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六我抱着篮球往家楼下的社区球馆走的时候,手机里正好弹出推送:湖人加时124比121逆转掘金,约基奇最后时刻三罚不中,西部前三的胜场差已经缩小到0.5场,我刚点开详情想细看,就听见球馆里传来争吵声:穿亚历山大雷霆球衣的高中生拍着球喊“雷霆今年必拿西部冠军”,穿约基奇掘金球衣的男生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叫卫冕冠军的底蕴吗?”旁边穿库里勇士球衣的小个子插了句嘴:“等我们勇士进了季后赛,你们谁都别想跑”,三个人争得面红耳赤,最后拍板打半场3v3,输的人买三瓶冰脉动。
那天我在球馆待了三个小时,一边打半场一边走神:很多人说现在NBA商业化太重、对抗太软、不好看了,可你走到任何一个城市的野球场,穿新款球星球衣的年轻人、模仿球星动作的小孩、场边休息时聊赛况的大叔,从来都没少过,那些在积分榜上跳来跳去的数字,那些隔三岔五上热搜的绝杀和爆冷,从来都不只是遥远的职业赛事,它早就揉进了每个普通人的篮球生活里。
赛况速报:谁说好的大结局,全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先给最近没怎么追比赛的朋友捋捋23-24赛季打到现在的离谱程度:去年季后赛掘金一路碾压拿了冠军,休赛期阵容几乎没动,所有人都觉得今年约基奇带着掘金卫冕就是板上钉钉的大结局,结果打到常规赛过半,西部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掘金现在39胜19负排在西部第一,排在第二的雷霆39胜20负,只差0.5个胜场,第三的森林狼38胜20负,跟掘金也就差1个胜场,你敢信去年雷霆还在附加赛边缘挣扎,今年靠着亚历山大场均30+的稳定输出,再加个新秀霍姆格伦内线攻防一把抓,直接冲到了争冠第一梯队?更离谱的是附加赛区,湖人、勇士、太阳、国王、独行侠五支球队挤在第四到第八的位置,胜场差最多也就3场,昨天湖人赢了掘金直接升到第九?不对,哦是升到西部第八,勇士输给灰熊掉到第十,太阳因为布克伤停连输两场滑到第七,谁赢一场就能前进两名,输一场可能直接掉出附加赛,我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看积分榜,都觉得跟前一天看的不一样。
东部也没好到哪去,赛季初凯尔特人一波14连胜领先全联盟,最多的时候比雄鹿多了5个胜场,所有人都说东部决赛就是凯尔特人的囊中之物,结果最近凯尔特人连续输给篮网、老鹰这些中下游球队,雄鹿换了里弗斯当教练之后,字母哥和利拉德越磨合越好,最近10场拿了8场胜利,现在跟凯尔特人的胜场差已经缩小到1.5场,连没了哈登的76人都靠着恩比德和马克西的组合冲到了东部第三,魔术这帮20岁出头的年轻人直接冲到了东部第四,把热火、篮网这些老牌强队挤到了附加赛区。
我前几天跟我一个做体育编辑的朋友吃饭,他说今年做NBA内容都快疯了,昨天刚写了篇《掘金卫冕已经没有悬念》,今天掘金就输给湖人,刚删了稿子写《雷霆青年军有望登顶西部》,转天雷霆就输给了倒数第一的活塞,“现在我根本不敢写预测稿,脸都被打肿了”,我倒是觉得这才是NBA最好看的地方,以前大家总说NBA是商业联盟,剧本都写好了,现在好了,连编剧都猜不到下一场会爆什么冷门,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之前名不见经传的角色球员会突然砍30分拿个胜利,不知道哪个超级巨星会在最后时刻连续失误输掉比赛,这种不确定性,才是竞技体育最本质的魅力。
野球场的细节:NBA的流量密码,早就刻进了普通人的篮球习惯里
说回我上周去的那个社区球馆,3块半场,加起来20多个人打球,我数了一下,有一半穿的都是这两个赛季打出来的球星的球衣:有三个穿亚历山大雷霆蓝的,两个穿霍姆格伦条纹球衣的,还有穿东契奇独行侠球衣的,穿塔图姆凯尔特人球衣的,剩下的一半要么是穿老詹、库里、杜兰特这些老牌球星的球衣,要么就是穿普通的运动服。
跟我组队的是个40多岁的大叔,穿的是老款的邓肯马刺球衣,头发已经白了一小半,跑不快也跳不高,但是打球特别聪明,从来不硬攻,拿到球就找空位的队友,有一次我刚跑到篮下,他一个背后传球刚好落到我手里,我轻松上进之后喊了句“好传”,他笑着说“我这都是学约基奇的,现在年纪大了跑不动,就靠传球赢球”,休息的时候我们聊天,他说他98年开始看NBA,那时候家里还是黑白电视,看公牛打爵士,觉得NBA离自己特别远,“那时候我们打球哪有什么球衣,穿个背心就上了,也不知道什么球星动作,就知道往篮下冲,现在你看这些小孩,打的动作跟电视里的球星一模一样”。
他说的没错,那天跟我们隔壁场打的那几个高中生,穿亚历山大球衣的那个小孩,戴个黑框眼镜,个子也就1米75,打球的节奏跟亚历山大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运球不紧不慢,过半场之后先观察队友位置,队友有机会就传,没机会就慢慢打挡拆,到了最后时刻球全在他手里,撤步三分、中距离跳投准得离谱,最后他们队赢了之后,他还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壳,跟亚历山大赢球之后的庆祝动作分毫不差,我后来问他是不是特别喜欢亚历山大,他眼睛都亮了:“对啊!我从去年就开始看他打球,我觉得他打球特别聪明,不像其他人就知道靠身体冲,我个子不高,就学他的节奏打球,我们学校打比赛我还拿了MVP呢!”他说他现在每天早上6点就起来练球,最大的梦想就是以后能打职业联赛,就算打不了CBA,能当个篮球教练也行。
那天我走的时候,场边还有个穿库里球衣的小胖子,也就10岁左右,他爸陪着他练三分,投进一个就喊“库里附体!”,他爸跟我说,小孩之前不爱运动,去年看了库里拿西部决赛MVP之后就迷上了篮球,现在周末再也不抱着平板玩游戏了,吵着要来打球,“我之前还担心他天天看球耽误学习,现在看来挺好的,有个偶像也有动力,这次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十,我给他买了件正版库里球衣当奖励”。
你看,很多人说现在NBA凉了,没人看了,其实不是凉了,只是那些当年熬夜看球的人长大了,要工作要养家,没有那么多时间追完整的比赛了而已,你去野球场走一圈,去学校的操场走一圈,那些模仿球星动作的小孩,那些为了自己支持的球队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那些休息的时候掏出手机看赛况的中年人,都是NBA还在火热的证明,它从来都不是高高在上的职业赛事,它是普通人的青春载体,是小孩的梦想起点,是中年人疲惫生活里的一点小爱好。
我们追的到底是赛况,还是自己的青春投射?
我哥今年35岁,是个程序员,年轻的时候特别喜欢科比,大学的时候为了看湖人的总决赛,跟室友在宿舍熬夜,赢了之后整栋楼都在喊,宿管阿姨上来骂都不管用,后来工作之后,他就很少看球了,朋友圈里全是加班、带娃、吐槽油价上涨,我以为他早就不关注NBA了,结果上个月湖人打勇士的那天,他特意请了一下午假在家看比赛,赛后还发了个朋友圈,配图是老詹扣篮的截图,配文是“看见39岁的人还能飞,我想起我18岁的时候在操场摸篮筐的样子”。
后来我跟他聊天,他说他现在确实很少看完整的比赛,每天下班到家都10点多了,孩子都睡了,就掏出手机刷一下赛况,看一眼老詹的数据,看一眼勇士赢了还是输了,“其实谁赢谁输也没那么重要了,就是看看那些老伙计还在打,就觉得自己好像也还没那么老,我上学的时候觉得老詹特别猛,那时候他才20多岁,现在我都35了,他快40了还能场均25分,你说厉害不厉害?”
我特别能理解他的感受,我初中的时候追姚明的火箭,上课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洞里看文字直播,火箭赢了就放学拉着同学去吃炸串庆祝,那时候觉得姚明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中锋,火箭拿冠军就是我最大的梦想,后来姚明退役了,我上大学,追勇士的死亡五小,跟室友在食堂边吃饭边看比赛,为了一个判罚争得饭都凉了,16年勇士3比1领先被骑士逆转,我在宿舍躺了一天没吃饭,现在我工作了,也很少看完整的比赛,但是每天还是会刷一下积分榜,看看勇士的战绩,看看库里又拿了多少分,赢了就开心一会儿,输了也不会难过很久,就像看一个老朋友最近过得好不好。
你看,我们追NBA赛况,追的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比分,是我们自己的青春投射啊,你10岁的时候看的球星,陪你度过了放学之后抱着篮球在操场跑的童年;你18岁的时候看的球星,陪你度过了高中宿舍里偷偷看比赛的青春;你30岁的时候看的球星,陪你度过了加班之后疲惫的夜晚,那些在赛场上奔跑的人,承载的是你一段又一段的回忆,是你曾经拥有过的热血和梦想。
乱战才是最好的时代:别等大结局,享受每一场的意外
现在总有球迷喜欢吵架,说这个球星不行,那个球队垃圾,说现在的NBA没有以前好看了,没有对抗,没有铁血,都是三分球,可我反而觉得现在这个乱战的时代,才是最好的时代,以前你看NBA,每年争冠的也就那两三支球队,其他球队都是陪跑,现在呢?西部前八的球队谁都有机会赢对方,东部前六的球队打季后赛谁都有可能晋级,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场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就像我们打野球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你今天组队的队友是什么水平,不知道对面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大神把你们打爆,不知道你会不会突然手感爆棚连续投进十个三分,那些意外,那些不确定,那些为了赢球拼尽全力的瞬间,才是篮球最本真的样子啊。
那天我离开球馆的时候,那个穿亚历山大球衣的小孩正背着书包跟他爸往外走,他爸问他:“你真的想以后打职业啊?”他点了点头:“对啊,亚历山大也是从替补慢慢打出来的,我只要好好练,肯定也行。”夕阳落在他的球衣上,蓝色的球衣特别亮,我突然就想起我10岁的时候,穿着盗版的姚明球衣,站在操场上跟我爸说我以后要进NBA打球的样子。
你看,NBA的赛况从来都不只是电视里的数字,它是一个小孩的梦想,是一个中年人青春的回忆,是几个高中生争吵的夏天,是我们每个普通人生活里的一点光,不用去纠结谁会拿今年的总冠军,不用去骂哪个球星发挥不好,享受每一场比赛的惊喜,就像享受你每一次去野球场打球的快乐就好了,毕竟我们的生活也没有写好的剧本,那些意外的惊喜,才是最值得珍藏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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