那段日子教给我一个道理:你要是自己不硬起来,所有人都能踩你一脚”。
1986年他刚接手里斯联的时候,曼联是整个英超有名的“烂队”:队里从上到下都有酗酒的恶习,头号球星罗布森每次比赛前都要喝半瓶威士忌,成绩排在联赛倒数第二,差点降级,董事会给他的目标只是“别降级就行”,球迷在看台上举着牌子骂他“苏格兰乡巴佬滚回去”,他刚上任烧的第一把火就是“禁酒令”:所有球员训练比赛期间不许喝酒,谁违反直接挂牌卖掉,哪怕是罗布森被他逮到偷偷泡酒吧,也直接罚了三个月工资,停赛五场。
我之前在体育媒体做赛事运营的时候,部门总监就是个资深弗格森迷,2020年我们做本地青少年足球联赛,离开赛只剩三个月的时候,原定的主赞助商突然撤资,全部门十几个人天天加班到12点,打了上百个电话都没人愿意投钱,所有人都跟领导说“算了吧,今年办不成了”,结果他当天下午给我们放了99年欧冠决赛的录像,指着屏幕上跳着脚喊的弗格森说:“你看人家90分钟还落后1球,补时3分钟都能翻盘,我们这还有3个月,急什么?”后来我们把赞助门槛从20万降到5万,拉到了8家本地运动品牌的赞助,那届赛事到现在还在办,去年参赛队伍已经有42支。
我一直觉得很多人崇拜弗格森,不是崇拜他拿了多少个冠军,而是崇拜他那种“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劲:你说我不行?我就偏要做出个样子给你看,我们这代人总喜欢把“躺平”挂在嘴边,工作遇到点挫折就说“我能力不够”,创业失败一次就说“我不是那块料”,可是你看看弗格森的起点,他连像样的学历都没有,刚接手曼联的时候连董事会都不支持他,他要是也躺平,哪来后来的曼联王朝?
被骂过的人都成了顶流:“吹风机”从来不是情绪宣泄,是最狠的因材施教
熟悉弗格森的人都知道他有个外号叫“吹风机”:只要球员在场上表现不好,回到更衣室他就能对着你劈头盖脸骂10分钟,唾沫星子能直接吹到你脸上,很多年轻球员被他骂到腿抖,但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被他骂过的球员,后来都成了顶级球星,没有一个人记恨他。
贝克汉姆1998年世界杯踢飞点球,回国之后被全英国人骂成“国家罪人”,连出门买个咖啡都有人往他身上扔垃圾,他回到曼联的第一天训练,弗格森上去就把他的球衣扔到地上,骂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明星了?踢飞个点球就敢天天垂头丧气?你要是不想踢就滚回伦敦去,曼联不养废物。”骂完他转头就对着媒体说:“大卫是英格兰最好的球员,谁敢再说他一句坏话,我第一个跟他没完。”后来贝克汉姆在自传里写:“那顿骂把我从崩溃边缘拉回来了,要是他当时安慰我‘没关系’,我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阴影。”
C罗刚到曼联的时候才18岁,就爱踩单车耍花活,一场比赛能踩10次单车传不出一个好球,弗格森当着全队的面骂他:“你再踩单车就给我回葡萄牙去,球队要的是能赢球的球员,不是耍杂技的。”但转头他就给C罗开了小将里最高的工资,专门给他找了射门教练,甚至为了培养C罗,把当时的头号球星范尼卖掉了,后来C罗拿金球奖的时候,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弗格森:“没有他骂我,我现在还是个只会玩花活的小孩。”
阿哲之前跟我说,他以前做管理总觉得要跟员工搞好关系,就算员工做错事也不好意思说,结果团队效率越来越低,直到看了弗格森的传记他才明白:真正的负责任从来不是和稀泥,你骂他是要让他记住教训,骂完之后要给他撑腰,给他资源,他才会真的成长,去年他的团队里有个刚毕业的小孩,做短视频特别有天赋,但就是粗心,一次把球馆开业时间从10月1号写成了10月7号,发出去之后有十几个家长打电话来问,阿哲当着全公司的面骂了他10分钟,转头就给了他500块奖金,说那条视频的运球慢动作剪得特别好,好多家长就是看了那条视频来咨询的,现在那个小孩是他的运营总监,球馆的抖音账号12万粉丝,全是他一个人做起来的。
我一直觉得现在很多人对“情商高”有误解,觉得情商高就是不得罪人,就是说话好听,其实不是,真正的高情商是你敢得罪人,也敢对人好,骂要骂到点子上,疼也要疼到心里,不管是管球队还是管十几个人的小公司,甚至是跟朋友家人相处,这个道理都通用。
27年不拿终身合同:Fergie的“不安全感”才是最长效的保鲜剂
弗格森在曼联待了27年,拿了38个冠军,是曼联当之无愧的“教父”,但很多人不知道,他这辈子从来没签过超过3年的合同,董事会好几次要给他终身合同,都被他拒绝了,他说:“如果我拿了终身合同,我就会偷懒,我要是做得不好,球迷和老板随时可以让我走,这样我才能一直保持紧张。”
他71岁退休前的最后一个赛季,还带着曼联拿了英超冠军,每场比赛他都站在场边喊到嗓子哑,每天早上6点就到俱乐部,比球员还早到半个小时,他说“如果我都迟到,我有什么资格骂球员迟到?”退休之后他也没闲着,去哈佛学管理,做足球大使,去年脑溢血出院之后,第一时间去看了曼联的比赛,拄着拐杖在看台上给球队加油。
我之前接触过很多退役的运动员,有的20多岁拿了世界冠军,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够了,天天接商演混日子,没过几年就没人记得了;但也有像侯英超这样的运动员,40多岁了还在打全锦赛,甚至赢了国家队的00后小将,他跟我说“我从来不敢觉得自己够强了,每天都要练2个小时,不然下次上场就会输”,我那个前总监,去年在公司做到运营总监,年薪百万,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工作是“铁饭碗”,结果他突然辞职开了青少年体能培训公司,他说“我要是在这个位置待久了,就会被温水煮青蛙,再过10年我就废了”,现在他的公司刚开一年,已经有3个校区,学员超过500人。
我特别认同弗格森说的一句话:“稳定是最大的敌人。”我们这代人总在求稳定,考公考编进大厂,就想找个一劳永逸的饭碗,可是哪有什么一辈子的铁饭碗啊?你今天觉得稳定的工作,说不定明天就裁员了;你今天觉得够用的技能,说不定明年就过时了,那些主动跳出舒适区的人,看起来傻,其实才是最聪明的,他们把安全感攥在自己手里,而不是等着别人给。
95分钟的翻盘不是奇迹:Fergie教给普通人的3个生存准则
我之前问阿哲,弗格森的书里到底哪句话让你撑过来了?他说不是那句有名的“弗格森时间”,而是一句很普通的话:“我这辈子输过无数次,但我从来没认输过一次。”其实弗格森的成功根本不是什么奇迹,他的生存准则,我们每个普通人都能抄:
第一,永远别给自己设限,弗格森刚去曼联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最多能保级,他自己的目标却是拿英超冠军,拿欧冠冠军,他说“我从来不听别人说我不行,我只看我自己想不想做”,阿哲去年亏了20万的时候,所有人都劝他回去上班,他说我再试半年,大不了再亏5万,实在不行再回去上班,现在不也做起来了?很多时候你做不成事,不是你能力不够,是你自己先给自己画了个圈,觉得“我不行”,你连试都不敢试,怎么可能成功?
第二,对自己狠的人才能对别人负责,弗格森要求球员不喝酒,他自己一辈子滴酒不沾;要求球员早上7点到训练场,他6点就到;输了比赛他第一个承担责任,从来不会怪球员,我之前写青少年体能科普的文章,被一个专业教练指出有个动作的发力方式写错了,我当时特别羞愧,转头就报了健身教练证的考试,每天下班去练2个小时,背理论背到吐,三个月之后拿了证,后来写的科普内容再也没人挑过错,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就别要求别人做到;你对自己都不狠,就别指望别人跟着你干。
第三,接受输但绝不认输,弗格森这辈子输过无数比赛,1995年输给布莱克本丢了英超冠军,他转脸就买了舒梅切尔和坎通纳,第二年就把冠军拿回来了;2011年欧冠决赛输给巴萨,他站在场边手都在抖,转头就跟媒体说“我们下次会赢回来的”,我之前写的一篇赛事报道,被甲方骂得狗血淋头,说我写的像白开水,我当时差点就辞职了,后来翻弗格森的传记,他说“批评你的人是在帮你找不足,不然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差在哪”,我改了7遍,最后那篇报道被发在了体育总局的官网上,还拿了当年的体育好新闻奖。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都像一场90分钟的足球赛,会有落后,会有失误,会被观众骂,会觉得踢不下去了,但是你要记得,只要终场哨还没吹,你就还有机会翻盘,现在很多人说“努力没用”,说“阶级固化”,可是你看Fergie,一个造船厂工人的儿子,没背景没资源,就靠一股不服输的劲,把一个烂队带成了世界顶级豪门,他的成功从来不是靠天赋,是靠每一次输了都爬起来,每一次想放弃的时候都再撑一会。
上周我跟阿哲去老特拉福德看球,看台上还挂着弗格森的巨幅海报,上面写着“弗格森时间永远不会结束”,其实哪有什么弗格森时间啊,不过是那些不服输的人,把每一分钟都活成了自己的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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