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陪快60岁的老爸去家附近的商场买健步鞋,刚踏进运动区就看见进门最显眼的位置立着刘翔的海报:没有穿标志性的跨栏服,也没有摆出冲刺的姿势,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脚上踩着一双基础款慢跑鞋,笑着对路过的人比了个“出发”的手势,我爸站在海报前愣了两秒,突然指着屏幕说:“这不是刘翔嘛!我当年家里墙上还贴过他雅典奥运夺冠的海报,剪报本里至今还夹着他12秒88破世界纪录的报纸呢。”
那天老爸最终拎了一双刘翔代言的健步鞋回家,路上穿着走了两站路,反复念叨“这鞋比我之前花两千多买的进口鞋还舒服”,看着他开心的样子我突然意识到:距离刘翔2015年正式退役已经过去8年,距离他08年北京奥运会退赛的全民争议更是过去了15年,当我们终于放下对“亚洲飞人”的完美执念,才看见这个被误解了太多年的男人,其实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普通人理解“运动”最朴素的意义。
被误解的15年,他的人生本就不止“12秒88”
如果翻回2004年到2008年的商业代言榜单,刘翔绝对是最顶流的存在:雅典奥运夺冠后,他的代言身价从几十万暴涨到千万级别,从国际运动大牌到快消品、汽车、奢侈品,巅峰时期身上背着超过30个代言,所有品牌都想蹭上“中国飞人”的光环,把他包装成战无不胜的民族英雄。
那时候我刚上初二,全班同学的笔记本上几乎都贴着刘翔的贴纸,学校运动会的广播里每次都会提刘翔的名字,仿佛所有跑步的人只要以他为目标,就一定能跑赢所有对手,我至今还记得2008年8月18号那天,全班特意调了课在教室里看奥运男子110米栏预赛,当刘翔一瘸一拐走出赛场的画面传来,整个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安静,接着就有人摔了手里的笔骂“怂什么,就算走也该走完啊”,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只看得见“退赛”的结果,看不见他跟腱处肿得老高的包,也体会不到他走到起跑器前又不得不转身离开时,心里有多疼。
后来的很多年里,刘翔几乎消失在公众视野里,代言也断崖式减少,偶尔上一次热搜,要么是“刘翔又接了个小代言”被嘲糊了,要么是翻旧账骂他当年“演戏”,直到前几年“我们欠刘翔一个道歉”冲上热搜,大家才慢慢回过神:他参加过48次国际大赛,拿过36次冠军6次亚军3次季军,整个职业生涯只退赛过2次,我们却只记住了他的两次退赛,把他从神坛拽下来踩了十几年。
这几年我陆续刷到过不少刘翔的日常:他会拍自己在家给老婆做红烧肉的视频,会穿着拖鞋去公园遛弯喂猫,会去打工子弟学校给小朋友上体育课,教他们怎么跑步不会伤膝盖,偶尔参加跑步活动,他也从不跟人比速度,陪着跑不动的小朋友慢悠悠走完全程,有记者问过他会不会在意别人的评价,他笑着说“早就不在意了,我跑了快20年,早就明白跑赢别人不重要,跑赢自己的舒服最重要”。
我表妹是个业余跑团的新手,去年第一次挑战半马的时候,为了好看穿了双不专业的网红运动鞋,刚跑10公里就磨出了三个血泡,脚腕也崴了,坐在路边哭的时候刚好看到路边广告牌上刘翔的代言广告,广告语写着“不用跑赢所有人,跑赢昨天的自己就好”,后来她做了半个月功课,买了刘翔代言的那款基础缓震跑鞋,今年春天顺利跑完了自己的第一个半马,冲线的时候她举着手机拍了个vlog,第一句话就是“谢谢刘翔,我终于明白跑步不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比什么都强”。
其实这几年刘翔接的代言很少,也几乎不接高端竞技线的品牌,选的都是面向普通运动爱好者的高性价比产品,有人说他放着天价代言不接太傻,可我却觉得,这才是真的刘翔:他见过巅峰的光芒,也受过重伤的疼,比谁都明白普通人运动最需要的不是炫技的装备,是实打实的保护,是不被“配速、跑量、名次”绑架的松弛感,他的人生早就跳出了“12秒88”的标签,现在的他,更想做普通人的运动陪跑者。
这次代言,藏着刘翔对“运动”最朴素的理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运动氛围变得越来越卷:朋友圈晒跑步截图一定要晒配速,没进5分以内都不好意思发;练瑜伽的比谁能做更高难度的动作;去健身房的不练出马甲线八块腹肌都不算健身,很多刚开始想运动的普通人,刷两天社交平台就被吓退了,觉得“我跑的这么慢、身材这么差,根本不配运动”。
刘翔在代言发布会的时候说过一段话,我特别认同:“很多人觉得运动就是要拿冠军,要跑的比所有人快,其实不是的,我小时候练跑步就是觉得好玩,跑起来风从耳边吹过的感觉特别舒服,普通人运动不需要跟任何人比,你每天下楼走10分钟是运动,陪孩子在楼下跑两圈也是运动,只要你动起来,就比躺着强。”
我家小区楼下有个夜跑团,里面有个52岁的张阿姨,体重150斤,有高血压和关节炎,之前一直想运动,但总觉得自己跑的慢,穿的也不专业,怕别人笑话,每次站在跑团旁边看半天也不敢上前,今年春天刘翔的代言广告刚上线的时候,她看到广告里有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中老年人穿着同款鞋在公园散步,广告语就是“不管跑多慢,动起来就赢了”,她第二天就去买了一双,鼓起勇气加入了跑团。
现在张阿姨每天跟着跑团走3公里,偶尔能跑1公里,半年下来瘦了20斤,血压也稳定了,上个月跑团搞社区迷你马拉松,她还拿了老年组的三等奖,上台领奖的时候她举着奖牌特别开心:“以前我总觉得运动是年轻人的事,是跑得快的人的事,要谢谢刘翔,让我知道我们普通人也配运动,也能从运动里得到快乐。”
我一直觉得,好的体育明星代言,从来不是把明星当成一个符号印在包装上,而是要把运动员对运动的理解传递给普通人,刘翔受过最专业的训练,也受过最严重的运动伤,他知道普通人跑步最容易伤膝盖,所以代言的跑鞋都特意加强了缓震设计;他知道中老年人出门怕滑,所以健步鞋的鞋底做了防滑纹路;他知道学生党没那么多钱买贵的鞋,所以代言的产品均价都在300块以内,普通工薪族和学生都能买得起。
现在很多品牌找代言都喜欢找流量明星,拍个好看的广告就完事,根本不管产品是不是真的适合目标用户,刘翔的这次代言却不一样,我之前刷到过他去品牌工厂考察的视频,他蹲在生产线旁边跟研发人员聊了快两个小时,问的问题全是普通人关心的:“大体重的人穿这个会不会压脚?”“下雨天穿防滑吗?”“高中生穿这个跑操会不会磨脚?”,你能看出来他不是随便拍个广告赚快钱,是真的在为买这个鞋的普通人考虑。
从“全民偶像”到“平民代言人”,我们和刘翔都长大了
前几天看到品牌公布的代言销售数据,上线一周销售额就破了亿,其中70%的购买者都是普通上班族、学生和中老年人,评论区最多的评价就是“相信刘翔的推荐,他懂运动,也懂我们普通人”。
想起我弟今年高三,是个体育生,之前总吵着要我给他买上千块的进口大牌跑鞋,说穿出去有面,同学都穿,上个月看到刘翔的代言,他抱着试试的心态买了一双才329块,穿了三个月,说比之前买的大牌鞋还舒服,体考的时候穿的就是这双,100米跑了11秒2,比平时的最好成绩还快了0.1秒,他跟我说“以前我觉得穿贵的鞋才能跑出好成绩,现在才知道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刘翔当年拿冠军也不是全靠鞋,对吧?”
我突然觉得,刘翔这次代言能爆,其实本质上是我们和刘翔都长大了,十几年前我们把刘翔当成神,要求他必须赢,必须完美,输了就是罪人;十几年后我们终于明白,他也是个会受伤会疼的普通人,运动的本质也不是拿金牌,是让自己更健康更快乐,十几年前品牌找刘翔代言,是想蹭他“民族英雄”的光环,把产品卖给出价更高的消费者;现在品牌找刘翔代言,是看中了他接地气的特质,想把好的产品卖给更多普通老百姓。
这其实也是整个中国体育行业的进步:以前我们唯金牌论,只有拿到冠军的运动员才配得上鲜花掌声和代言;现在我们越来越明白,体育的意义从来不是培养少数几个冠军,而是让更多普通人爱上运动,享受运动,刘翔的代言选择,刚好踩中了这种观念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被架在神坛上的“亚洲飞人”,而是我们身边那个会告诉你“运动不用拼,开心最重要”的前辈,这种有温度的代言人,比任何流量明星都更有说服力。
好的代言,从来都是双向奔赴
有人说刘翔现在接这种平民品牌的代言是自降身价,我反而觉得这是他最聪明的选择:他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根本不需要靠代言赚快钱,现在接的每一个代言,都是他真正认同的,他自己退役之后受过伤,知道普通运动爱好者最需要什么样的装备,也知道很多普通人买不起动辄上千的专业运动鞋,所以他愿意为高性价比的国民品牌站台,让更多人花不多的钱就能买到舒服安全的运动装备。
而品牌选择刘翔,也是最正确的决定:比起只能火几个月的流量明星,刘翔是几代中国人共同的记忆,他的人生经历有起有伏,比任何人都更懂普通人的困境,他的真诚和接地气,比任何噱头都更能打动消费者,这种双向的认同,才是好的代言该有的样子。
那天我爸穿着新鞋跟老伙计去爬山,回来跟我说,同行的几个叔叔都问他鞋在哪买的,说看着刘翔代言的就靠谱,都打算也去买一双,我看着我爸穿着运动鞋在厨房哼着歌洗水果的样子,突然觉得这才是刘翔代言的真正意义: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自己是“亚洲飞人”,他只要让更多像我爸这样的普通人,穿上舒服的鞋,放心地出去运动,享受运动带来的快乐,就够了。
从拿金牌的民族英雄,到普通人的运动陪跑者,刘翔用了20年活成了自己最舒服的样子,而我们也用了15年,终于读懂了他的温柔:真正的体育精神,从来不是站在最高领奖台上被人仰望,而是陪着每一个普通人,跑过属于自己的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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