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三大体育赛事——奥运会、世界杯足球赛、世界一级方程式锦标赛(F1),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动辄几十亿的全球转播量、身家千万的顶级运动员、数字惊人的商业赞助,仿佛这些顶流赛事是悬浮在普通人生活之上的“遥远狂欢”,但在我看来,这三项赛事从来都不是远在天边的竞技秀,而是嵌在我们每一段人生节点里的“热血开关”:某个熟悉的主题曲一响,某个经典画面跳出来,那些和家人、朋友挤在屏幕前欢呼落泪的日子,那些因为一场比赛做出人生选择的瞬间,就会一下子涌到眼前。
从胡同小卖部到写字楼茶水间:三大赛事是跨代的共同记忆锚点
我对三大赛事的最初记忆,是1998年法国世界杯的夏天,那时候我才5岁,家住在北京的老胡同里,小卖部老板为了招徕生意,特意把21寸的大彩电搬到门口,摆了十几个小马扎,一到比赛日就挤满了光着膀子、拎着啤酒瓶的老爷们,我总骑在我爸脖子上凑热闹,只要听见有人喊“进球了”就跟着蹦高,老板每次都会塞给我一根橘子味的北冰洋冰棍当“奖励”,决赛那天法国3比0赢了巴西,我爸喝得半醉,骑自行车带我回家,风里飘着胡同口槐树的花香和他身上的啤酒味,那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比后来看任何赛事回放都鲜活。
等到2004年F1第一次落地上海,我上初中的哥攒了半年的早饭钱,买了最便宜的草地看台票,坐了12个小时的绿皮车去上海看比赛,回来的时候后脖颈晒掉了一层皮,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赛事手册,跟我念叨“你听那引擎的嗡鸣声,心脏都跟着跳”,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除了跑步踢球,赛车也是能让人为之疯狂的运动,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那天,我们全班挤在教室的多媒体投影仪前,当五星红旗在鸟巢升起来的瞬间,全班同学都不自觉地站起来唱国歌,后排几个平时调皮捣蛋的男生哭得脸都红了,放学之后我们一群人骑着自行车绕着城市转,路边的商铺都挂着红旗,风一吹哗哗响,那时候觉得整个城市都在发光。
去年卡塔尔世界杯期间,我在公司茶水间见过更有意思的场景:平时追选秀的00后实习生、沉默寡言的80后程序猿、总催大家交报表的70后部门总监,凑在一块看梅西夺冠的决赛,加时赛梅西进球的时候,总监拍桌子把保温杯都碰倒了,点球大战赢了的那一刻,那个平时连说话都细声细气的实习生妹妹抱着奶茶杯哭的稀里哗啦,散场的时候大家聊起F1,平时总躲在角落写代码的男同事突然冒出来说“周冠宇2022年拿第一个积分的时候我熬了通宵看的”,那天我们才知道他是个追了F1十几年的老车迷。
你看,不管是60后70后,还是90后00后,总有一段关于三大赛事的共同记忆,我一直觉得,顶级赛事的价值从来不是靠金牌和流量堆出来的,而是它给了所有普通人一个不需要门槛的集体共情出口:不管你是身家千万的老板,还是送外卖的小哥,不管你住在一线城市的大平层,还是县城的出租屋,在同一个进球、同一次冲线、同一个引擎轰鸣的瞬间,你们的心跳是同频的,这种跨越身份、年龄、地域的共鸣,是任何娱乐节目都给不了的。
不是只有站在领奖台的才是英雄:三大赛事教给我们的人生课
很多人说看体育赛事就是看个热闹,但我身边有太多人,因为某一场比赛、某一个运动员的选择,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我有个朋友叫大刘,以前是体校练100米的,高二那年跟腱断裂,不得不放弃体育梦,后来开了个外卖站点,每天风吹日晒,最多的时候一个月瘦了15斤,他说那几年他从来不敢看田径比赛,怕想起自己没完成的梦想,直到2021年东京奥运会,他在站点的手机上刷到苏炳添跑9秒83的半决赛。“枪响的时候我手里攥着的外卖单都捏皱了,看到计时器跳出9秒83的那一刻,我一个30多岁的大男人,站在站点门口哇哇哭。”大刘说,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的人生“废了”,受过伤就再也站不起来了,但苏炳添32岁还能突破黄种人的短跑极限,他才30岁,凭什么不能再拼一把?从那天起,大刘每天早上提前一个小时到站点,整理路线、给骑手做培训,花了三个月把站点的差评率从3%降到了0.3%,去年他还开了第二个站点,雇了20多个骑手,现在每天晚上不管忙到多晚,都要跑五公里,“以前的梦想是站在赛场上跑,现在的梦想是带着我的骑手们多赚钱,一样是跑,在哪都能跑出个样子来”。
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摩洛哥一路杀进四强的时候,我另一个做非洲跨境电商的朋友刚经历完创业最惨的阶段:疫情期间物流中断,仓库压了几百万的货,团队从20多个人走得只剩3个,他说那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坐在办公室喝酒,就差把注销公司的材料交上去了,直到看到摩洛哥淘汰葡萄牙的那场球:“一个3000多万人口的国家,队里没有一个顶级联赛的大牌球星,硬生生把C罗送回了家,人家连世界杯四强都能闯,我这点坎算什么?”后来他咬着牙把货低价清了,转做非洲的小家电赛道,去年下半年市场回暖,现在团队又扩到了20多个人,上个月他还去摩洛哥考察市场,特意去了当地的足球场看了一场业余比赛,“要不是那届世界杯,我可能真的就放弃了”。
还有我认识的一个开卡丁车馆的朋友老周,去年疫情的时候场馆空了小半年,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已经在朋友圈挂了转让信息,刚好那段时间F1英国站周冠宇遭遇严重撞车,Halo系统救了他一命,没过多久周冠宇就重回赛道拿到了积分,老周说他看着周冠宇赛后采访说“我还能更快”的样子,当天就把转让信息删了,把卡丁车馆腾出一半的地方改做赛车模拟器培训,收费只有别家的一半,专门给喜欢赛车的小孩提供体验机会,现在他的场馆周末都约满,还有几个跟着他练了半年的小孩,已经去参加全国青少年卡丁车比赛了,“以前大家总觉得赛车是富二代的运动,是外国人的运动,周冠宇出来之后,好多普通家庭的小孩来问我怎么练赛车,我这场馆能撑到现在,也算沾了他的光”。
我一直觉得,我们看三大赛事,看的从来不是“完美的胜利”,而是那些不被看好的人、摔过跟头的人、拼到最后一秒的人,他们的故事其实就是我们普通人的人生镜像,你不需要是专业运动员,也能在苏炳添的突破里感受到“年龄从来不是限制”,在摩洛哥的逆袭里明白“小人物也能创造奇迹”,在周冠宇的死里逃生里读懂“摔倒了爬起来就还能跑”,这些从赛场上传来的力量,比任何鸡汤都管用,它会在你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告诉你:再拼一下,说不定就能赢。
从看客到参与者:三大赛事正在改变普通人的生活方式
三大赛事给我们的,从来不止是情绪价值,它更像一颗种子,会悄悄让更多人走到运动场上去。
我姐以前是个160斤的宝妈,生完孩子之后高血压高血脂,爬个三楼都喘,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沙发上吃零食追剧,2016年里约奥运会女排决赛,她在我家看比赛,最后女排逆转夺冠的时候,她哭的稀里哗啦的,第二天就去买了双运动鞋,开始在小区里跑步,刚开始跑100米就累得要歇半天,走两步喘三喘,小区里的邻居都跟她开玩笑说“你这是瞎折腾”,但她咬着牙坚持了下来:从1公里到5公里,再到10公里,后来开始跑半马、全马,现在她的体重已经降到了100斤,高血压也好了,去年还跑了北京马拉松,全马成绩4小时12分,现在她还免费在小区里组织宝妈跑团,带着二十多个和她以前一样胖的宝妈运动,好多人都瘦了三四十斤,我姐总说:“要不是当年看了女排那场球,我现在可能还躺着吃零食,身体早就垮了。”
我家楼下的社区足球场,以前只有周末偶尔有几个中年人踢球,现在周中晚上都约满,好多穿著梅西、C罗球衣的小孩,追着球跑的满头是汗,球场管理员跟我说,2022年世界杯之后,来场地踢球的小孩多了一倍,好多家长都是看完世界杯之后给孩子报的足球班,“以前总说中国足球没希望,你看现在这么多小孩愿意踢,再过个十年二十年,说不定真能踢进世界杯”。
而F1赛事带火的赛车运动,也早就不是“富人的游戏”:现在国内各大城市的卡丁车馆、赛车模拟器俱乐部越开越多,去年我去上海参加一个赛车模拟器活动,看到十几个十来岁的小孩,操作模拟器的专业程度不输成年玩家,其中有几个已经在参加全国性的青少年卡丁车赛事,有个12岁的小孩跟我说,他以前觉得赛车都是外国人玩的,直到看到周冠宇站在F1的领奖台上,才觉得“中国人也能开赛车,我以后也想当F1车手”。
我始终认为,顶级赛事的终极意义,从来不是办一场热闹的活动,而是能把运动的种子种进普通人的心里,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看完奥运会开始跑步健身,看完世界杯带着孩子去踢足球,看完F1去体验卡丁车,这些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改变,才是三大赛事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
其实说白了,三大赛事从来不是运动员的独角戏,是我们每一个普通人的青春纪念册,那些和家人挤在电视前看比赛的夜晚,那些和朋友为了支持的球队争吵的瞬间,那些因为某场比赛鼓起勇气重新出发的时刻,早就和赛事的经典画面一起,变成了我们人生的一部分,下次再看到赛场上的运动员冲线、进球、欢呼的时候,别忘了,你为他们落的每一滴泪、鼓的每一次掌,其实都是在为自己的生活加油——那些在赛场上沸腾的热血,从来都在你我的身体里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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