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年去波士顿出差的时候,特意抽了一下午泡在TD花园球馆外的球迷商店,排队结账时撞见个穿0号球衣、胳膊上贴着塔图姆纹身贴的高中小孩,他攥着一件签了名的塔图姆球衣跟我说,这是他16岁的生日礼物,他说去年自己第一次打高中联赛的关键战,最后10秒落后1分,教练把最后一攻交给他,他看见对面两个大个子扑过来,吓得直接把球传给了队友,结果队友投丢,赛后教练骂他软,队友也暗戳戳怪他不敢担责,他回家哭了一晚上,当20年绿军球迷的爸爸给他翻出了塔图姆16岁参加科比训练营的采访视频,说“你看你最喜欢的球星,16岁的时候也被人指着鼻子骂软,他没跑,你也不能跑”,后来那小孩每天早上6点就泡在球馆练持球攻,今年已经成了校队的首发得分后卫,特意跟着爸爸来波士顿看球。
那天我站在球迷商店里,看着墙上挂着的塔图姆巨幅海报,忽然觉得很多时候我们喜欢一个球员,从来不是因为他完美,而是因为你能在他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有过畏缩,有过失败,被人骂过不行,但最后还是咬着牙站了起来。
1、16岁被科比骂哭的那天,他把“软蛋”两个字刻进了球鞋里
很多人知道塔图姆和科比的渊源,却不知道当年那段故事的细节:2016年16岁的塔图姆还瘦得像个竹竿,好不容易拿到了科比篮球训练营的邀请,第一天分组对抗他刚好和科比分到一队,拿到球第一反应就是往科比手里传,生怕自己打不好丢了偶像的脸,结果科比直接把球砸回他怀里,当着全场几十人的面冲他吼:“我叫你来是让你得分的,不是让你来当传球童子的!你要是这么怕对抗,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我的训练营!”
塔图姆后来在采访里说,当时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全场人都看着他,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天晚上回到酒店,他没有跟同屋的球员出去玩,而是把“软蛋”两个字写在了自己的球鞋鞋舌上,第二天的对抗赛,他主动申请和科比对位,连着在科比头上投进了3个中投,还突破造了科比一个犯规,最后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才对”,他才松了口气,后背的汗已经把球衣全浸湿了。
我一直觉得那段经历是塔图姆篮球生涯的第一个转折点,在此之前他是大家眼里的“天才少年”,从小到大听到的全是夸奖,只有科比给他上了人生第一课:要吃职业篮球这碗饭,面子是最没用的东西,你不敢攻,就永远成不了球星,后来塔图姆进了NBA,每次遇到瓶颈都会翻出当年训练营的视频看,他说“我永远忘不了那天的羞耻感,我不想再被任何人指着鼻子说我软”。
2、连续三年倒在冠军门口,他把输球的报纸贴满了整个衣帽间
2017年塔图姆以探花身份被凯尔特人选中,刚进联盟的第一个赛季就跟着球队打进了东决,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绿军的下一个王朝马上就要来了,可没人想到,接下来的三年,成了塔图姆职业生涯最黑暗的三年。
2021年季后赛第二轮遇到篮网三巨头,塔图姆场均拿到30.6分,还是被4-1绅士横扫,赛后有媒体拍他球员通道里的背影,肩膀垮得厉害,连头都没抬;2022年好不容易打进总决赛,对上勇士,前四场双方2-2打平,G6最后11秒绿军落后2分,塔图姆持球突破被格林切掉了球,裁判把球权判给勇士,绿军直接输了总决赛,那天塔图姆蹲在地板上半天没起来,回到更衣室一句话都没说,把自己的球衣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回家之后他把那场比赛的剪辑存在了手机相册的最前面,每次训练之前都要看一遍,他说“我不想忘记那种疼,那种你离冠军只有一步,却因为自己的失误弄丢了的疼”。
最惨的是2023年,凯尔特人常规赛拿了联盟第二的战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稳进总决赛,结果首轮就被热火黑八,抢七大战开场不到2分钟塔图姆就崴了脚,脚踝二级扭伤,他一瘸一拐地打了40分钟,拿到28分还是没能救回球队,赛后铺天盖地的骂声涌过来,媒体骂他是“史上最软的核心”,球迷把他的头像P成软蛋的表情包,甚至有人跑到他的社交媒体底下留言让他滚出波士顿,那段时间塔图姆直接卸载了所有社交软件,整整一个月没怎么出门,除了泡在球馆训练就是在家陪儿子Deuce,后来他在采访里说“那段时间我真的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我真的配不上这支球队的期待,配不上球迷的喜欢”。
我当时看了那场抢七的直播,看着塔图姆崴脚之后咬着牙一瘸一拐跑回场上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些骂他软的人根本不懂篮球:一个能带着脚踝二级扭伤打40分钟,还能扛着两个人上篮得分的人,怎么可能软?他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在高压下把自己的能力全部发挥出来而已,很多人把“敢乱扔关键球”当成硬气,却不知道“敢在输球之后扛下所有骂名,第二年还敢站在那个最容易被骂的位置”,才是真的硬气。
3、2024年封神一季:他终于学会把“想赢”写在脸上,而不是藏在心里
2024年的塔图姆,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常规赛他就一改之前“好好先生”的打法,遇到对抗从来不躲,主动去防对面的箭头人物,季后赛首轮打步行者,G3最后2秒绿军落后1分,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传给位置更好的布朗,结果他接球之后顶着两个防守人直接投了压哨三分,球进的那一刻解说喊得嗓子都哑了,后来他说“我知道如果我投丢了,所有人都会骂我,但我是这支球队的老大,这个球我必须投”。 总决赛对上卫冕冠军掘金,前两场双方1-1打平,G3塔图姆上半场就拿到22分,下半场约基奇开始主防他,他没有像之前一样飘在外面投三分,而是一次次扛着约基奇往内线冲,那场球他拿到了41分11篮板,带队赢下了关键的客场胜利,G5最后35秒双方打平,塔图姆持球突破,隔着2米13的约基奇就是一个劈扣,直接锁定了胜局,TD花园全场2万多球迷集体站起来喊“MVP”,我当时在波士顿市中心一家开了40年的绿军主题酒吧看球,酒吧里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旁边一个穿拉里·伯德33号球衣的60多岁老爷子,手里的啤酒洒了一身都没察觉,夺冠的时候他抱着我哭,说他上次在这个酒吧看绿军夺冠还是2008年,那时候他儿子才10岁,现在儿子都带着自己的小孩来看球了,“我等这个冠军等了16年,我就知道塔图姆那小子能行”。
颁奖的时候塔图姆拿着FMVP奖杯,第一时间把儿子Deuce抱到了台上,对着镜头比了一个24的手势致敬科比,后来有记者问他夺冠之后第一个联系的人是谁,他说是瓦妮莎,“我给她发了短信,说‘科比,我做到了’”。
总有球迷说塔图姆这个FMVP拿得水,说霍勒迪和布朗的贡献更大,我每次看到这种言论都觉得好笑:整个季后赛塔图姆场均28.6分10.2篮板5.6助攻,关键时刻得分排在联盟第一,之前被人诟病的防守,今年总决赛他防穆雷,让穆雷的命中率只有38%,他不再是那个只会飘在外面投三分的瘦小孩了,能扛着约基奇上篮,能在队友打得不好的时候站出来得分,能在输球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承担责任,他配得上这个奖杯,也配得上绿军新王的称号。
4、不只是篮球明星:他是会蹲在球场外给儿子系鞋带的普通爸爸
很多人喜欢塔图姆,不止是因为他球打得好,更是因为他活得太真实了,一点球星架子都没有。 他19岁就当了爸爸,那时候他刚进NBA,很多人劝他把孩子交给女方养,别影响自己的职业生涯,他偏不,只要没有比赛,他就会回家陪儿子,每次主场比赛结束,都会把Deuce带到球场上玩一会,有次Deuce把球扔到了观众席第二层,塔图姆爬了两层看台去捡,回来的时候满脸都是笑,上次他带Deuce去迪士尼玩,被游客拍下来,Deuce走累了他就把儿子扛在肩膀上,手里还拿着Deuce的棉花糖,一点都不像个年薪几千万的篮球明星,就是个普通的年轻爸爸。
他从来不会回避自己的出身,小时候他爸妈离婚,妈妈为了供他打球,打了三份工,有时候连给他买球鞋的钱都没有,他就捡表哥穿剩下的鞋,成名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给妈妈买了房子,还在老家圣路易斯捐了10个篮球场,给贫困家庭的小孩开免费的篮球训练营,每年都要送出去几百双球鞋,他说“我知道那种想要打球却买不起鞋的感觉,我想给那些和我一样的小孩一个机会”。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体育圈太喜欢造神了,要么把球员塑造成冷酷无情的杀手,要么塑造成叛逆不羁的潮人,好像不完美的人就不配当偶像,但塔图姆不一样,他会在输球之后哭,会在投丢关键球之后道歉,会在社交媒体上晒儿子的丑照,会因为爱吃炸鸡被教练吐槽体重超标,他从来不立完美人设,你能看到他的缺点,也能看到他的努力。
去年我在球迷商店碰到的那个高中小孩,他跟我说他的梦想就是以后能像塔图姆一样,打职业篮球,给妈妈买大房子,我当时跟他说,其实你不用成为塔图姆,只要你像他一样,遇到骂你的人不逃,遇到坎儿不躲,拼尽全力去做你想做的事,你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们每个人的人生里,都有过像16岁的塔图姆那样的时刻:被人骂不行,被人看不起,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你可以哭,可以难过,但千万别跑,你要把那些看不起你的话,当成你前进的动力,就像塔图姆把“软蛋”两个字写在球鞋上一样,总有一天,你能站在你想要的位置,告诉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你看,我做到了。
这就是Jayson Tatum的故事,也是属于每一个不服输的普通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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